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84)

2026-07-05

  “沈大人,你这是......”

  “李大人!”沈敬之一把握住他的手,那力道大得李蕴差点喊疼。

  “李大人,救命啊!”

  李蕴:“......???”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没抽动。

  “沈大人,你有话好好说,别、别动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哎哟,来不及了!”沈敬之死死攥着他的手,声音发颤,“李大人,你我两家......”

  “大祸临头了啊!”

  李蕴心里咯噔一下。

  沈敬之虽然与他不对付,但为官多年,他清楚对方绝不是那种危言耸听的人。

  他压下心头的不安,沉声道:“沈大人,进书房说。”

  书房门一关,沈敬之便把那套在路上反复打磨的说辞,一股脑倒了出来。

  “李大人,你可知道,陛下为何突然给我们两家指婚?”

  李蕴皱眉:“陛下圣意,岂是我等能妄加揣测的?”

  “那是因为你儿子和我女儿,”沈敬之指着他的鼻子,痛心疾首。

  “在司尧还没进宫的时候,得罪过他。”

  李蕴愣住了。

  他儿子?

  得罪过司尧?

  那混账东西什么时候得罪过那个煞神?

  沈敬之见他发愣,连忙继续道:“你想啊,陛下登基多年,何时管过朝臣的家事?”

  “为何突然赐婚了?”

  “定是因为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李蕴的脸色渐渐变了。

  “我派人打听过,”沈敬之压低声音,“那司尧在进宫之前,曾在城西窝棚区待过一段时日。”

  “而我女儿,当初见过他见他身手好便想买了他......”

  他顿了顿,痛心疾首:“至于令郎......”

  他故意没说完,只是叹了口气,满脸“你懂”的表情。

  李蕴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那个逆子,不学无术,纨绔成性。

  在这京城中,除了家世相当的这几家之外,这混账欺负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鬼知道什么时候欺负到那煞神头上去了。

  “所、所以......”李蕴的声音都开始发飘,“陛下这是......”

  “陛下这是给那司尧撑腰呢。”沈敬之用力点头,“陛下这是吃味了,要拿你我两家出气啊。”

  李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扶着桌案,颤巍巍坐下。

  完了。

  他李家三代单传,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业,难道今日就要败在一个逆子手里?

  “李大人,”沈敬之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恳切,“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法子能保你我两家平安。”

  李蕴抬头看他。

  “婚事,必须办。”沈敬之一字一顿,“而且要快。”

  “越快越好。”

  “陛下如今只是赐婚,并不曾连坐你我两家,这是在给我们机会啊,所以......”

  他顿了顿,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蕴,一副“我都是为了我们两家”的样子。

  “最好今夜就把婚事办了,让陛下看到我们的诚意,这口气出了,自然不会再与我们计较。”

  李蕴怔怔地看着他。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冲出书房,朝门房大吼:“来人!”

  “去把那个逆子给我抓回来,绑也要绑回来!”

  ————

  半个时辰后,李文轩是被四个家丁从花楼里架出来的。

  彼时他正左拥右抱,喝得半醉,忽然被人像提溜小鸡一样从软榻上拽起来,一路拖下楼。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他挣扎着,骂骂咧咧。

  “敢动本少爷,我爹饶不了你们!”

  家丁们面无表情。

  就是老爷让我们来抓你的。

  李文轩被一路架回李府,扔进正堂。

  他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破口大骂,一抬头,正对上自家老爹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骂声瞬间咽了回去。

  “爹?”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您、您这是干嘛呀......”

  李蕴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抄起门边的鸡毛掸子。

  “啊——!爹!爹!别打!别打!儿子做错了什么您说啊!啊——!”

  惨叫声响彻李府。

  李文轩抱着头满屋子乱窜,李蕴举着鸡毛掸子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骂:

  “你个逆子!不肖子!李家迟早毁在你手里!”

  “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成亲,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一了百了。”

  “啊?成亲?”李文轩抱头鼠窜,“爹,儿子成什么亲?跟谁成亲?”

  “吏部沈家的小姐。”

  “什么?!”李文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沈敬之的女儿?爹您不是跟他不对付吗?”

  “你还有脸说!”李蕴一掸子抽在他屁股上,“还不是你这混账东西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我没有啊,那沈家小姐我都不曾打过交道,面都没见过几次啊。”李文轩叫屈。

  “不是沈家小姐。”李蕴恨铁不成钢,“是司尧!”

  李文轩愣住了。

  司尧?

  谁?

  他挠了挠头,绞尽脑汁回忆。

  司尧......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爹,”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说的司尧,是那个、陛下身边那个?”

  李蕴瞪着他,扬起手又要打:“你还真认识?”

  “不不不,不认识不认识。”李文轩连连摆手,“儿子只是听说过,听说过。”

  他真的只是听说过啊。

  “那个煞神的名头,现在京城谁不知道?爹,我没招惹过此人啊?”

  他又不是活腻了,去招惹那种人。

  李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可曾到过西郊窝棚区?”

  李文轩重重摇头:“不曾。”

  “那你可曾欺负过乞儿?”

  李文轩沉默了,这......

  “或许,可能......”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李蕴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造孽啊,造孽啊!!!

  他把鸡毛掸子扔到一边,疲惫地挥挥手,“去换身衣裳,今夜就成亲。”

  “今夜?!”李文轩声音都劈叉了,“爹,这也太快了吧?”

  “快?”李蕴冷笑,“我还嫌慢呢。”

  他不再理会儿子的哀嚎,转身吩咐管家:“去,把府里挂红绸,准备喜烛,把后院腾出来做新房。”

  “宾客不用请了,礼也不用收了,一切从简。”

  “越快越好!”

  ————

  是夜。

  沈李两府,红烛高照。

  没有宾客,没有喜宴,甚至没有花轿。

  沈宁微穿着嫁衣,被一顶小轿抬进了李府侧门。

  李文轩穿着新郎服,站在门口迎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惶恐......

  拜堂,送入洞房,整个过程快到当事人都反应不过来。

 

 

第99章 :他迟疑了

  沈李两家连夜成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的高门大户间飞速传开。

  是夜,礼部侍郎府。

  几个官员围坐在书房里,茶盏冒着热气,却无人去碰。

  “听说了吗?”户部郎中压低声音,“沈敬之的女儿,连夜抬进李府了。”

  “何止听说,”工部员外郎苦笑,“我家与李府隔了两条街,半夜三更的,那边忽然挂起红绸,我还以为走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问,“陛下前日刚赐婚,昨日就成亲?这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