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95)

2026-07-05

  祁修衍转头看他。

  司尧也看着他,“你母妃是怎么死的?”

  祁修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的冷意真实了几分。

  “凌迟。”他缓缓开口:“八百二十二刀,三日,行刑的时间凑起来不到半日,剩余的时间......”

  他缓缓说着,语气平静到令人发指,“是三个太医用来给母妃吊命的。”

  “他们说朕是煞星,是妖孽,说朕生来就该死。”

  “还有人说,朕母妃是罪臣之女,朕身上流着罪人的血,不配活着。”

  他顿了顿,看向司尧:“可偏偏,朕活到了最后,他们却早已尸骨无存。”

  司尧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笑着道:“干的漂亮,就是手段太单一了。”

  祁修衍失笑:“嗯,朕不知道该怎么折磨人,有机会......”

  “你教教朕?”

  司尧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烛火摇曳,映在脸上明明灭灭。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认可。

  “好,你要是学不会,小爷替你。”

  祁修衍怔怔的望着他,那双眼里的认可是那么的明显,他勾唇,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很轻,轻到他自己都没察觉。

  “司尧。”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他顿了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尧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怎么?被我感动到了?想以身相许?”

  祁修衍:......

  刚刚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你想得美。”他冷冷道。

  司尧哈哈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浴池里回荡,久久不散。

  ————

  司尧抬脚朝着寝宫而去:“你有想过不当这个皇帝吗?”

  祁修衍跟在他身后:“想过。”

  司尧挑眉。

  “小时候想过,”祁修衍继续道,“在冷宫里挨饿受冻的时候想过,被人欺负的时候想过。”

  “那时候想,要是不生在皇家该多好,做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有爹疼有娘爱,每天能吃顿饱饭,冬天能有件厚衣。”

  他说着,眼神有些飘忽:“后来......就不想了。”

  “为什么?”司尧问。

  “因为没用。”祁修衍淡淡道,“想那些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

  “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便是徒增烦恼。”

  他顿了顿,抬眸看着身前的背影:“况且,朕从来都没得选。”

  司尧听着,走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既然没得选,那就全都要,若是十面围城那就杀出一条血路,若是无路可逃......”

  他顿住,转过身来看着祁修衍:“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小爷这辈子什么都吃过,唯独没吃过亏。”

  祁修衍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司尧,唇角的弧度不受控制的上扬。

  月光洒在回廊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前一后,交叠又分开。

  ————

  回到养心殿时,殿内已经收拾妥当。

  烛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龙床上的锦被铺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放着。

  小狸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进来,此刻正蜷在床尾,睡得正香。

  司尧走到床边,看着那只占了大半张床的小猫,又看看祁修衍。

  “哟,它比我积极呢。”

  “那叫自觉。”

  “行行行,自觉自觉,睡觉吧活爹,困麻了。”

  “活爹?是何意?”

  司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就是......”

  “我是你爹的意思。”司尧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来了这么一句。

  祁修衍正准备躺下,听见这么一句动作一顿,看向司尧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不悦,可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如常。

  “想当朕的爹?朕怕你命格不够硬。”

  “嚯~”司尧听见这话顿时就乐了:“小爷最不怕的就是死了,你要不要再试试?看看小爷能不能再活过来。”

  祁修衍:......

  忘了,这混不吝的杀不死。

  “睡吧,还得上朝。”

  “我可不去,你敢吵我小爷跟你没完。”

  “不吵你,睡吧。”

  司尧没再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祁修衍侧过头,看着对面那个已经睡着的背影。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了很久,久到长明灯的烛火都暗了几分。

  殿中终于安静下来,两人之间隔着那只小猫,各自占据床的一边。

  烛火摇曳,殿内安静得只有小狸细微的呼噜声。

 

 

第111章 :朕乐意,你有意见?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上风云突变。

  先是工部尚书李蕴因水利工程账目不清,被祁修衍当朝斥责,勒令其“回府闭门思过,待查清后再行处置”。

  李蕴跪在大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冷汗浸透了里衣。

  他想不明白,那水利工程的账目,分明是七年前的事了,当时还是先帝在位,陛下怎会突然翻出来?

  但他不敢问,只能叩首谢恩,踉跄着退出太和殿。

  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家那个逆子得罪过某人。

  紧接着是吏部尚书沈敬之。

  祁修衍以“吏部考核不公,任人唯亲”为由,将沈敬之也打发回了府。

  沈敬之跪在地上,脑中第一时间闪过的,是女儿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还有某个名字,司尧。

  他闭上眼,深深叩首,声音沙哑:“臣......领旨。”

  第三日,礼部尚书因“祭祀大典礼仪不周”被骂了一顿,灰溜溜回去了。

  这一下,沈敬之与李蕴有点傻眼了。

  第四日,兵部尚书陈敬因“军械库账目不符”被责令自查。

  满堂哗然,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第五日,刑部尚书因“一桩旧案审理不当”被停职。

  所有人都麻了,唯独一人战战兢兢浑身大汗淋漓,然——

  第六日,户部尚书因“税银入库延迟”被斥责,同样被打发回府。

  虽迟但到,户部尚书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六日之内,六部尚书,尽数被贬。

  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没人知道这是怎么了,更没人知道这六位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总之......

  要出事了。

  连着几日太和殿上,群臣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而养心殿里,司尧正翘着二郎腿,捏着一块点心吃得悠哉。

  “祁修衍,”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你这几天把人全得罪光了,真不怕他们联手反你?”

  祁修衍正在批奏折,头也不抬:“朕等着。”

  司尧“啧”了一声,把最后一口点心塞进嘴里:“疯子。”

  祁修衍唇角微扬,没说话。

  第六日夜,玄甲卫副统领玄寂,悄然回京。

  三日前,祁修衍密令玄寂,以最快速度赶回京城。

  此刻,玄寂一身风尘,单膝跪在养心殿中。

  “主子,属下回来了。”

  祁修衍放下茶盏,看着他:“一路可顺利?”

  “顺利。”玄寂垂首,“按主子吩咐,属下已抽调三千精锐秘密调至城外,随时待命。”

  祁修衍微微颔首。

  玄寂顿了顿,又道:“主子,您真的决定亲自南下?”

  “嗯。”

  “可朝中......”玄寂迟疑,“万一有人趁您不在......”

  “所以朕才召你回。”祁修衍打断他,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