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132)

2026-07-06

  季砚执半冷不冷地哼笑一声,“季耳朵,我是个大活人,没有你我也是需要睡觉的。”

  “哦。”季听点了点头,心里还说了声:[那就好。]

  “睡觉。”

  关上灯后,卧室变得宁静而幽暗,月光隐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季砚执转头看了一眼身侧,低低地叫了声:“季耳朵。”

  季听没应声,回应他的只有平稳而规律的呼吸声。

  季砚执一点一点掀开身上的被子,然后把台灯光源开到最暗,下床去了客厅。

  他今天的公事还没处理完,有两件事明早就要定夺,所以他必须要把文件看完。

  季砚执悄无声息地来到小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看了眼面前的沙发,又转头看了眼卧室。

  犹豫了还没一秒,他转身去了浴室。

  两分钟后,季砚执拿着被消毒纸巾里外擦了三遍的笔记本,偷感十足地上了床。

  靠上床头后,他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转头朝身侧看了眼。

  确认季听没醒,季砚执才打开了笔记本。

  时间一晃,到了凌晨两点多。

  季砚执批复完生产系统部的最后一份邮件,合上笔记本,挺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脊椎。

  他吐出一口气,下意识又朝季听那边看了眼。

  可这次季砚执却不像工作时那般迅速收回视线,而是顺着脸庞缓缓下滑,一路来到了白日里握过的那只手上。

  季听天生就长了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可此刻季砚执才发现,对方就连一双手都生得无可挑剔。

  指甲是修剪过的半月形圆弧,白皙的皮肤显得血色很淡,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此时微微蜷曲着,哪怕在暗光下,也宛如大师精雕细琢的过的寒玉。

  季砚执将这块‘寒玉’轻轻握进手里,包在手心里看了看,还是有点太瘦了,手背上的掌骨凸显出来,显得有几分嶙峋。

  他正想着,这只手竟倏地从他手里抽离。

  季砚执怔了一瞬,抬起头就见季听不知道什么醒了,整张脸都厌恶地皱蹙在了一起:“你有病啊季砚执!”

  像是手上沾到了什么脏东西,季听甩动着,嘴上还骂着:“我靠,真把我恶心死了,你到底想干嘛啊?”

  季砚执的胸口的空气蓦地像被全数挤压了出去,仅仅一个呼吸后,深眸中便浮起了冷鸷的暗色:“你是…季听?”

  “我他妈不是季听是谁啊,你……”

  话音未落,季砚执忽然起身抓向他的前襟,可腰刚发起力,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嗬——”

  伴随着一道短促地抽气声,季砚执从梦境中骤然转醒。

  面前的笔记本还开着,屏幕上的光标闪动,透着一股心有余悸的冷光。

  他阖了阖眸,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

  季砚执调整着微促的呼吸,坐起身把笔记本放去一旁,转回身来,却不敢望向身侧了。

  喉结上下滚了滚,片刻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把视线投了过去。

  依旧是那张安静恬淡的面容,季听睡得正沉,像一株名为月下美人的花。

  季砚执缓缓倾过身去,两只眼睛仿佛把季听的脸锁在了眼眶中,一寸一寸仔细描摹。

  就在这时,季听长睫一阵轻动,双眸惺忪地睁了开来。

  两人猝不及防间来了个四目相对,季听怔怔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一时回不过神来。

  “季耳朵?”季砚执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嗯。”

  “季耳朵。”

  季听这次不嗯了,眉心微微蹙起:“季砚执,你怎么了?”

  季砚执眸中划过一抹慌乱地闪烁,嗓音干涸而嘶哑:“我,我好像又发烧了。”

 

 

第158章 一直都是季耳朵

  季听一听这话,立时清醒了几分。

  他抬手揽过季砚执的后颈,自然地让两人额头相贴。

  季砚执抬眸看了一眼季听的脸,但又很快落下眸去,胸口的心跳响如雷动。

  季听认真地感觉了一小会儿,直起腰:“应该不烧,但我听见你心脏跳得很快,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季砚执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跟他的距离:“没有。”

  “对了,我把那个体温计带回来了,你等一下我去拿。”

  “不用了。”季砚执别过脸,“我去洗个脸就好了。”

  他下床去了洗手间,两捧水浸湿了脸,心悸感却尤未平息。

  如果不是刚才那场噩梦,他都快忘了从前的季听是什么样子的了。

  以前的季听……出口成脏,骄奢淫逸,浅薄无知偏偏还目中无人。

  光是短暂地回顾了一下,季砚执的眉心就反感地深拧了起来。可是很快,他皱起的锋眉就松缓了开来。

  因为他发现这些令他深恶痛绝的特征,在现在的季耳朵身上已经见不到半分影子了。

  不仅消失地无影无踪,还和以前大相径庭。

  季耳朵的性格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冷静,话虽然很少,但不管面对何人何事都很从容,情绪淡漠却会关心人。

  最重要的是,他脑中所掌握的科技知识犹如浩瀚汪洋,即便是集团的那些首席科学家也只能望洋兴叹。

  季砚执心绪愈发翻涌,就算季听以前那么多年都是在藏拙,可同样的一个人,真的会有这样云泥之别的差距吗?

  就在他的手指越攥越紧时,季听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季砚执,你好点了吗?”

  季砚执心头蓦地一紧,转过头就看见季听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喉结滚了滚,低声道:“没事了。”

  季听手里拿着杯子走了过来,看了看他的脸色:“我给你倒了杯温水,你喝两口。”

  季砚执接过杯子,喝的时候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季听的面容上。

  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别说是以前那副令人憎恶的嘴脸,他甚至都无法想象季耳朵说脏话是什么样子。

  违和感在季砚执心里越滚越大,可他唯一能确定一点,就是他完全不想季耳朵回到以前那副模样。

  现在这样,很好。

  特别好。

  季听见他一直目光幽深地看着自己,不明白在看什么,想了想似乎找到了原因。

  [我好像应该把水杯拿进卧室,季砚执在洗手间喝水,肯定又因为洁癖在强忍了。]

  “噗——”

  季砚执呛了一大口,弯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季听拿过他手上的杯子先放去了洗手台上,接着给他拍背。

  季砚执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嗓子都哑了:“你……”

  “你先别急着说话,呛进气管里的水可能还没完全咳出来,顺顺气再说。”

  季砚执胸口起伏着,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喝水要离季耳朵远一点。

  等他把气顺匀了,两人一起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季砚执听着近在咫尺的气息,那颗因为梦境而惊悸不已的心脏才一点一点回归了平静。

  似乎只要这样挨着季耳朵,一切不安的情绪都会被消弭殆尽。

  “季耳朵。”

  季听睁开双眸,偏头看向他:“嗯?”

  “你可以,”季砚执略微停顿了一下,“一直都是季耳朵吗?”

  [季砚执这句话……是……]

  季听的眉心困惑地微微皱起,过了几秒:“我听不懂。”

  季砚执很轻地笑了一声,像是无奈又像是自嘲:“算了,就当我是在说梦话吧。”

  ****

  过了元宵,整个春节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季砚执开始越来越忙,每天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可就像他承诺的那样,再忙碌也会在12点前回老宅跟季听一起睡觉。

  季世泽在家的时间也短了许多,白天几乎只有季听和凌熙在家,两人面对面碰上过几次,但季听还是一样处理,完全当这个人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