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413)

2026-07-06

  城市的另一端,王冕的手机屏幕亮着,等得有点焦躁:“什么情况啊,季董怎么还不回我?这都十来分钟了。”

  汪斌拍了拍他的背:“可能他已经睡了吧,这都几点了。”

  “怎么可能!”王冕像声音拔高了一度,随即又压低,“陆言初要真在季家,季董那醋坛子还不得原地爆炸?还睡觉?他睡得着才怪!”

  汪斌被他这夸张又形象的比喻逗得低笑出声:“那……说不定就是个巧合?陆言初好歹是一线艺人,买个同款桌子盘子又不是买不起。”

  “嗯……”王冕撇着嘴,努力思索汪斌话里的合理性,“也是。凭季董的性格,再怎么也不可能邀请陆言初一起过年。”

  “好了,别琢磨了,”汪斌伸手关掉他那边的台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房间里陷入黑暗。汪斌刚试探着把胳膊搭过去,想搂着人睡,身边却‘嗖’地一下弹起个人影。

  “不行!”王冕的声音在黑暗中斩钉截铁,“这个瓜吃得我心里不上不下的,不弄清楚我实在睡不着。”

  汪斌无奈地摇头失笑,想劝又知道拦不住,索性也坐起身陪着他折腾。

  王冕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季砚执的电话。

  第一遍,铃声在寂静的姜家卧室里突兀响起,响了四五声,被伸过来的手按掉了。

  王冕眉头一皱,毫不犹豫拨了第二遍。

  第三遍……

  “王冕,”电话终于被接通,一个仿佛带着冰碴子的沙哑嗓音响起,“你想死吗?”

  一听这明显带着浓重睡意的愠怒,王冕立刻切换成谄媚模式:“呵哈哈哈,季董!新年快乐呀!祝您新年发大财,福星……”

  “说事。”季砚执直接切断了他的废话。

  王冕清了清嗓子,带着点看好戏的兴奋:“那个,我刚才给你发的微信,你看了吗?”

  “没有。”

  “我觉得…你最好现在看一下。”

  季砚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被吵醒的暴躁,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点开了微信。

  两三秒后——

  他倏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瞬间蒸发。手指不断地将图片放大,那双深邃的眸子危险地眯起,几乎要将屏幕灼穿。

  “……季董?季董?”王冕试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这照片,”季砚执再开口时,声音里的寒意已经足以冻结空气,“你哪来的?”

  “陆言初微博啊!你没看右下角那么大个水印呢?”王冕的声音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还精彩!

  然而,电话那头突然只剩下一片忙音——季砚执直接挂断了通话。

  手机屏幕的光,将季砚执的面容映得愈沉。他没有死盯着桌子盘子,而是那些元宝形状的饺子,那是杨叔家独有的包法,他从小吃到大,绝不会认错。

  他坐在床边,胸膛剧烈起伏了半分多钟,指尖带着戾气点向季听的号码。

  “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机械女声如同火上浇油。季砚执挂断后,立刻又拨通了廖凯的手机。

  “喂,季董。”

  “陆,言,初,”季砚执一字一顿,“现在是不是在庄园?”

  手机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几秒钟的空白,在季砚执这里已经等同于最响亮的回答。

  “呵。”季砚执发出一声冰冷的讽笑,直接起身,动作利落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季董,我家里突然有点事,所以我六点那会儿回……”

  季砚执已经懒得再听一个字,他一把抓起车钥匙,带着一身低气压大步流星地冲下楼。

  “小执?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客厅里,还没休息的姜硕元看到他这架势,惊讶地问道。

  季砚执恍若未闻,身影如风般掠过客厅,只留下沉重的大门被甩上的闷响。

  一路风驰电掣。当季砚执带着一身寒气踏入庄园主楼时,陆言初和秦在野早已被另一位保镖引去了客房休息。

  廖凯刚从餐厅出来,猛地看到大步走进来的季砚执,心头一凛。

  “季、季董?!”

  “陆言初人呢?”季砚执眼神如刀,直刺廖凯。

  廖凯头皮发麻,嘴唇动了动,终究不敢在盛怒的季砚执面前撒谎,只能艰难地承认:“人已经,已经休息了,还有那个秦在野……”

  “秦在野?!”季砚执吼完这个名字,停了停,然后莫名笑了一声:“他在这,也是季听带过来的?”

  “……是。”

  “季、听、人、呢?”这句话似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

  “在,在实验楼。”

  季砚执再没看他一眼,转身就朝实验楼疾步而去。

  到了地方,他径直上了三楼,实验室的门虚掩着,透出冷白的光。

  季砚执无声地停在门口,目光锁定了里面那个正背对着他专注看着屏幕的身影。

  仿佛有所感应,季听恰好在这时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

  季听微怔,心声瞬间闪过:[季砚执?他怎么…]

  季砚执踏进实验室,反手带上了门。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低微的嗡鸣。

  他一步步走到季听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季听,”季砚执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不该跟我解释点什么吗?”

  季听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慌乱,也没有辩解。

  几秒后,一句清晰的心声,如同无形的子弹,直接撞入季砚执的脑海——

  [需要解释吗,你不是可以直接从我的心声中翻答案吗?]

 

 

第492章 荒唐的季听

  季砚执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心脏在窒息般的停滞后,沉重而疯狂地撞击着喉咙,带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痉挛。

  “我…季耳朵…我…”他嘴唇翕动,喉咙却像被堵死。明明有无数解释和哀求挤在胸口,大脑却是一片被飓风席卷过的空白,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和灭顶的恐慌。

  季听收回目光,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非常冰冷的疏离。:“不着急,你有很多时间,想清楚再解释。”

  不只是季砚执。

  主楼客房的走廊上,陆言初听到心声推门出来时,秦在野已经伫立在阴影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瞬,又迅速各自移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这一次,轮到季砚执了。

  陆言初曾经充满困惑,无论是亲疏关系还是物理距离,季听第一个质问对象都该是季砚执,而非他们这两个外人。

  后来他想,或许是季听不忍心捅破那层维系着感情的窗户纸,只要找到屏蔽的方法,两人就能心照不宣地将‘心声’埋葬,假装它从未存在过。

  可此刻,陆言初才真正看清——季听从未想过掩耳盗铃,他撕开真相的方式,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直接,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锋芒。

  实验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令人窒息的寂静压迫着每一寸空间。

  季砚执从未如此慌乱过,慌乱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勒得他无法呼吸。而在慌乱之下,是更深、更刺骨的恐惧。

  他害怕季听愤怒又失望的目光,他害怕季听质疑他们之间感情的真实性,但他最深的恐惧,是害怕季听会因此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季听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既然你无从解释,那就由我来问。”

  季砚执的脸色已经灰败到了极点,视线狼狈地垂落,甚至不敢与他的眼眸对视。

  在第一个问题出口前,季听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

  那阵熟悉的低沉嗡鸣再次升起,穹顶的幽蓝光芒悄然加深。一层无形的、绝对的屏障瞬间笼罩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