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414)

2026-07-06

  静默力场,开启。

  这一次,它隔绝的不只是心声的传递,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季听此刻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评判,都严密地封锁在他自己的领域之内。

  “季砚执,”季听抛出了第一个问题,直指核心,“你与他们两个人一样,在与我接触之初,就已经发现能读取我心中所想,是或不是?”

  季砚执痛苦地阖上深眸,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季听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继续推进,“你选择一直隐瞒我,是你主观、主动的决定,是或不是?”

  “……是。”季砚执的嗓音沙哑干涩,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季听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问出了最关键、也最锋利的问题:“那么,你可曾利用过我的心声,为自己或为你所代表的利益,谋取过好处?”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季砚执早已不堪重负的胸口。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几乎窒息的胸腔里挤压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有。”

  他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很多…很多次。”

  “比如说?”

  “从一开始…”季砚执的声音艰涩无比,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我就习惯性地依赖你的心声,去确认你有没有欺骗我,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细节。”

  “又比如…我曾经故意让你看到王冕团队的关键实验数据…再从你下意识的心声反馈中,精准捕捉到修改的方向和突破点,以此来,来加速项目的成功……”

  说到最后,季砚执的眼眶已经通红,水光在眼底剧烈地晃动,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让它们落下。他必须直面自己这份利用信任得来的、无法辩驳的卑鄙。

  季听安静地听着。他的神情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连眉心都未曾蹙起一丝褶皱。

  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冷静与漠然,对季砚执而言,才是最残酷的折磨。它像无形的冰刃,反复切割着他紧绷的神经。

  “那你认为……”最后一个问题抛出时,季听的声音罕见地凝滞了一瞬:“如果没有心声的存在,我们现在还会不会在一起?”

  季砚执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一个斩钉截铁的“会”几乎要冲破喉咙,却又被他死死摁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笃定?这条名为‘心声’的捷径,他曾经走得那么快意,那么洋洋自得。如今审视这份便利,满目疮痍,他又怎么敢再断言一个假设的未来?

  季砚执的沉默如同一片沉重的乌云,沉沉坠下。季听看着他几近碎裂的神情,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到他面前。

  “季砚执,你看着我。”

  季砚执极其艰难又缓慢地抬起头,视线最终颤抖着,对上了季听那双沉静的眼睛。

  “在我问你那些问题的时候,我对自己也提了三个问题。”

  他没有停顿,开始了冷静得近乎残酷的自剖:“第一个问题,如果心声始终存在,我是否选择继续跟你在一起?”

  “我的答案是,我一定会解决它。科学不行就玄学,它已经对我造成实质性的困扰,就不能允许它继续存在,成为日后缠绕我的心结。”

  季砚执彻底怔住了,这个答案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但又完全贴合季听的性格。

  遇到问题,不指责不怨怼,只有清晰的目标:清除障碍。

  “第二个问题,你在利用心声获取信息时,是否直接或间接对我造成了损失?”

  “有,但程度有限。除了那些腹诽你的内心活动,我对你说的话本来就存有较高的真实性,是你自身缺乏安全感,才非要从我的心声中寻求佐证。”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季砚执震惊的双眸:“至于王冕的部分,他是我的学生,所以即便我排斥这种获取捷径的方式,但最终成果本身,我认。”

  “第三个问题……如果没有心声,我们现在还会不会在一起。”

  季砚执的心脏骤然被提起,屏息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现在才来讨论这个‘如果’,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我也已经帮你交卷了。”

  季听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的脸上,那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终于沉淀下来,化作一种带着无奈,却又无比深沉的纵容。

  “明明是你的错,我却要用这种自问自答的形式,亲手为你建造庇护所。”

  “季砚执,这么荒唐的行为,我这辈子也只为你施展过。”

 

 

第493章 恐怖的行动力

  积攒多时的情绪彻底决堤,季砚执猛地将季听拥入怀中,双臂收得死紧,仿佛要将两人的胸腔挤压融合。

  “对不起……季耳朵……对不起……”破碎的道歉从他颤抖的唇间溢出。

  季听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声音平静却带着重量:“嗯,你确实对不起我。”

  季砚执喉头梗塞,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那里,只能更用力地收紧手臂,仿佛这样就能传递他无法言说的悔恨。

  许久,他才从两人紧贴的肩颈处发出哽咽的声音:“其实……其实有好多次我都想跟你坦白,可是我……我害怕……”

  季听微微侧过脸,“害怕我生你的气?”

  “也怕,但不止这个。”季砚执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响在季听耳边,“我就是怕你知道了会崩溃,你一直……一直有认知障碍,万一这件事成了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你彻底……彻底崩溃了怎么办?我真的不敢赌……”

  季听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失笑:“你我之间,谁的精神稳定度更高?”

  “……你。”

  “其实你担心的也没错,”季听坦言,“刚知道心声存在的那会儿,我情绪确实处于失控状态,难受得甚至吐了。”

  季砚执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紧张地锁住季听:“那你现在呢?感觉怎么样?”

  季听看着他,眼神沉静:“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了么?”

  季砚执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懊悔与后怕。他终于彻底看清,隐瞒本身就是一种伤害。他所谓的“保护”,不过是自以为是地用自己狭隘的承受力去揣度季听,结果却成了更深的刺。

  “季耳朵,”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有想过要跟我分手吗?”

  “没有。”季听没有一丝犹豫,“难受是真的,背叛感也真实存在,并且它们已经越过了我原有的忍耐边界。”

  “那……那你后来是怎么想通的?”

  “没有想通,但是我突然发现,那道边界竟自动为你扩展了,这种看似丧失理智的破例机制,大概就是……”

  季砚执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答案。

  季听认真地思索了几秒,终于吐出一个词:“恋爱脑。”

  季砚执先是一愣,随即破涕为笑,抬手捂住季听的头:“不行,我们家季院士这颗脑子太宝贵了,可千万不能变成恋爱脑。”

  季听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不哭了?”

  季砚执表情瞬间一僵,飞快地把头扭向一边,语气硬邦邦的:“谁哭了,我没哭。”

  季听没戳穿他这点欲盖弥彰的小心思,抬手指了指墙的座椅:“你情绪稳定了的话,先坐过去,我需要采集数据。”

  季砚执的视线落在那把布满银色细线的椅子上,眉头微蹙:“这什么?”

  “你看到的那些线是生物传感探头,”季听一边调试仪器,一边解释,“连接的是非侵入式128导联脑电监测系统。”

  季砚执似懂非懂,但还是依言走过去坐下。当季听俯身准备连接他身上的传感器时,他忽然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心声的事……是陆言初告诉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