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416)

2026-07-06

  季听却没接收到他的眼波,只是确认了一下设备状态,下达指令:“好了,无关变量控制完毕。现在,你们都先坐下。”

  三人各怀心思,依言在指定的椅子上落座,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低微嗡鸣。季听则开始专注地梳理思路。

  之前他推测,‘心声’这种意识层面的直接传递,其载体很可能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生物-量子神经场。这个概念听起来玄奥,但简单理解,就像是大脑活动产生的独特「信号」,在某种特殊条件下,能像微弱的无线电台一样被特定的人「接收」到。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为什么接收者只有眼前这三个人?

  季听顺着之前的思路继续推进,心声出现的时间=他抵达这个世界的时间,所以在那个时间节点,他们四个人之间大概率存在某种极其强烈的、独一无二的共同点。

  或许是身处同一个特殊环境,比如强磁场、特殊粒子流。又或许是身体或大脑处于某种相似的特殊状态,比如特定脑波频率。甚至……是他们无意中接触了同一种未知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份结构清晰的电子表格迅速生成。控制台旁的微型打印机无声运转,吐出三份纸质的问卷。

  “现在需要你们帮忙填写一下这上面的内容,”季听将表格分发给三人,“上面的内容具体到你们当天的个人状态和环境信息,实在想不起来或者不确定的条目,可以在旁边打括号备注说明。”

  季砚执接过表格,目光扫到表头的年份,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20xx年?六年前?”

  “嗯,就是你第一次……”季听微妙地停顿了半秒,继续道:“就是你让保镖踹开旅馆房门,把我从床上揪起来质问凌熙下落的那一天。”

  季砚执的表情瞬间僵住,一丝尴尬迅速爬上他的神情。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精准回忆’,季听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刚刚因为季砚执吃瘪而重新扬起唇角的陆言初。

  “同样,陆先生。”季听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天气,“也是你派人跟踪蹲守我的那天。”

  陆言初唇角的弧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季听的视线落在垂着眼睑的秦在野身上,精准地抛出了另一枚深水炸弹:“秦在野,那天是你父亲强迫凌熙离开你身边的第23天。你可以根据这个时间线,回忆你当时的状况和环境。”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如果回忆的时候太痛苦,你可以不用控制情绪,哭了的话,我不会采集这个波段的数据。”

  实验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季砚执、陆言初、秦在野:“…………”

  之前那点互相攻击的阴阳怪气算什么?

  在季听平静报出的那串‘黑历史坐标’,炸出每个人社死的蘑菇云前,他们仨刚才的针锋相对,活像是在幼稚园里玩滋水枪。

 

 

第495章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季听对三人凝固的尴尬氛围浑然未觉,径自交代:“你们先写,我去二楼取些分析模块。”

  他离开后,实验室里的死寂仿佛又加厚了一层。

  季砚执是第一个回过神的,他盯着表格看了几秒,忽然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反正他那些糗事季耳朵全都知道,丢人更是家常便饭,这点陈年旧事算得了什么。

  想通了这点,他抓起笔唰唰写了起来。陆言初见状,也认命地拿起笔,从第一项开始填写。

  秦在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但最终还是带着一身低气压,勉强落笔。

  一时间,实验室里只剩下三人皱眉苦思、努力回忆、又时不时因为某个不确定项而卡壳的磕绊书写声。

  半个多小时后,季听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个银灰色的精密模块。此时,写得最快的季砚执,才将将填完最后一项。

  “季耳朵,”季砚执抬头,指着表格上几处:“有些细节我实在想不起来了,这会不会影响你分析结果?”

  季听径直走向控制台,头也不回地丢出三个字:“不影响。”

  季砚执愣住了,连陆言初和秦在野也停下了笔——费这么大劲让他们回忆,结果说不影响?

  季听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先将取回的分析模块插入卡槽,随着轻微的嗡鸣声,主屏幕亮起新的数据流。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我一开始的想法,是想通过分析我们四人在那个特定时间点的行为、环境、生理状态等变量,试图找出触发‘心声’连接的共性关联因子。”

  “但实际操作却存在显著问题:第一,时间跨度六年,你们的记忆存在不可避免的误差和主观修饰,数据可靠性存疑。第二,基于客观事实,我们四人当时身处不同地域,外部环境作为主要触发条件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季砚执听得困惑,“那你还让我们填表做什么?”

  “这个表本身还是有用处的。”季听先是表达肯定,接着又道:“但主要是因为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但你们又总吵架,所以用这个方法让你们安静地坐一会儿。”

  季砚执:???

  陆言初露出无奈的神情,敢情季听是把他们当幼稚园小朋友了。

  秦在野则是气笑了,眼神锐利地刺向季听:“所以你刚才说什么我会哭,也是你这‘维持稳定策略’里的一环?”

  季听坦然地点了下头,“因为你表现出的不配合度与攻击性倾向,所以延长你的任务专注期,有利于整体实验环境的平稳过渡。”

  “呵。”季砚执讽笑出声,笑声里的幸灾乐祸简直要溢出来。

  秦在野眸中寒光大盛,刚要发作,季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排除掉那些不可靠和已被证伪的变量,我们四人之间唯一确认存在且高度显著的共性,只有一点。”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我们四个人,都是《失控沉溺》这部小说里的核心主角,且都曾经喜欢过同一个主角受凌熙。”

  “所以说……”陆言初眉心微蹙,看向季听,“研究的关键点,最终还是得落在凌熙身上?”

  三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季听岂不是又要去接触那个麻烦的源头?

  出乎所有人意料,季听摇了摇头:“如果凌熙是触发心声连接的核心变量或媒介,那么理论上,他本人应该也能听到我的心声,甚至有可能接收到我们所有人的想法。但根据已有的观察,他并没有这种能力。”

  “那你绕来绕去说了半天,到底有没有办法?”秦在野耐心彻底告罄。

  “你还不耐烦了?”季砚执像被点着的炮仗,“你要有那个本事,你倒是解决啊。怎么,就会光出个嘴?”

  秦在野侧头,冷笑一声:“呵,你身为最大的利益既得者,恨不得问题永远解决不了吧?”

  ‘利益既得者’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季砚执最敏感的神经。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骇人,撑着扶手起身:“秦在野,你再说一遍?”

  秦在野毫不示弱,也霍然起身:“我说,你……”

  “行了,都少说一句!”陆言初想要劝架,然而,就在这时——

  季砚执和秦在野身后的座椅,仿佛突然活了过来。椅背和扶手上密布的银色生物传感探头,如同被惊扰的金属蛇群,骤然弹射而出!

  这些‘银蛇’精准无比地缠绕上两人的身体,力道巧妙而强劲,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将两个剑拔弩张的人,猛地拽回了冰冷的座椅之中。

  束缚带自动收紧,将他们牢牢固定在原位,谁都动弹不得。

  陆言初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季砚执和秦在野因愤怒和束缚而发出的喘息中,季听嗓音平静地道:“十分钟时间,各自冷静。”

  秦在野额角青筋跳动,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季听,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