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情敌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417)

2026-07-06

  “我”字尚未出口,一条闪烁着微光的银蛇倏地探出,精准地覆盖在他的嘴上。

  实验室终于重归一种被强制按下的、紧绷的寂静。

  季听看了一眼季砚执,确定他没什么事后,将三人填好的表格收集,扫描之后录入系统之中。

  “肘子,分析扫描数据,寻找四人唯一时空交集点的潜在共性关联因子。”

  伴随着一道水花特效,一只虚拟河豚从屏幕中央跃然而出:“好的主人,交给我吧~”

  肘子的运算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分析结果就以直观的图表形式呈现在主屏幕上。

  就在季听对着结果陷入深度思考时,束缚着季砚执和秦在野的银蛇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座椅内部,解除了禁锢。

  两人几乎同时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季砚执狠狠剜了秦在野一眼,秦在野则以冰冷的眼刀回敬,空气中无形的电流再次噼啪作响。

  然而,两人都极其克制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更没有再次起身。

  他们的注意力不约而同地回归在季听身上,聚焦在他微蹙的眉心和屏幕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公式符号上,一种奇异的默契在沉默中达成。

  季听的思维不断地从神经科学切换到量子信息领域,每一条看似可行的科学路径,深入推敲后,都横亘着难以逾越的技术鸿沟或理论空白。以人类现有科技水平,甚至以他所掌握的、超越当前时代的知识储备,短期内都如同天方夜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季听尝试了多种建模和理论推演,屏幕上的公式和图表不断变换、组合、崩溃,再重组……最终,所有的路径都指向同一个死胡同。

  不知什么时候,季听停下了敲击虚拟键盘的手指。

  三人听到他深深地换了一口气,然后清晰而平静地宣布:“我用了很多种方法,但还是找不到原因,我做不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砚执拧眉,陆言初惊讶,唯有秦在野脱口而出:“你还有做不到的事情?”

  “当然有,这件事就是。”

  扔下这句结论,季听再次走向通往二楼的旋梯,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秦在野站在原地,盯着季听消失的方向,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某种被意外触动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他猛地一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看旁边的季砚执和陆言初一眼,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三楼实验室。

  偌大的实验室,瞬间只剩下季砚执和陆言初两人。

  季砚执的眉头一直没松,他在想要不要去宽慰一下季听,可脑中却又无法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秦在野的反应。

  一种强烈的、近乎直觉的念头忽然攫住了季砚执,他转过头,单刀直入:“陆言初,秦在野那家伙是不是也喜欢季听?”

  陆言初没有直接回答季砚执的问题,只是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

  “世人常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但秦在野,他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却又怜明月孤独高悬,非要所照……人人。”

 

 

第496章 纽带与羁绊

  季砚执听着他那些文绉绉的论调,眉头皱得更紧:“你能不能说点人听得懂的话?”

  陆言初笑了一声,放下水杯:“通俗点说,想象一下,有个能力远超你、甚至能左右你前途天花板的人,偏偏和你结了仇。你面对他时,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季砚执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试图理解:“你的意思是……秦在野对季听不是喜欢,是害怕?”

  “这样说还是不太准确,”陆言初轻轻摇头,“秦在野那样骄傲的人,绝不会承认自己害怕,他只是无法忍受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他宁可季听要么对他青眼有加,要么就彻底厌弃他。总好过像现在这样,一颗心悬在半空,被无形的钝刀子一点点磨着,不得解脱。”

  “青眼有加?”季砚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呵,就凭他现在这种表现?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喜欢他。”

  “所以啊,”陆言初挑了下眉,点破核心,“说到底,秦在野内心深处,终究还是盼着季听能对他另眼相看的。”

  季砚执觉得这念头简直荒谬透顶,“他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正因为是痴心妄想,”陆言初接上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冷然,“梦做不成了,于是他的心态更加难受矛盾,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也就越发变本加厉了。”

  季砚执才懒得去琢磨秦在野,只要确认那家伙对季听没存着什么不该有的龌龊心思,他就放心了。至于秦在野自己心里是苦是痛,关他什么事?

  “行了,你一个人待着吧,我下去找季听。”季砚执撂下话,转身就走。

  等他下到二楼,发现季听在休息室里,正在铺床单。

  “季耳朵,”季砚执有些意外,“你今晚在这儿睡?”

  “嗯。”季听手下动作未停,应了一声。

  “为什么?”

  季砚执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看到季听停下动作,转过身来看着他。季听平静的眼神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他——因为这里有静默力场,季听的心声不会被他们任何人窥探。

  季听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俯下身继续铺床单。

  季砚执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能留这儿,跟你一起睡吗?”

  季听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可以。”

  季砚执松了一大口气,“那我先去说一声,让陆言初和秦在野自己回主楼客房。”

  “嗯。”

  约莫一刻钟后,季砚执通知完回来,休息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轮到季砚执洗完澡出来时,季听已经躺在床的外侧,闭上了眼睛。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进里侧。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季听安静的侧脸,声音放得极轻:“季耳朵……你睡了吗?”

  季听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也侧过头看向他:“还没有。”

  季砚执放在被子里的手蜷了蜷,“你要是不太困的话,咱们聊十分钟,行吗?”

  季听没说话,只是轻轻翻了个身,无声地表示同意。

  季砚执在黑暗中组织着语言,心跳有些快。他想问的其实很简单,却又无比重要。

  “季耳朵,”他声音低沉,“我瞒着你心声的事,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吗?”

  季听沉默了几秒,就在季砚执的心一点点悬起来时,他开口了:“我原谅你,不仅仅是因为理解你的顾虑。”

  季砚执一愣:“嗯?”

  “是因为心声本身。”

  “心声本身?”季砚执完全没料到这个答案,困惑地追问,“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心声出现,季砚执,我们之间,大概率会走向完全不同的轨迹。”

  他顿了顿,继续道:“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或许会先念大学,然后进入九院,继续我上辈子未完成的科研项目。而你,会继续做你的世力总裁,在季家的漩涡里缠斗。我们的人生,或许只会是两条偶然相交又很快分开的平行线,不会产生现在这样的羁绊。”

  季砚执的心猛地一跳,“你是说,你将心声看成了一种纽带?”

  “嗯,就是纽带。”季听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性的剖析,却蕴含着奇异的温度,“因为它的存在,强行将我们的关系拉近。哪怕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依旧磕磕绊绊,争吵、误解、隐瞒……但它让我们看到了彼此最真实、甚至最狼狈的一面。这种被迫的坦诚,在某种程度上,加速了我们的靠近,加深了连接。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我们。”

  季砚执的呼吸几乎凝滞了,巨大的愧疚和更深沉的感动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覆顶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