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渣攻悔改录(34)

2026-07-10

  他现在还有什么好心软的?

  “既然有合作要谈,那我就不打扰谈总工作了,”何皎踩着泥土地转身,语气轻轻的:“恰好我今晚也要加个班,你下回来我再招待。”

  “站住。”

  谈瀛一把攥紧了何皎手腕。

  “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何皎怔住:“什么?”

  谈瀛无知无觉地加重力气,青年皱起眉,喉咙里溢出一丝低哼,他回过神来松了松,却依旧没有放开,男人咬着牙嗤笑:“下次招待我?这回碰到你下回恨不得躲着我走吧?何皎,你什么时候能不撒谎?”

  “……”

  很荒谬,何皎觉得很荒谬。

  谈瀛简直在无理取闹。

  “谈总,”何皎想把自己的手腕挣脱出来,谈瀛却紧紧抓着,他卸掉对常人的礼貌,冷下了声音:“我以为成年人都知道下次再约是客套话,我们有好好坐在一起吃饭的可能性吗?”

  “你也没资格招待我。”谈瀛盯着青年的双眸,妄想从中再找寻到那么一点儿残留的情谊,可是什么都没有,他道:“何皎,你真是没我不行,离开我过得这么差,算是你的报应。”

  何皎:“你说是就是。”

  谈瀛:“A国没人像我这样纵着你。”

  何皎:“嗯。”

  他似乎已经被工作耗干了力气,谈瀛所想象的争吵,嘲讽,这些一样都没有,何皎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论怎么刺他,他都会平静地点点头接受。

  何皎其实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可以发火,可以愤怒,可以命令他闭嘴,可以像从前一样用言语冷静地反击他,甚至可以抬手甩他一巴掌,但他不能……不能这样轻飘飘地把他们的感情略过去,从根本上否认他们的爱情,把他当做陌生人。

  谈瀛心冷得要命。

  不提何皎到底怎么算计他,或许从根本上来说,何皎对待感情冷淡,冷暴力手到擒来,不想说的话不会多说一句,谈瀛是擅长主动出击的人,他自认坦荡,却没办法进入到何皎的内心——他们本来就不合适。

  两年已经是很长时间了。

  “……”

  “何皎。”

  谈瀛低声道:“我不会再来了。”

  青年轻轻地抬起眸与他对视一眼,瞳孔中情绪复杂,谈瀛不想再去分辨何皎到底是不在意还是厌恶,他自顾自地说道:“从今以后A国的合作我都会交给别人,你不用绕着我走,大可以放心,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何皎沉默片刻:“什么时候走?”

  谈瀛笑了声:“这么着急?”

  “……”

  “今晚凌晨三点的飞机,明天你上班我就在天上了,”谈瀛撒了个谎:“总没必要占着你上班的路,何皎,我们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他们离得太远。

  谈瀛不可能舍下临城天天往国外跑,何皎入籍A国从此定居,再无归期,如果不是刻意地想见面的话,他们真的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连偶然都不会再有。

  “是吗?”

  何皎反握了下他的手:“恭喜。”

  放下了。

  谈瀛松开手看着何皎离开,青年的背影依旧带着独属于他的清俊姿态,像一颗终于冲破云层的松柏,带着尖刺的枝干生长着,何皎踩着独木桥,在他自己的道路上孤独前行。

  他畏冷,体虚,身体差。

  A国并不适合他。

  谈瀛看着何皎孤零零的背影,有一瞬间想低头,想反悔,他想舍下所有尊严叫住他,告诉何皎他还没有把这段感情彻底放下,告诉他只要服个软他还帮他,告诉他他因此得了焦虑症,戒断治疗对他根本毫无作用。

  唯一的解药是他在身边。

  但何皎无情得要死,从来不跟他服一下软的,于是谈瀛也强迫自己狠下心不说话,这个世界上的感情博弈,永远都是比谁更加心狠。

  “恨死你了,何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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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恨死你了,但没想到你真的会死

  下章攻死遁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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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是真渣没错啦,但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可以申辩对错的,宝宝过得这么差大受哥你真的不心疼吗?真的不再爱他了吗?(心疼也没用了,小白跑路超迅速)

  

 

第22章 一轮be番外下

  谈瀛对何皎撒谎了。

  他根本没有订今晚三点钟的机票, 也没打算现在就回国,清瘦的背影消失在乌尔斯冬日的寒雾里,目光所及像一张找不出任何亮眼颜色的画布, 那句低喃在齿间反复碾磨, 带着自我暗示般的告诫意味。

  但它并没有唤回任何东西。

  看何皎过得不好,看他与人争吵到头痛, 看最厌恶烟味的这个人熟练地把那支烟放入嘴里,薄唇吐出带着烦躁的雾气,谈瀛胸腔钝痛, 独属于A国凌冽的寒风吹过, 把他的心脏也冻得僵硬。

  ……

  “……不识好歹。”

  他让何皎吃过苦吗?

  让他受冻受饿, 受过委屈吗?

  国内有他顶着,八方都是通路, 各地的什么大能、老总、富二代少爷, 哪个敢和何皎大小声?谁敢把他气成那样?

  谈瀛又骂了一句:“自讨苦吃。”

  “谈哥,我忙着呢, 打电话给我说这两个成语算什么?”林安打开扩音把手机放桌上,手上动作不停, 忙得想长八只手:“不是在A国吗?有本事你上何工面前骂呗, 骂完了赶紧回。”

  谈瀛冷声道:“没本事。”

  林安顿了顿:“……哦。”

  谈瀛坐在酒店内的地毯上, 电视里正播报着一个重刑犯潜逃的新闻,他烦得要命拿遥控关掉,在林安听不见声音即将要挂断前, 他做好了决定:“林安,帮我查查Hilda研究所的股东都是哪几个,查完开几份合同盖章传给我。”

  林安愣了愣:“啊?”

  实话实话,谈瀛现在所有的产业都和何皎的研究没一毛钱关系, 他的研究所能在临城平地起高楼全靠谈瀛往里投钱,商人互利是本性,他拿其他资源给何皎换重要材料,换可靠人脉,半分收益都不取。

  “谈哥,我们不涉猎那个的。”

  “别是为了何皎吧?”

  林安对何皎倒没什么意见,成年人的感情问题其实不需要朋友劝说,外人总没有小情侣本人清楚明白,但谈瀛的精神状态很差,从半年前分手差到现在,林安两眼一闭看不见临城的未来:“那个谈哥,我说句不好听的……”

  “你要是还喜欢,还是放不下,那就当你自己失忆了把何皎那些事儿忘掉,别纠结重新追他,重新开始,不喜欢的话,那也别耗着,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觉得仁至义尽了。”

  谈瀛低头看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半晌后应声:“哪儿有那么简单?……今天见了他一面,我把话都说尽了,现在再反悔跟狗有什么区别?得意死他他就知道服软认错了?”

  何皎就这么一个破性格。

  明明嘴上讨个好就能把一切问题解决,偏偏要走到两个人都没办法挽回的地步,相恋时谈瀛爱他清冷只对自己偶尔撒娇,决裂了谈瀛恨他倔强只对他没个好脸色,再怎么使力也没办法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有什么好办法呢?

  “五个小时内,把合同准备好。”谈瀛看了眼时间,目光在表盘的划痕上一晃而过:“内容你只写常规条件,附加条款留地方,让他们随便填,趁着在A国,我亲自去跟他们谈。”

  “……”

  挂断电话后整个套房又陷入静谧,谈瀛没有开灯,沉默地坐在客厅地毯上,脑海中闪过一幕又一幕回忆,任由过往把他割得遍体鳞伤——何皎也是对他笑过的。

  两个人工作都忙,见面的时间并不足够,偶尔谈瀛早下班去研究所接他,何皎还穿着实验服在那些仪器跟前忙碌,青年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脑袋来隔着玻璃与他对视,冷冽的脸几乎是瞬间就温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