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反派,但救赎了男主(7)

2026-07-21

  对方摇头关门。

  楼双也不恼,继续敲开下一户的门,就这样敲了一阵子,附近人都知道,有个年轻人丢了孩子在找。

  有人关切地问,“看你面生,孩子是在附近丟的吗?”

  楼双摇头,“只是得到消息,有人见他来过附近。”

  哪来的消息,自然是内卫查出来的消息。

  对方听了若有所思,给他指了个方向,“那边还有户人家,你去问问。”

  此刻是正午,乡间小道更是人烟稀少,连小猫小狗都跑回家避暑去了,楼双出了村子,找了个树荫坐下,摘了片大叶子当扇子扇。

  冯仪去附近的村子了,眼下只有他一人,楼双解开腰上的水囊喝了口水,还是打算等人汇合再做行动。

  实在是太热了。

  他正坐着呢,前面的路上由远及近来了辆马车,稳稳停在他旁边,里面的人伸出个头,问“公子,静水河怎么走啊?”

  楼双叹了口气,心想人善被人欺,当个好人也不容易,这才几天,已经有两拨人想劫他了。

  以防万一他顺手在树底留了记号,冲那人摇头,“在下不知。”

  马车上的人拿出一张纸来,又问,“那这个地方公子知道吗?”

  楼双轻笑,“你下车我看看。”

  车上的人见楼双不上钩,似乎有些气急败坏,“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车里当即蹦下来三个人,将楼双团团围住。

  但很快就直接趴在地上了。

  楼双的峨眉刺穿过其中一人的手掌,“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们主子是谁?”

  那人疼的呲牙咧嘴,仍嘴硬,“什么主子,我们兄弟只是打家劫舍。”

  “打家劫舍啊。”楼双踹了他一脚,把人翻了个面,踩在他的肋骨的伤口上,“反正匪盗落在官府手里也是死,不如换我送你上路。”

  此人肋骨发出濒临断裂的咔嚓声,压迫肺部,脸也憋得通红。

  其余二人勉强爬起来,看也没看他,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跑了。

  楼双略微松开压住他胸口的脚,笑道,“看来你的人缘不够好啊,人家跑了不带你,又何苦替他们保守秘密呢?”

  “放屁……你惹了不能惹的人……等到……你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楼双懒得听废话,扯下他的腰带,把人绑了个结实。

  逼供这种力气活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冯仪和另外一人这时也灰头土脸气喘吁吁地到了,“大人,这边一伙全是刁民,拿棍子给我们撵出来了。”

  楼双抬头望了他们一眼,就这两人一贯杀气腾腾的凶恶样子,进到人家村子里不被打才怪呢。

  二人蹲下,颇为好奇地戳戳地上人,“大人,您这是抓着啥了?”

  “应是与案情有关,让人带回去审吧。”

  “你是官府的人!”地上的人瞪大了眼。

  冯仪把自己的手巾塞到他嘴里,“闭嘴吧你,有什么话到牢里跟烙铁交代吧。”

  “小许先把人带回去,再多带些人回来,冯仪你留下。”

  冯仪一屁股就坐地上了,“太好了,我可要歇歇,累死我了。”

  楼双看两人满头大汗的样子,把水囊递过去,“你也先歇歇再走,别累坏了。”

  小内卫接过水囊,在树底下坐下,心里十分感动,还是他们家大人好。

  冯仪捡起地上的叶子盖在脸上,“大人,接下来要如何行动?”

  “我放跑了人,他们应该是去搬救兵了,一动不如一静,先埋伏着,等援兵到了再做打算。”

  听到有架要打,冯仪刚兴奋起来,又觉察到不对,“一伙拍花子的,能有多少人,大人为何如此谨慎?”

  “这可不止是拍花子的……”楼双目光深长,透过蜿蜒的小路,看向远方。

  京中这种地方,掉下块匾额能砸死三个达官显贵,这种地方如此自信,并自认不能招惹的,好像也就那几个。

  而在这荒郊野岭有势力的……他还刚好知道一个。

  真是冤家路窄,兜兜转转还是碰上了啊,崇远侯梁权。

  小内卫牵来马,把绑好的人往马背上一扔,“大人我走了。”

  楼双冲他点点头,然后和冯仪藏到了一旁的树林里,枝叶繁茂草长过膝,一般看不出里面藏了两个人。

  冯仪摘了片叶子,卷成筒状,举在眼前,看见路上有个带帷帽的人走过来,“大人,有人来了,不过只有一人。”

  楼双眯着眼看着来人,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测。

  结合他之前的猜测,与崇远侯有关,还挡着脸……

  不会是夏时泽吧?!

  楼双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直响。

  好孩子,你可千万别跟失踪案有关系。

  冯仪还摸不着头脑呢,“这……应该是个路人吧。”

  人走近了,楼双眼尖,瞧见他手腕上有个粉红色的东西。

  是他送的小兔子。

  楼双一闭眼一狠心,拍拍冯仪,“时间不早了,他们应该不会来了,你先撤,把人也带回去。”

  冯仪依旧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选择服从命令,临走前还夸夏时泽,“朋友你衣服挺好看。”

  楼双真服了冯仪这个话痨了,没办法,站起身来。

  夏时泽始终没有别的动作,就这样站在原地看冯仪远去。

  然后头转向了他,挽起袖子来。

  楼双突然感觉自己犯了个错。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夏时泽。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腰侧藏着把软剑,正预备拔出时,却看见对面的人掀开他的帷帽。

  露出他带着笑意的眼来。

  这不是要杀人的神情。

  “是我啊。”

  楼双看他笑着伸出自己的手腕,向他展示手上挂着的小小琉璃兔子。

  楼双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下,有瞬间的错愕,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感受。

  “你戴着很好看。”他收回自己想拔剑的手,夸赞道。

  “但我只能出来的时候戴一会儿,回去就得摘下放起来。”

  他腰缀明珠,剑柄镶牙,身上随便什么东西都比楼双送的兔子值钱多了,可他偏偏格外珍惜地戴在手腕上。

  楼双拉他站到树荫底下,“你到这儿是做什么?”

  “我……”夏时泽突然环顾四周,带楼双转到了隐蔽处,“白大夫,你知道最近丢了很多孩子吗?”

  楼双点头。

  “我知道他们在哪,静水河旁的林子里有间茅屋,人就在里面。”

  楼双难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只好目光复杂地看向夏时泽,“你告诉我了,你怎么办?”

  夏时泽明显愣了一下,低下眼来,“我没事。”

  “那些人会不会报复你?”

  “他们又不知道是我透露出去的。”夏时泽语气颇为无所谓,但他又突然惴惴不安起来,“白大夫……你家……丟了孩子吗?”

  “是朋友家的。”

  夏时泽语气突然急切起来,“不要再来这里,快跑。”

  楼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一颗金铃,叮叮当当带着全身的脏器一起轻颤。

  他决定了,提前把夏时泽带出来,反正皇帝给了他不少赏赐,都留着呢,什么珠玉宝石,也能给夏时泽挂一身。

  他是个好孩子,不应该在梁权身边受这种罪,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于是楼双反问他,“你想不想离开那儿?”

  他虽然也是个反派,但比梁权这种下三滥货色强多了,他只是挤兑朝中官员,从不欺负小孩。

  夏时泽摇头,但又忍不住点了点头,“可……我会害了你的。”

  楼双心想,这事放到他身上,不叫害,叫反派伏法,也算是好事一桩。

  所以他说,“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