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反派,但救赎了男主(8)

2026-07-21

  夏时泽却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楼双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离去。

  去往静水河的路上,楼双却始终不安,夏时泽回去后,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

  后悔了,就该直接把人打晕扛回去……

  楼双骑在马上,行在荒郊,却看见沿路有一群人聚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谈论什么,楼双授意手下带些银钱,前去打听一番。

  这一打听,果然打听出了情况,有人说,今晚有一伙人出殡,这本来不算奇怪,虽然本地习俗没有夜晚出殡,但毕竟外来人众多,民风不同。

  据路人口述,他们看那棺材又大又好,觉得是大户人家,本来想帮忙搬一下棺材,好赚点打赏,谁知还没靠近,就被人一顿呵斥。

  那人说,他听见棺材里有动静,有什么东西抓木板的声音,听着很是渗人。

  根据路人指的方向,一路找过去,看见一片整齐的坟堆里,有一处被掘开,棺材半插在地里,看痕迹是新挖的,时间对上了。

  那棺材里的,又是谁?普通人家办丧事,可没有把棺材半插在地里的。

  

 

第6章 

  内卫拿剑柄把棺木挖出来,里面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呻吟声。

  “坏了,不会遇上鬼了吧?”

  “你个没文化的,这不叫鬼,死而不腐是僵尸。”

  众内卫恍然大悟,继续撬棺材,管他是鬼还是僵尸呢,要是爬出来,就给他一锤敲回去。

  棺材板上的钉子咔嚓一声蹦到地上,楼双把棺盖推开,露出里面的景象来。

  不是鬼也不是僵尸。

  里面的人先是剧烈喘气,接着就是霹雳啪里一阵挣扎,好像出水的大鲤鱼乱蹦跶。

  拿灯笼一照,居然是个熟人。

  京兆府少尹邓如成。

  “邓大人?”楼双皱眉,把绑他的绳子切断。

  邓如成被捆久了血液不流动,一时间四肢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挣扎着起身,不知道是不是憋的,总之脸通红,能说话了的第一句就是,“我看见他们了。”

  内卫们心想,“你都被人家绑起来塞棺材里了,要还没看见对方,未免太废了。”

  楼双把胳膊递给他,“来,还能站起来吗?”

  邓如成还没从棺材里爬出去连忙说,“河!在河边!”

  “可是静水河?”

  “应当是的。”他扶着楼双的胳膊有些茫然,喃喃自语道。

  邓如成这才看清,救了他的人是内卫,挣扎着站起来,双手一躬到底,“以往是我狭隘,此次多谢各位救命之恩。”

  楼双本想先派人把邓如成送回去,但他死活不回去,因此也跟着一起出发去静水河了。

  内卫们走在路上颇为高兴,“他京兆衙门还要谢谢咱呢。”

  楼双无语,这群傻孩子,人还在后面呢,这么快就嘴人家。

  邓如成全然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他整个人一直趴在马背上大喘气,抬头看向楼双的背影,颇有几分羞愧。

  他昨日刚背后搬弄是非,今日就蒙内卫搭救,论谁面上都有些挂不住。

  是他浅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只听风言风语就断言一人品行。

  楼双为人襟怀坦荡,是君子。

  前面骑马的楼双打了个喷嚏,心想一天天的,谁又骂我呢。

  到了静水河畔,为了遮掩行踪未曾打火把,而河畔面积广袤,故分头寻找。

  楼双带着邓如成,还有另外一名内卫,三人一起行动。

  因为刚下过雨,河边的路不仅泥泞,还沾着湿滑的藻类,一脚深一脚浅的,格外难行,三人离开河岸,往林子里走去。

  楼双走在最前面,小内卫断后,邓如成夹在中间,深感自己没什么用处,脸都红了,幸好天黑没人看见。

  林子里全是青蛙鸟叫和虫鸣,甚是喧嚣,故楼双拨开荆棘和杂草的声音,并不引人注意。

  走了一会儿,楼双看见前面隐隐约约,有个黑色的轮廓。

  这应该就是夏时泽说的,藏匿孩童的茅草屋。

  楼双蹲下身,两只手指伸到嘴边,发出了两声类似鸟叫的凄厉哨声,接着对身后人低声吩咐到,“先盯着,等人到了再动手。”

  过了大概一刻钟,内卫差不多都找过来了,楼双站起身,准备上去敲门。

  邓如成却拦住了他,低声说,“我来,我见过他们,一认便知。”

  楼双退后两步,长刀出鞘,埋伏在侧边。

  邓如成整理了下衣服,敲开了茅草屋的门,他敲第一遍,屋内没有动静,直到敲到第三遍,才传来重物的拖动声。

  木门被咔嚓一声打开,屋内空气甚是浑浊,感觉被很多人吸进去又呼出来很多遍,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开门的是个老人,不是当初把邓如成绑了埋棺材里的凶徒,老人脸上的褶子几乎把眼睛都盖住了。

  邓如成说,“老丈,在下想讨口水喝。”

  老人不回答,只是呆站着。

  邓如成察觉不对,边后退边给楼双打手势。

  就在这时,老人鼻腔里流出黑色的血,滴在衣襟上。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自邓如成脚心升腾起。

  这老人,不是活人。

  草屋的门是内开的,一道冷光从门缝飞出朝邓如成面门袭来,他向侧面闪去,躲过这一击。

  楼双掷出的刀几乎转瞬即致,长刀呼啸而过,擦过邓如成的面颊,把偷袭者钉死在门板上。

  一脚上去,连门带人倒在地上。

  茅草屋不大,站在门口几乎就可一览无余,最显眼的就是角落里摞在一起的大坛子。

  楼双踹开挡路的,从他身上拔出刀来,挑开坛子的封泥,里面是一个堵着嘴,蜷缩着的小孩。

  总算是找到了。

  俯身把小孩从缸里抱出来,把堵嘴的破布拿出来,刚想安抚几句,楼双突然感觉有些异样。

  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埋伏,但始终有一丝诡异萦绕在心头。

  究竟是哪里不对?

  目光重新回到手里的小孩身上,电光火石间他注意到孩子手里有一丝属于锐器的寒光。

  怪异感的来源不是外界,是他怀里的孩童。

  楼双撒开手,任由那小孩掉落。

  他……太重了……根本就不是这个身高的孩子该有的重量。

  这是个成年人。

  地上的“小孩”发出古怪的笑声,身体像猫一样灵活,落地的瞬间翻转起身,手中暗器直指楼双咽喉要害。

  楼双踢翻桌子格挡,挡下暗器,一脚蹬在桌面上,用桌子的四条腿将人困在墙上。

  就这几秒钟,内卫的铁刃已经抵在了此人脖子上。

  战斗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把剩下的坛子一一打开,里面果然是失踪的孩子,蜷缩在坛子里,不省人事。

  楼双往外走,斯条慢理地摘下沾了血的手套,白玉般的手在浑身漆黑冷硬的装束中格外显眼。

  蹲下身,把沾了血的手套塞进了地上人的嘴里。

  讲文明懂礼貌,乱扔垃圾可不好。

  抬腿迈了过去,走向门口,“邓大人,没受伤吧?”

  邓如成摇头,“我怎么着也是京兆尹府的,习过武。”

  楼双点头,视线转到屋内,内卫正在把昏迷的孩子抱出来,两名凶犯也被绑好准备押往昭狱。

  他目光只在凶犯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吩咐内卫,“注意点分寸,起码留一只手画押。”

  邓如成听到这话莫名打了个寒战。

  楼双抱起一个孩子,这么大的动静,他却依旧在睡,未免有些担心,捏着孩子的手腕听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后才放下心来,“把孩子送去内卫阁,再去请几个医师来。”

  所有人兵分两路,楼双带着一路继续追凶,一路送孩子回城。

  邓如成本想继续跟着,楼双却摇头轻笑,“邓大人,夜深了,出了这么多事,还是早回去修整一番。”

  邓如成只好点头。

  一路探查,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幕后黑手恐怕早就逃之夭夭,留下弃子来干扰视线,于是勒马回头,“再追下去也是无用,直接回去审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