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也能当皇后吗(69)

2026-07-23

  蒋太守心说他真是嘴硬,正打算退后离开,一直拒绝他的萧煜第一次抬起头看向他:“去吧。”

  蒋太守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暗卫中,虽然那个名叫拾柒的暗卫看起来是来充数的,但他的地位格外的高,无论他什么时候说话,另一个暗卫拾九都会停下手里的动作听他说。

  不仅如此,还又怕他饿着,又怕他冷了,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难道说,这个所谓的拾柒另有其他身份?

  蒋太守狐疑地盯着他,盯着盯着,突然被人不耐烦地睨了一眼,以为是账本被发现问题的蒋太守心里一咯噔,就听萧煜问:“毯子怎么还没来,去催一下。”

  蒋太守:“是是是,臣立刻就去。”

  蒋太守火急火燎地从屋内走出去,正撞上前来送毯子的小厮,连忙自己接过毯子递到沈绝面前,双手奉上。

  别人都在干活,沈绝哪好意思睡,嘟囔着说自己根本不困,结果毯子还是被披身上了。

  沈绝愤愤:“都说了我不冷。”

  可是毛毯又好软,而且盖上好暖和。

  沈绝的话音在半截又默默憋了回去,把毯子往自己身上拢了拢:“算了,我也不辜负你们一片好心,随便盖盖吧。”

  萧煜没说话,默不作声地把沈绝的椅子往前推,推到最适合趴着睡觉的距离,随口道:“睡吧。”

  即使是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目光也依旧没有从账本上挪开,这样子让沈绝觉得自己是过来凑数的,盖着毯子不甘示弱地拿起账本看。

  也不能说是不懂,毕竟学一下是能学会的,只是沈绝不知道翻这个有什么作用,还是说这账本有什么漏洞?

  沈绝瞪大眼睛,快要把手里的账本看出个洞,也没能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四皇子总不能这么折腾他们吧?大半夜的谁乐意看账本啊?

  沈绝看不明白,还越看越晕,但又觉得现在再睡很是丢脸,硬着头皮继续盯着看。

  还是看不出来。

  沈绝放弃了。

  他就不适合干这个,让暗卫来算账那不是胡闹么。

  再看身旁的拾九看得认真,仿佛真能看懂,沈绝压低声音:“你可以看懂吗?我看不懂。”

  萧煜神色自然:“看不懂正常,我也看不懂。”

  沈绝:“?”

  原来拾九演技这么好,竟然一直是在装吗?

  沈绝立刻用钦佩的目光看向他:“还是你厉害,看不懂,但是能装懂。”

  蒋太守:“???”

  他以为拾柒不会也就算了,原来拾九也不会吗?那坐在这儿看什么?故意折腾他?

  可是愤懑之余,蒋太守又忍不住庆幸,若是真看不懂,那可太好了。

  看样子殿下并没有察觉出问题,只是叫他们过来走走过场,倒让他胡思乱想了半天。

  蒋太守忍不住笑起来,这把稳了!

  确认拾九也不懂之后,沈绝彻底放下心来,就怕搭子背着他偷偷努力,还好搭子是装的。

  沈绝趴在桌上继续装努力地看了会儿,最后还是撑不住困意,缓缓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他只占了很小的位置,侧脸面对着萧煜,透过面具能看见他垂下来的长长的睫毛。

  萧煜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睡梦中的沈绝被捏得不舒服,扭开头翻了个身背对着萧煜。

  这回只能看见他那毛茸茸的脑袋,萧煜伸手摸了两下,手感软软的,但是又有一点点刺刺的。

  就像他本人,表面上日日都在炸毛,其实软得不行,什么都不用做,萧煜也会被他萌化。

  他的手停在沈绝头上没有收回,沈绝把脸贴在毯子上,面具被他睡得歪斜,若不是有外人在,恐怕他早就把面具丢到一边去了。

  即使是背对着,也完全不影响萧煜摸他,他好像怎么都摸不够,先是摸头,又慢慢挪到沈绝的唇,下巴……

  心里似乎有一种冲动,但萧煜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很想把沈绝抱起来,揉进自己的怀里,让他们两人骨血相融。

  这是最最亲密的状态了。

  可是究竟该怎么让沈绝时时刻刻挂在他身上,这确实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其实链子不失为一种好方法,今日沈绝给了他思路,改日回到长安,就叫人去打一条金链子,再加上机关,就算是他们两人也不能分开。

  拾柒喜欢的话,还可以在链子上缀上宝石,他喜欢什么就缀什么。

  长度的话,三尺就差不多了,还是一尺吧,这样拾柒连半步都不能离开他,更不能去找讨人厌的萧寻了。

  这真是个好办法,萧煜越想越觉得可行,随手拿了一张纸勾勾画画。

  蒋太守看见他动起笔来,又是惊了惊,急得上前去偷看,结果发现纸上画的像是条麻绳?

  难以形容,奇形怪状。

  接下来的时间,蒋太守就看着他在麻绳上挂了无数的小玩意儿,暂且可以算作装饰,但是真的是太丑了。

  眼见这拾九看账本看着看着就开始画画,还一直在玩身边暗卫的头发,蒋太守这回是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安排小厮守着,自己跑去偏房睡觉去了。

  一直到五更,沈绝依旧还在桌上呼呼大睡。

  萧煜的画没多久就画好了,他把画已经放在沈绝面前,等沈绝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能看见他为他们两人设计的链子。

  他应该会喜欢吧。

  萧煜翻完账本,倚着下颌光明正大盯着沈绝看。

  因为蒋太守离开,小厮也只敢在门外守着,萧煜帮他把面具拿掉了,他脸颊睡得红扑扑的,侧脸还被压出了几道印子,睡得毫无形象。

  一夜没睡,萧煜却不怎么困,光是盯着沈绝瞧都根本盯不够。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熟睡中的沈绝抖了一下,茫然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萧煜毫不掩饰盯着他的目光。

  沈绝吓得又是一抖。

  饶是他一向心大,被这么盯着还是有些惊悚的。

  沈绝有点受不了地往后缩了缩,抱怨道:“你别这么看着我。”

  他有时候总觉得拾九缺一根筋,似乎不知道害羞为何物,犟就算了,还总是只跟着他自己的思路走,完全不顾及他人。

  沈绝挪开视线,往外边张望了一下。

  现在还早,外面的天都还是黑的,沈绝收回视线,看向满桌的凌乱:“你看完了吗?没看完的话,我帮你看看。”

  虽然他自己也看不懂。

  不过他可以假努力。

  别管看不看得懂,反正他看了,那就是做了。

  萧煜回答:“不用,我已经看完了。”

  到这儿,沈绝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他也不用再和萧煜客气一下什么的,总之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既然已经结束,沈绝拢了拢毯子就要继续睡觉,正要往前趴下的那一刻,沈绝注意到了自己面前的一张不明物体。

  他疑惑地眯了眯眼睛,不太懂这画的是何等生物。

  长虫?

  沈绝拿起那张纸,对着烛光看了看,纳闷地看向萧煜。

  萧煜神态自若:“这是我画的链子,你不是很喜欢么,改日回了长安就给你把这链子给打出来。”

  他没有告诉沈绝,这链子打出来以后,他就要时时刻刻跟着萧煜,和他一直锁在一起,想干什么都得和他报备。

  想想就让人高兴。

  听到这句话,沈绝立刻把手里的纸往地上一扔,还顺带踩了两脚:“丑死了,没见过画这么丑的。”

  沈绝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画画,后面因为他太皮,说什么也不愿意学,画技就此荒废,但不说画得多么传神,好歹也不会画这么丑。

  如今看到这样难以直视的画,沈绝终于在拾九这里找到了一项短处,他拍拍拾九的肩:“画成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别画了,改日我教你。”

  四皇子的画技惨绝人寰,堪称人神共愤,偏他自己意识不到,每次对着一坨还能凭栏自赏。

  无论是书法学问,他在太傅们那里得到的评价永远都是最高的,唯有画画这一项,甚至比不过他那七岁的弟弟十一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