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嘿嘿笑,又说:“陛下和殿下什么时候到?”
“陛下同我一块儿出来的,在前头叫白梅勾住了,晔儿估计快了。”薛豫吩咐银和去传膳,摸摸檀穗的肚子,“听说你一直空着肚子等我回来,饿着了吧?”
“不饿不饿,我偷偷吃了板栗糕!”檀穗拉着薛豫进入寝殿,帮他宽衣解带。
薛豫握住檀穗的手腕,“猴急什么呢?”
“少污蔑我!”檀穗扒掉薛豫的公服,换上亲自准备的新衣裳。
他想着寿星嘛,得穿得喜庆点,早先便偷偷着人选不了裁衣裳了。一身彩绣麒麟石榴红锦袍,尺寸是贴合的,檀穗拍拍薛豫的肩膀和袖口,再佩上墨玉如意纹腰带和墨玉小寿桃样绦穗,最后再为薛豫簪上一顶配套的墨玉冠。
真是光华璀璨,富贵仙人。
檀穗后退一步,怔怔地盯着薛豫。
“要流口水了。”薛豫揶揄。
檀穗扑上去捧住薛豫的脸,蛮横地亲了一记,说:“吃吃你的。”
薛豫压了压眼皮,一把将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的檀穗抄抱回来,檀穗脚下离地,尖叫一声,已经被薛豫搂在身上,仰头咬住了脸腮。
“嗷!”
他惨叫,又嘿嘿地笑起来,低头让薛豫吻了小会儿,直到外头传来承丰帝找叔叔的声音,才红着脸喘着气地推搡薛豫的胸口,“好啦!别叫晚辈看见!”
薛豫听话地将他放下来,戏谑道:“脸皮这么薄了?”
檀穗翻了个小白眼儿,拉着寿星往暖阁里去。
==========作者有话说:==========
小穗:
鳕鱼:
第69章 婚戒
侄儿们都到了, 正等在西暖阁,内侍们正在布膳。
承丰帝瞧见薛豫,微微挑眉, “哟,皇叔还特意换了身喜庆的衣裳呢!”
薛豫淡声说:“穗穗特意准备的。”
炫耀, 一定是炫耀,承丰帝尾音拉长, “哦。”
檀穗在薛豫身旁落座, 笑着说:“陛下和殿下从外头来, 先喝一小碗乳粥暖暖胃吧。”
瑞王道谢, 和檀穗说:“方才从外头进来,一路张灯结彩、彩绣香旗,今年王府有皇婶在, 当真热闹许多。”
“马上要过年了,好歹装点一下,让大家伙也看个新奇高兴。”檀穗笑眯眯地说。
薛豫在一旁说:“府库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拿现成的利用, 就不用再花额外的钱去买新的了,这叫节俭、不浪费!”檀穗不满,“你不谢我替你省钱还在人前损我,你这样做对吗?”
薛豫撇眼,“我说几个字,你驳我几个字?我声音多大,你嗓门多大?”
檀穗撇嘴,“你先挑衅我的。”
承丰帝“诶呀”一声, 说:“皇婶没听出来, 皇叔是在告诉我们,现在摄政王府的府库任您翻, 您才是当家做主的呢!”
瑞王笑了笑。
“是吗?”檀穗狐疑地瞅了眼薛豫,见薛豫面无表情,讪讪地笑了笑。
臭谜语人,有话直说嘛,搞得他很不聪明的样子!
檀穗偷偷在桌子底下揪薛豫的腿,被薛豫一把握住爪子警告地捏了捏,忙清了清嗓子,说:“金和,端上来。”
见薛豫看过来,檀穗解释说:“今天有寿星,自然少不得寿星三件套。”
金和端着托盘放在薛豫面前,往后退开一步。
“第一件,长寿面。”金和说,“以母鸡熬制寿汤,面煮三沸捞出,盘卧堆放,整根不断,祝愿殿下——
承丰帝抢先,“长命百岁!”
瑞王随后,“福寿绵长。”
薛豫端详着这碗面,乍一眼是不错的,可细看,这面粗细不匀,这汤微微发黑,绝对不可能出自膳房之手,难道是……
他侧目,檀穗正双手交握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见他看过来,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很期待的。
薛豫在众人的注目中拿起筷子吃面,好似这面并非咸得像放了两斤盐,面无表情地吃完了。
偏头一看,檀穗神情震惊,“这么好吃啊?”
薛豫说:“嗯,不错。”
我果然做什么都有天赋啊,檀穗暗暗自得,高兴地说:“那继续!”
金和说:“第二件便是这红鸡蛋,祝殿下——”
承丰帝说:“万事圆满!”
瑞王说:“喜庆吉祥。”
檀穗积极地帮薛豫剥鸡蛋。
鸡蛋应该坏不出什么花样吧,薛豫咬住檀穗喂来的鸡蛋,第一口就觉得不妙,这蛋显然煮久了,味儿怪还噎人。
金和说:“第三件,麒麟盘,以鸡蛋雕刻麒麟首环盘,中间以虾仁香菇火腿等切丁摆放,便是麒麟卧云,祝殿下——”
承丰帝说:“长寿康健!”
瑞王说:“万事驱邪避凶,太平百年。”
这一件算是其中最难的,但看起来却挑不出什么错,麒麟首雕得有模有样的,薛豫挑起其中一只尝了尝,味道竟然也不错。
“怎么样?”檀穗迫不及待地问。
“不错。”薛豫挑起一只喂给他,“辛苦了。”
檀穗笑眯眯地张口吃掉,并不知晓自己“今日厨师”的身份已经暴露,只当薛豫是说他准备得辛苦。
“祝福我收下了,”薛豫说,“用膳吧。”
檀穗给薛豫斟酒,说:“今天生日,小酌一杯吧,这个是雪泡梅花酒,属于花酿,味道不重的。”
“嗯。”薛豫说,“只许小酌。”
这话不仅是对檀穗说的,也是对两个侄儿尤其是承丰帝说的,皇帝在外酒醉,不像话。
今日是小小的家宴,自然也没有请班子来吹拉弹唱,只四人寻常地用过晚膳,便算结束了。
天色已晚,众人散步消食后,瑞王要留宿,承丰帝争抢着也要留下来,薛豫下意识地不想答应,可想到檀穗的叮嘱,便咽回去了,只叫叶自去安排。
承丰帝高高兴兴地走了,薛豫则回了寝殿。
檀穗去沐浴了,薛豫坐在镜子前让银和解冠。镜中人面色如常,说:“这一身如何?”
这问题来得突然,银和却立马就猜出主子想要听什么,说:“料子的颜色重而不俗、刺绣纹样华而不繁,衬得上殿下,可见王妃不仅眼光好,还极为上心,但凡是给殿下准备的物件儿,样样都是可着您的心选的。”
薛豫很受用,待褪下外袍,“收起来吧。”
他穿着裘衣去了浴殿,在外间洗漱后进去与檀穗坐在一块儿泡汤。
檀穗昏昏欲睡,听见动静便立马挪蹭着倒在薛豫肩头,说:“好舒服啊。”
薛豫的手推开热水,摸到檀穗的肚子上,“晚膳见你吃得不多。”
檀穗被捏了软肉,笑着说痒,老实交代说:“我下午偷吃了好多糕点……嘿嘿。”
檀穗本就是个好吃嘴,天气一冷,食欲大开,每日都要吃糕点,而且份量不少。薛豫说:“正经吃饭是最要紧的,糕点小食吃多了不好。”
“知道啦。”檀穗也犯愁,“天气一冷,我就开始犯猪瘾,有的时候不饿,但就是馋得慌,很想要往嘴里塞点什么。我好像确实长肉了……”
薛豫将檀穗抱到腿上,掌心贴臀比划掂量,说:“肉点儿也挺好。”
肉贴着肉的,檀穗有些臊,说:“不行,我得控制。”
他有自知之明,“我是管不住我自己的,你得帮我看着点啊,别叫我吃出将军肚了。”
薛豫摸着檀穗软乎乎的肚子,“愁什么,等开了春,天渐渐地暖和起来,肉自然就随着食欲消减了。”
“对哦!”檀穗靠在薛豫身上,手拨着水玩儿,期间薛豫催他起来,他愣是不起,嘴上说是要陪着薛豫泡,实则是不愿意离开温暖的汤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