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133)

2026-09-16

  檀穗和薛豫对视,试探性地说:“晓之以理,让他们明白陛下其实未必想要促成这门婚事?”

  “真聪明。”薛豫亲亲檀穗的唇珠,以示鼓励。

  檀穗拍拍手,继续说:“那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许程三郎的前程呢?难不成你是要借机拉拢程家为你做事?”

  “不,”薛豫说,“这只是酬劳。”

  程三如今在大理寺任寺正,正六品,大理寺是个实权部门,这其实也是个有实权的官儿。无奈大理寺如今是人满为患了,而且上头的几个都不是吃素的主儿,程三要想往上升,至少还要熬个许多年。这种时候,若是有个能外调的好机会,程三自然愿意抓住。他到雍京府任少尹,一人之下,是正儿八经的往上走了。

  檀穗好奇,“啥酬劳?”

  薛豫看着檀穗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用眼神摩挲他的脸,温声说:“自然是叫程家当殿拒婚,往陆氏脸上扇巴掌的酬劳了。”

  这件事儿叫檀家没脸,就是叫檀穗没脸,没有不扇回去的道理。

  檀穗心里明白,佯装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脸,“你好坏!”

  “我又不扇你巴掌,哦……”薛豫改口,捏捏檀穗的屁股蛋儿,“要扇的。”

  他指腹蓄力,好似马上就要做坏事了,檀穗不好意思在青天白日下嗷嗷叫,吓得立马推开他,起身啪嗒啪嗒地跑了。跑出一段距离,檀穗突然停步,茫然地挠挠头,又扭头跑回来,不懂自己在跑啥。

  薛豫守株待兔,立刻将檀穗拉回怀里,好在没丧失人性地扇他,只紧紧地抱着软乎的人形抱枕,继续处理公务。

  ==========作者有话说:==========

  鳕鱼:腿麻了都舍不得放人

  小穗:

 

 

第85章 隔阂

  夜幕四垂, 檀穗蹦进了净思斋,薛豫坐在书桌后头也不抬,“舍得回来了?”

  “嘿嘿!”檀穗凑到书桌后轻轻趴上薛豫的背, 半点不怯,“要不满找你侄儿去!要不是我把你抬出来, 人还不乐意回去呢!”

  今儿午后承丰帝来府上,薛豫要忙正事, 便由檀穗陪他, 后来两人一拍即合, 出去闹腾到这会儿才舍得回家。

  “对了, 我和你说。”檀穗趁机往薛豫怀里一坐,小声告状,“我在外头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后面跟梢, 零星两个,应该不是暗中保护的皇家侍卫。”

  薛豫往后靠了靠,叫檀穗好坐, “太后的人。”

  檀穗“哦”了一声,有点操心地把玩着薛豫的衣襟,“那太后知道我带着陛下出去玩,会不会不高兴?”

  薛豫并不在意,只垂眸瞧着檀穗在自己衣襟处转动的白皙指尖,“她不高兴她的,与咱们何干?”

  檀穗好似没有察觉薛豫的目光,“我是不怕她哟, 只是担心她会不会怪罪陛下?”

  “陛下年少, 却到底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情他自有说法——某人的原话。”薛豫说罢就被檀穗掐住脸, 檀穗笑着问,“某人是谁啊?”

  薛豫一板一眼地说:“檀穗。”

  “檀穗是谁啊?”

  薛豫想了想,“不清楚,要他自己来我怀里细细说与我听。”

  “哦,你都不清楚檀穗是谁就要人家来你怀里,”檀穗钦佩地说,“你好热情呀。”

  薛豫说:“他会来的。”

  檀穗好似不懂,“你怎么敢肯定?”

  薛豫爱怜地瞧着檀穗,檀穗也仰着头瞧着他,目光湿蒙蒙的,哪怕已经知晓人事,他的眼睛还是这般纯真天然,反而更……薛豫这会儿不打算说那些羞臊人的词儿,他要在书房里做个正人君子。

  “因为……”薛豫话没说完,突然使力将檀穗抱起来放在书桌上,檀穗吓了一跳,手推在他胸口,“奏疏!”

  “无妨,墨已经干了。”

  这是墨的事吗?檀穗好笑,搂着薛豫的脖颈说:“要让人知道我把奏疏坐在屁股底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谁敢?”薛豫的手撑在檀穗腿旁,倾身与他蹭着鼻尖,“在外面喝酒了?”

  檀穗本来满心的遐想,闻言一激灵,心虚地说:“你是狗鼻子啊?我只喝了一小瓶樱桃酿!”

  薛豫似笑非笑,“一小……瓶?”

  檀穗抱紧薛豫的肩膀,挺腰迎上去亲薛豫的嘴巴,小狗似又亲又咬,哼哼唧唧地讨饶,“别骂我别骂我!嗯嗯嗯嗯……”

  “别嗯了。”薛豫无奈,“每次都来这招。”

  檀穗笑眯眯地说:“百试不灵啊。”

  薛豫气恼地咬住檀穗的嘴,却没亲下去,重新坐回椅子上。檀穗懵了一瞬,下意识地爬到薛豫腿上,拦着他的脖颈要亲亲。

  薛豫任檀穗亲,却不反馈,吊得檀穗浑身躁痒,气得在他脸颊留下一口牙印,发誓以后再也不在外面贪嘴了。

  樱桃酿和薛豫的吻,显然是后者更值得贪索啊。

  *

  承丰帝刚回宫,瞧着龙颜大悦,黄内侍伺候他洗脸净手,笑着说:“今日去哪儿了?”

  “皇叔忙正事,皇婶便带我去逛黑市了。”承丰帝说。

  “黑市?”黄内侍吓一跳,那地方三教九流混杂,也不乏歹人狂徒,可不是个安详的地界。他不能说檀穗不好,只得说,“王妃去那种地方,殿下也不管吗?”

  “皇叔才不管,只会把亲卫安排妥当,好让皇婶安心玩儿。皇婶真是性情中人,”承丰帝把巾帕放在盆里,撩袍往榻上一坐,“他带我去抓小偷了呢!”

  黄内侍端过茶盏捧到皇帝跟前,好奇地问:“怎么又去抓小偷了?”

  “那小偷倒霉,偷到皇婶身上了!”承丰帝抿了口茶就搁下了,“今儿喝了不少饮子,实在喝不下了……皇婶心善,抓到小偷只狠狠敲了几下脑门儿就把人放咯。”

  换作别的贵人,要他一条手臂都是不稀罕的事儿。

  黄内侍失笑,说:“看面相都能看出来,王妃就是心善富贵的主儿。那今儿有没有买到什么啊?”

  “没,倒是跟着皇婶吃了不少。我疑心他不是去淘宝贝的,是去吃美食的,怎么对那里的店铺小摊了如指掌?”承丰帝说,“对了,去岁官窑的册子是不是送来了?”

  黄内侍颔首,承丰帝便说:“在往年的赏赐份额上再添一份给摄政王府,今年皇婶来了,他也喜欢这些物件儿。”

  黄内侍应声,说:“御膳房备了糕点,陛下要不要用?”

  承丰帝起身往小书房去,“吃不下了,我跟着皇婶去吃了鱼丝面,两大碗。”

  他这样高兴,黄内侍便也将什么规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王妃脾性那样好,以后可以多召王妃到宫里来啊。”

  承丰帝在书桌后落座,拿过奏疏,淳喜上前研墨。

  “皇叔说了,皇婶不喜欢规矩,估摸着来宫里也不自在,况且咱们这儿也没什么新鲜的啊。但我和皇婶说好了,以后得空就出去找他,他带我玩儿。”

  没来得及看奏疏,外面便有人传话,说是太后娘娘来了。

  承丰帝放下奏疏,黄内侍见状忙上前低语,“若娘娘问起,陛下要少提王妃,这是为王妃好。”

  太后带着点心盒子来,瞥了眼桌上的奏疏,笑着关心了承丰帝几句,便施施然地落座,道明来意,“听说陛下有意提拔程家三郎到雍京府任职?”

  承丰帝说:“不错。”

  太后问:“谁举荐的?”

  “雍京府尹。”承丰帝说罢便听一声嗤笑,太后说,“李应节前脚去了摄政王府,后脚便入宫举荐程家人,这是谁的授意还不明显吗?雍京府掌京城政务,是个实权部门,少尹更是一人之下,却被摄政王拿来做人情买卖,真是笔好生意!”

  承丰帝挑了根笔,低头看奏疏,“母后多虑了,李卿举荐前,我已属意程家三郎,否则也不会轻易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