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139)

2026-09-16

  檀穗握着薛豫的左手,摸着他手背上的青筋玩儿,闻言说:“忍着。”

  薛豫商量说:“能不能摸其他地方的筋,更粗更明显。”

  “变|态!”檀穗脸颊生热,教训道,“说正事呢,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说,你咋想的?”

  “好吧。”薛豫还很遗憾,被檀穗揪了下手背才清清嗓子,老实下来,接着说,“如果你没来,我愿意忍到陛下也忍无可忍的那一天。”

  檀穗抬眼,斟酌着问:“太后是不是想对我下手?”

  薛豫没有立刻回答。

  檀穗自顾自地说:“其实前段时间我每次出门都感觉有人盯我的梢呢,和平时盯梢我的不一样,老让我觉得毛毛的。我的拳头都想喝血了呢,可一次危险都没遇上,后来一切又都很平静,我就在想是不是你暗中处理好了,但怕吓到我,就没和我说。”

  薛豫握住檀穗的拳头,眼神专注,若有所思,“这么白,喝什么血,不吉利,喝点别的还成,反而活色生香。”

  “哎呀!”檀穗扬起双拳飞快地捶打薛豫的胸口,“你今晚精|虫上脑啊,我说啥你都往那里扯!”

  薛豫轻笑出声,握住檀穗的拳头晃了晃。

  檀穗眼尾上挑,狐疑地审视薛豫,“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别是被我带坏了吧?”

  薛豫坦诚,“其实从前你还没嫁给我的时候,我偶尔也会这样想,只是不好意思直言,更不好意思从心而为,觉得下|流无耻。”

  檀穗臊得慌,“那现在不觉得了?”

  薛豫如实说:“穗穗在怀,不想点什么、不做点什么,简直有悖人伦天理。”

  檀穗蹬腿儿,“人伦天理是这么用的吗!”

  薛豫忙抱住檀穗,笑看着檀穗的眼睛和嘴唇,檀穗便乖顺又大方地捧住他的脸,奖励他一个吻。

  但檀穗还有理智,亲罢哄着他说:“克制一下嘛,否则才呕血昏迷醒来的病人和受惊晕厥的病人在这里干柴烈火,影响表演效果!”

  薛豫哄他,“你轻声点就行了。”

  “不行,我没法轻声,”檀穗苦恼地说,“太爽了,掩饰不住!”

  薛豫被气笑了,“你要我克制,又言语撩|拨我,让我痛苦你很舒坦么,嗯?”

  檀穗被掐了屁|股肉,忙双手交握座椅求饶,“哎呀我不说了嘛!我们继续说正事!”

  “……”薛豫一面默念清心咒,一面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杀太后,但不会再容忍她继续蹦跶,因此我要陛下不再保她。陆氏是她的爪牙,必须剪除,此后便叫她匍匐于慈宁宫,安分等死吧。”

  檀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仍然心有芥蒂,“那你也不用吐血啊!”

  “不,必须吐血。”薛豫说,“陛下了解我的脾性,我自来不是情绪外放的人,也自来就是个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人。今夜我因你差点遇险之事恨上太后,又想到往日的仇怨,一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气火攻心,已然理智丧失、状若癫狂了,哪里还会一如既往地含蓄内敛?此时说出什么,都符合情理。”

  薛豫宛如导演,和檀穗讲戏,听得檀穗一愣一愣的。

  “反过来说,此举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告诉陛下、告诉所有人——你对我何其要紧,此事我绝不允许轻易揭过,无论是谁想要夹在中间两头讨好、甚至想为太后撇清罪责的人,都极有可能承担我的怒火。”

  “先怀柔,再施压!”檀穗噘嘴亲亲薛豫的嘴,“我明白啦!”

  只是可怜了小皇帝,这话檀穗没说出口,怕叫薛豫也不舒坦,但薛豫那眼神多尖啊,一眼竟瞧出来了。

  “昭儿是无辜的,我知道。”

  薛豫把额头枕在檀穗肩头,檀穗抬手按住他的背,轻轻地拍着。

  “皇兄待我恩重如山,我为他死都情愿,这份情延续下来,让侄儿们自小便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又添加了两段真正的叔侄情谊。如果我仍然孑然一身,也愿意为昭儿和薛氏献出这条命,可我如今有你了。

  当初我令花清声和绥远侯将你送回我面前,彼时我对你只有情愫懵懂的喜欢,却也许诺有我一日必护你周全,遑论如今我爱你怜你至深?

  太后屡次想置我于死地,我将她视作跳梁小丑,从未正眼相看,可跳梁小丑也会碍你的眼,甚至蛰伤你。我虽极力护你,可凡事最怕万一,我不敢赌。

  是以,昭儿无辜,我的穗穗更无辜。我已然不欠昭儿,更不能欠你半分。

  若昭儿因此恨我,那便恨吧。”

  薛豫闭上眼睛,枕在檀穗的肩头,心中竟前所未有的平静安宁。

  他突然想起从前皇兄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兰斋,当你要做一件万分甘愿的事情时,无论对错,都不会存在丝毫犹疑。”

  ==========作者有话说:==========

  小夫夫:

  鳕鱼:

  穗穗:

 

 

第89章 旧琴

  天家丑闻, 自然不能叫灯市的百姓知晓,因此承丰帝是在按例赏赐御酒、得御阶百姓跪拜后才离开光华楼的。据说小皇帝离开前还面带微笑地和楼上的朝臣亲眷们喝了一杯御酒,说了几句吉祥的话。

  “果真是个大孩子了。”奚和目送承丰帝下楼, 又撇眼瞧了瞧薛豫所在的彩棚,揶揄道, “大好日子闹这一出,毫无征兆, 全不管把一楼的人吓成什么样了,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诶哟我的世子爷, 可不敢这样说。”一旁的亲卫小声说, “咱家小公子还在殿下手里呢,咱还是赶紧回去备下百年老山参送到摄政王府去给王妃压惊吧!”

  “讹钱来的!”奚和“唰”地开扇,顺着人群慢悠悠地离开了。

  薛豫摸了摸有些痒的鼻尖, 疑心有人在咒骂自己,但全不在意。此时已然安抚好了檀穗,他着人请绥远侯进来, 好叫这对便宜父子说两句话。

  绥远侯进来确认檀穗确实一点事情都没有,比外头那一城墙的人颜色还好、还精神,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但仍不免叹气,“你啊,真是要把人活活吓死!”

  檀穗早知绥远侯在隔壁一秒跟团的大动作,此时见对方一张俊秀容颜煞白煞白的,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忙讪讪地道歉, “让您担心了……”

  绥远侯原本只打算说一句,见檀穗态度端正, 不禁管不住嘴巴,又唠叨起来,直把檀穗说得垂头耷脑,虚眼撇嘴。

  薛豫在一旁看着檀穗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好笑,上去说:“罢了,我已然说过他了,只叫他再也不敢胡闹。”

  绥远侯这才止住话茬,又与薛豫说了几句话,大抵是请他莫要与檀穗见怪、再请他多加关照檀穗的意思,便拍拍檀穗耷拉的脑袋,折身离去了。

  檀穗这才把头抬起来,瞅着薛豫面上的笑意,目光陡然变得哀怨起来,“你故意的吧!”

  薛豫无辜地说:“什么?”

  “你故意叫他进来训我!”檀穗说,“我说你怎么一句唠叨都没有,敢情是等着‘借刀杀人’,你好狡诈!”

  薛豫微微挑眉,“我也是无奈为之,毕竟我说你一句,你必定有十句等着我,说得轻了,你撒娇耍赖蒙混过关,说得重了,你又要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

  檀穗无法反驳,“哼!”

  晚些时候,苏罕言已将承丰帝护送回宫,特来回禀,而后说:“陛下与太后路上未曾发生争吵,也不曾讲话,到小宫门前就分开了。”

  薛豫颔首示意他出去,侧身拍拍趴在榻上的人,“回吧。”

  檀穗伸出双手双脚,等薛豫将他抄抱起来放在地上,便牵着薛豫的手一道离开了彩棚。

  灯市仍然喧闹,元宵不禁夜,街上的许多店铺都还开着,特别是舞乐、酒肆等地。檀穗趴在车窗前细看,前头有一小摊,锅里浓烟滚滚,扑面而来一股甜香。

  薛豫收回目光,从另一侧车窗与随行的银和交代了一句,俄顷,银和便端着一盅热乎乎的元宵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