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148)

2026-09-16

  用了早膳,檀穗往水台后面去,顺路消食。

  小园子里人来人往,有搬家具的,有扛花草木材的,金和说:“现下您知晓了,这儿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动工了。”

  “哦,”檀穗尾音微扬,“敢情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

  金和笑着求饶,“殿下想制造惊喜讨您欢心,奴婢可不敢提前泄了风,坏了殿下的心意!”

  檀穗哼哼一笑。

  那头的一个管事看见檀穗,忙跑上来见礼,随后问道:“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我溜达溜达,你们不必管我,继续做事就好。”檀穗去了小竹屋,推门一瞧,一个内侍正在角落里给狗喂东西,“这喂的是什么?”

  内侍要起身行礼,被檀穗用手势打断,便保持着喂东西的姿势回话,“是从狗儿铺买回来的羊奶,专门给一两个月的狗儿喝的。”

  檀穗蹲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努力喝奶,不由伸手逗了会儿,其中一只格外亲人,竟也蹭着他的手,嘴里发出呜哼声。

  檀穗欢喜地笑起来,“富贵啊,平安啊,快快长大吧,到时候我带你们去接阿兄下朝,不知多威风呢。”

  等狗崽儿们进完食,檀穗离开竹屋,站在门前一望。

  雨晴风暖,竹屋旁的一株桃花开了。

  ==========作者有话说:==========

  小穗:

  鳕鱼:

  两人:

  快写完了

 

 

第95章 尾声(上)

  那株桃花一开, 王府乃至雍京的桃花也渐渐一日一日的接连绽放了,有天檀穗从宫中蹭饭回来,瞧见街旁一棵桃树簌簌摇晃, 冶红妖翠,好不明媚。

  薛豫和他说这棵桃树有些年头了, 薛豫幼时它便在,这一片街巷后来修造过几次, 但都没挖了它, 算是这条街上的一处特景。周围有些茶楼乐馆, 每年春天都会有些学生画师来这儿画桃。

  随着账本被送回京城, 瑞王回程的消息也传了回来,有司要查、审涉案人员,薛豫仍然不得空闲。没有小朝议的时候, 他能起得晚些,陪檀穗用早膳,但白日基本不着家。

  正德堂里翻阅、讨论案卷、争执定罪的声音始终不下, 当值的内侍进来行礼,说:“诸位大人们,请先到偏殿用饭吧。”

  承丰帝体谅众卿辛苦,吩咐将饭食摆在偏殿里,免得走动。

  另一头,正德堂的内侍进入里间,与书桌后的薛豫说:“殿下,王府送膳食来了, 直接传进来么?”

  薛豫愣了愣, 旋即搁下案卷起身,说:“传到偏殿吧。去紫宸宫通禀一声, 我不过去用膳了。”

  有司官员们纷纷进入偏殿,刚分了位置坐好,便瞧见薛豫也跟了进来,忙起身见礼。

  奇怪,这位今儿竟不和陛下一道用膳?

  薛豫打断众人的行礼,到东侧花鸟屏风后的圆桌落座,偏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内侍们摆碗筷的声音。

  摄政王府的内侍接着提着食盒进来,径自到那花鸟屏风后布膳,声音不高不低,够让偏殿里的人都听见。

  “午膳的食单是王妃亲自拟的,牡丹鱼片、羽衣酥片鸡,王妃说春天就要多吃鲜菜,因此加了槐花炒蛋、香椿拌豆腐和春笋排骨汤,饭是春茶泡饭。”

  摄政王语气温存,“我在宫里饿不着,何苦惦记我?”

  “殿下近来辛苦,王妃可心疼您了。往后殿下若不能回府,便由府上做好了送来,奴婢还要看着殿下用完,回去一五一十地禀报才行。”内侍笑着说,“殿下可得多用些饭菜,才好叫王妃放心。”

  “我都多大了,他还这样管着我。”摄政王叹气,好似有些无奈,但那话里分明含着笑意,像是恨不得被自家王妃当幼儿管束似的。

  内侍说:“这句话也要回禀王妃的。”

  摄政王便不说话了,但很快,他又开始询问王妃今日在家做什么。

  那内侍便说王妃几时起来,今儿穿的是哪套衣裳,早膳用了什么、用了多少。早膳罢,王妃看着墨球吃了肉,去后苑看了花房和狗儿们,又去湖心亭跟着严长史学棋了,简直事无巨细。

  摄政王等内侍说罢才开了口,好似不满,“我在时不与我学,我不在时便要学了。”

  内侍笑着说:“王妃说了,他要偷偷学,打您个措手不及,好将您压在棋盘上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他敢说,官员们都不敢听了!

  摄政王倒笑了笑,说:“说得我都害怕起来,得提前想好求饶的招数了。”

  待用完膳,那内侍吩咐人收拾碗筷,又说:“王妃不让殿下饮许多茶,特意煮了一壶茉莉饮,还有一盒子茉香山药软酪,供殿下午后消遣。另外,王妃晚膳时要吃芥菜馄饨。”

  薛豫说:“好,那我也吃芥菜馄饨。”

  “那晚膳的时候奴婢送来。”

  “嗯,”摄政王叮嘱,“叫他别用太多糕点。”

  内侍应了,很快便带着王府的内侍们提着食盒离开了,偏殿众官你看我我看你,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理寺常和鹰苑协同办案,大理寺卿因此和薛豫也算相熟,回到正德堂的时候忍不住调侃:“殿下与王妃感情甚笃、羡煞旁人啊!”

  薛豫温声说:“王妃心疼我,恨不得事事都要操心一番,叫诸位见笑了。”

  众人哈哈干笑,见笑,谁敢笑您啊?而且您这是炫耀吧?是炫耀吧?

  薛豫享用完“爱心午膳”,提了提手中的“爱心茶点”,大方地说:“王妃特意为我备的茶点,诸位要不要尝一尝?”

  众人纷纷谢拒,笑话,特意为您备的呢,谁敢尝啊。

  薛豫露出点恰到好处的遗憾,也不强求,心情很不错地回去办公了,毫不在意身后众人脸上以及心里的嘀咕声,殊不知此时王府正发生了一件大事——

  竹屋里藏了两只小狗的事情到底还是被墨球发现了。

  鹰心大怒,不能善罢甘休,若非檀穗拯救及时,狗篮子就被鹰叼飞了。

  鹰狗大战骤然被打断,一场人鹰大战却是由此拉开序幕,一阵上房揭瓦,一阵鸡飞狗跳,最终以鹰被檀穗捆在怀里吧唧两口勉强落下帷幕。

  紧接着,檀穗手拟一份《摄政王府动物和平相处议章》,强握着鹰翅膀摁了个章,然后叫人将它的专属食盆拿来,喂肉食给它吃,俨然已经领悟了薛豫亲传的“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的训鹰大法,“欺负小狗崽子,你有没有出息?简直对不住‘鹰大王’的威名!”

  鹰听不懂,认真地享受食物。

  檀穗戳戳鹰脑袋,恐吓说:“这张纸我裱起来挂书房了,再被我发现你违反协议,我就叫你家长了。”

  鹰嫌弃檀穗吵闹,金豆眼不耐烦地睨了檀穗一眼,拿翅膀拍开他,偏个方向拿屁股对着檀穗,继续埋头享用食物。

  “嘿你!”

  “咕!”

  鹰家长回来时正是傍晚,霞光万千,似为园子铺上一层暖光,叫人隐约晕目。

  檀穗在廊上帮薛豫净手擦干,关心道:“怎么样?吵出个结果了吗?”

  定罪是个浪费口舌的流程,毕竟虽然律法摆在那儿,但很多时候律法之外还有“人情”,各方有各方的考量。陆俭罪责难逃,但事涉陆家,便是事涉太后,要不要定死罪,要死多少人,大家都要斟酌。

  “快了。”薛豫说,“再吵吵也好。”

  檀穗说:“你想借机看看朝堂中是否还有隐藏的太后党?”

  薛豫挑眉,抚住檀穗的脸颊亲了一口,“穗穗真聪明。”

  檀穗挨了夸就要摇尾巴,笑眯眯地看着薛豫,都说春光明媚,薛豫却觉得不如这个笑容动人。

  他心生欢喜,又牵扯出一阵愧疚,不禁摸摸檀穗的脸,“等晔儿回来,此案就能彻底了结,我也能清闲几日了,到时候好好陪你。”

  檀穗蹭蹭薛豫的掌心,说:“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你陪,你别累着身子,我就心满意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