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40)

2026-09-16

  “不是我。”徐真解释说,“奶奶这两日老是犯困,浑身提不上力,恐怕是中暑了,所以我们今天都没去食楼上工,奶奶在家休息,我去药馆拿了一方解暑清热的药。”

  檀穗闻言提出要上门探望,徐真自然同意,拉着檀穗回了家。

  徐家院子没有翻修过,比水月巷的大半宅院要破些,但祖孙俩住着也够用。

  檀穗跟着进入卧房,躺在木床上的葛芳看见他,老橘皮似的脸一下就笑开了,忙撑床想坐起来。

  “您躺着!”檀穗一个健步上去将葛芳按住,“听小真说你身体不大舒服,我来瞧瞧您。”

  “诶哟,这人老了,肯定没有年轻的时候利索,但没什么大不了,躺两天就好了。”葛芳关心道,“小檀啊,你吃饭没有,我那锅里还热着饭呢,鱼有半条!”

  “留着给小真吃吧,我刚吃完饭回来。”檀穗说,“大夫怎么说的?”

  “中个暑,哪需要看大夫?”葛芳一撇嘴,“我以前种庄稼的时候就中过暑,那反应是一样的,喝几碗药就好了。”

  檀穗觉得不大靠谱,劝说还是得找个大夫来探探脉,葛芳直摇头说麻烦。他知道有些老人家就是这样,纯犟种,因此也没强求,只说让葛芳好好养病,早点好起来。

  只是等徐真送他出去的时候,他还是说:“都没看大夫,怎么能断定就是中暑呢?”

  徐真也愁,说:“我也劝奶奶要去医馆,可她就是不去,今天是实在没力气了,不然她还要上食楼干活呢。”

  “她不去看大夫,你让大夫上门来看她。”檀穗说。

  徐真纵然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小大人,但到底不是真大人,藏事的道行没有檀穗看人的本事高。见那小脸上表露尴尬,檀穗一琢磨就明白了。

  葛芳的命实在苦,丈夫、儿子儿媳都死得早,她一个人带大孙儿不容易,平日日日劳碌也就是赚点辛苦钱,还要供徐真读书,估计手里头紧。她不想去医馆,估计也有怕花钱的缘故。而请大夫上门来看诊,那也是要额外花钱的。

  “没事,我……”檀穗往兜里一掏,啥也没有,不由“哎呀”一声,拉着徐真就往小院跑。

  崔兰斋在院里浇花,见檀穗急急忙忙地回来还带着个小的,略一挑眉,“怎么,要当干爹了?”

  “你什么嘴!”檀穗瞪完人,又抱住崔兰斋的胳膊,小声说,“借我点钱。”

  “没听清。”

  “阿兄!”

  “借多少?”

  檀穗笑开了,说:“不多不多,来点碎钱就行。”

  “……”崔兰斋当他要借千两万两的,这般撒娇卖憨,“自去书房柜里取。”

  “阿兄最好了!”檀穗跳起来撞了崔兰斋一下,麻溜地去书房翻了一块碎银并一吊钱,拿出去给徐真,“拿去请大夫上门给葛婆婆看病,行针延药都听医嘱,等大夫走了,你再额外谢他一盏茶钱。”

  徐真看着那么多钱,眼睛都睁大了,实在不敢接,只得摇手。

  “拿着!等奶奶病好了,再慢慢还钱不迟。”檀穗直接将钱塞徐真兜里,撵他,“快回去吧!”

  “……谢谢小檀哥哥。”徐真作揖,又走到崔兰斋面前深深一揖,“多谢崔郎君,这钱、这钱我一定还!”

  “得了,走吧走吧。”檀穗将人催走,扭头回到崔兰斋身旁,向他解释缘由。

  崔兰斋听罢“嗯”了一声。

  檀穗常去光顾葛芳的葱油饼摊,葛芳估计也很喜欢这小子,总不乐意收他的饼钱,见到他就笑,还常招呼他上家里吃饭。如今葛芳卧病在床,檀穗自然不落忍。

  他没说什么,转而问道:“今日玩得如何?”

  “非常好。”檀穗说,“明天还去。”

  “不作画了?”

  “白天玩,傍晚回来画。诶,”檀穗指了指那盆牡丹,“是不是水浇多了啊?”

  崔兰斋没收手,“倒是安排得妥当。”

  檀穗看着那娇艳花朵在被辣手摧残,颇为不忍,正要求情,便听崔兰斋说:“小穗可与五花八门有往来?”

  这话题转变得和出门撞鬼也没区别了,檀穗冷不丁地被吓了一大跳,“啊?”

  ==========作者有话说:==========

  牡丹花:

  小穗:

  今日问答:鳕鱼居心何在?

 

 

第24章 误会

  “嗯?”崔兰斋好似不解, “小穗怎的这般表情?”

  檀穗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徐徐暖风,他却觉得后颈凉凉的,忙遮掩说:“没有, 阿兄突然转变话茬,我没反应过来……”

  崔兰斋笑了笑, “小穗笨。”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檀穗面露哀怨, 不满地瞪着崔兰斋, “阿兄怎么突然这么问?”

  不答反问, 显然心中有鬼, 这位的心计城府之浅简直是崔兰斋平生仅见,如果是才认识那阵,他必定会以为檀穗在装傻。

  “因为五花八门的总堂在琼州城, 小穗又是当地人士,我便随口问问,如若小穗有门路, 那便是便宜我了。”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露馅了呢!

  檀穗暗暗松了口气,又问:“阿兄要找五花八门办事吗?”

  崔兰斋原本只是突然想吓唬吓唬檀穗,现在话茬都摆上来了,便煞有介事地说:“的确有在考虑。”

  檀穗以前听说过一种说法,这骗人的高境界是半真半假、似真似假,真假掺和着来最让人迷糊。五花八门是江湖上的老字号,哪怕不混江湖的都大有人听说过它的种种故事, 更何况明部本来就是深入市井的、和小老百姓常来常往的, 既然如此,他个琼州人士和五花八门有来往也绝对不奇怪。

  肯定比矢口否认更自然。

  而且吧, 他和王梭儿时常偷偷接头,虽然现在十分完美,但不能笃定没有暴露的时候,那到时候怎么解释呀?所以还可以顺便趁机铺垫铺垫。

  这一琢磨吧,檀穗打好了草稿,说:“哦哦。我以前倒是找五花八门帮过忙,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左不过百文钱的买卖,接单的自然是明部下面的普通成员。如果阿兄要办的是大事,我就没什么门路了。”

  “无妨。”崔兰斋说,“普通的成员可以将话往上面传,而且总堂就在琼州,最是方便。”

  你一个恩州通判的儿子还愁找不到门路?檀穗觉得有点奇怪,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崔兰斋一个官家子弟,找五花八门自然不会是托办小事,那是要搞什么?等等,不会是……

  “阿兄,”檀穗凑到崔兰斋面前,犹豫地看了他两眼,语重心长道,“再考虑考虑呀。”

  “……”崔兰斋好笑,“小穗此言何意?”

  檀穗小声说:“你是不是要买凶杀人?”

  崔兰斋后退一步,微微倾身看着檀穗,笑问:“杀谁啊?”

  说话就说话,突然调整姿势干啥,臭渣男!檀穗脚趾抓了抓地,按捺住没退缩,不肯服输的,“你哥哥嫂子呗!”

  “哦?”

  “莫说高门贵府、富贵人家,就是普通老百姓家里也有为着那点地皮房产、锅碗瓢盆兄弟阋墙、争夺不休的,虽然令人唏嘘,但利益使然,都不算稀罕。他们先要害你,你如今亲情淡薄,对他们不再留情,我也能理解。”

  檀穗挠挠头,说到这里突然没得劝了,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崔兰斋那原生家庭,不黑化发癫就不错了。

  “好吧,”檀穗拍拍崔兰斋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你是大人了,我是管不了你了。”

  “……”崔兰斋捏捏檀穗的下巴,“边儿去。”

  “哦哦……你不要我帮忙啦?等等,”檀穗突然反应过来,紧张地说,“你真要买凶杀人?那我帮你牵线搭桥,算不算半个元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