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137)

2026-09-18

  他提笔回了一封信,言道若济南王信中的话属实,便接下了这份投降书。

  不过既然得了这份好处,自然就不能做那翻脸不认人的事。济南王送上了自己的诚意,他也要保证对方的安全才是。

  事实上,本来他就没想过把人交给朝廷。对于现在皇位上的泰庆帝,叶池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能给对方找些麻烦,他求之不得。

  济南王派出使者时其实心中十分忐忑,他并没有把握祖镝会接下他的降书。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去试上一试,其实在被堵在兖州任城的那三年,他就一直在后悔。

  他怎么就被汝阳王的花言巧语蛊惑了呢?

  他除了钱以外,一无是处,就连这块肥得流油的封地还是他娘去世前为他要来的。明明宸妃在世时那般受宠,就算是爱屋及乌,他总能沾上些光,但是他偏偏是个烂泥扶不上墙。

  每当他在宫中受了委屈,他不止一次想过,若是宸妃仍在,他的处境绝不会像如今这样艰难。但就连这样的怨恨在他的心中也持续不了多久,就散了。

  所以在使者带回祖镝的回话,对方道接受他的提议时,他第一时间竟怔了一下,在脑海里又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紧接着他的眼中就射出了死里逃生的光芒,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原本一直在心口憋着的一口气总算能放松了,他赶忙传令下去,让大军不再与兖州军对抗,大开营门以示自己投降的决心。

  没过多久,祖镝便派来使臣,来请济南王前去。

  济南王心又重新提了起来。离开自家营地去往别人的地盘,双方原本又是敌对势力,这的确让他有些不安。

  但紧接着他又想到,若是祖镝想要动他,哪里还用得着假装接受他的投降来骗?祖镝的实力本来就比他强上许多,用不上多少功夫就能把他抓了送到京城去。

  这样自我安慰着,才心惊胆战地跟随来人去了兖州军的营中。而对于他想要带上一队亲卫的请求,对方也没有拒绝,这让他心里更加安定了几分。

  却有些好奇,祖镝找他能有什么事?

  祖镝在收到叶池的回信后,有些震惊于这位年轻的兖州刺史的野心。王昙和当今圣上的情况他当然也听说过,既然王昙与叶池的关系亲近,这位叶州牧对泰庆帝应该也颇有微词。

  加上京城传出来的各种荒唐事,祖镝只以为对方是想要冷眼旁观,偏安一隅,等到安定下来后再谈其他。

  可谁知叶池想要的却不只是自保,他竟还想往外扩张。

  青州一地的确比兖州要小,可那毕竟是一州。

  他拿着这封信,只觉得这薄薄的一张纸竟有些沉得坠手,然而紧接着他的心中便涌起了一股滚烫。

  他在沈邑手下碌碌无为了这么多年,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忘了当年的志向,可因叶池在信中的话,他竟仿佛又体会到了年少时的热血。

  将领像是一把刀,跟随的主人不同,杀伤力也不一样。

  既有野心又敢于给下属放权的上司实在太少了,这世间本就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碰上一个都算是撞了大运。

  他不得不承认,他没有这份魄力,而也因缺了这一点,他在叶池面前落了下乘。更令他惊讶的是,在看到叶池的信时,他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去考虑该如何才能做到。原本两人的同盟关系,竟不知不觉由对方占据了主导……也或许,从最开始,王昙找上他时,他就失去了主动权。

  他将济南王找来,目的便是想要了解青州的势力分布。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打仗之前,最先要做到的便是收集情报。

  *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了,鼻塞流鼻涕,嗓子还痛qaq大家记得注意保暖啊!

 

 

第106章

  祖镝算是找对了人, 别看济南王这人怂是怂了点,但他的封地济南郡却是青州交通最便利的地方。

  也因此,他对青州其他地区不说了如指掌, 但大致情况的确了解不少。

  青州如今的刺史出身城阳赵氏, 与城阳公主的驸马是同族,而城阳则是青州最大的郡。可以说在青州,赵氏称得上是第一等的世家,因为有城阳公主做靠山, 加上赵氏原本的根基就在青州,所以青州的一些小世家一向赵氏马首是瞻。

  青州刺史在青州的地位十分稳固。

  当初济南王还未举起反旗的时候,唯有他能与青州刺史分庭抗争。

  毕竟哪怕他的性格懦弱, 又是个不受宠的藩王, 但他手中握有兵力, 还处于济南郡这样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十分优渥的地方。

  青州临海, 因此盛产盐, 凡是靠近海岸线的郡县, 百姓十之八|九都是盐农。剩余的内陆地区地势平坦, 于是农业很发达。

  但是自从气候年年干旱后, 这些靠种地为生的农户日子就越发不好过了,然而盐农却仍如往常一般。

  这些盐田当然不属于盐农, 他们每日取卤燃薪熬盐,一个月就能制出小丘般高的上千斤盐, 但只能得到一份微薄的工钱。

  可即便如此, 盐农仍然十分惹人羡慕, 甚至有些人四处钻营, 想让自己也成为其中一员。

  只因这可是个不用靠老天爷吃饭的活, 只要在海边, 有柴有锅,就能取卤制盐。而只要他们每个月能交上足数的盐,他们就能拿到工钱。

  尽管熬盐很累,可种地也不轻松啊。

  在青州刺史尚未察觉到的时候,青州内部已经暗潮涌动。

  祖镝从济南王的口中得知了青州的许多事情,包括青州的兵力、青州刺史的身份背景、青州各郡的特产等。

  青州军的人数并不多,不足五万。毕竟济南王造反时曾带出来了十万大军,三年以后的如今,这支军队还剩下七八万人。

  而祖镝手下的兖州军有六万,若加上济南军,这就是近乎十五万的军队,是青州军的三倍。

  即使祖镝从未领导过这些济南军,但只要有他在,他至少能发挥出这支队伍六七成的战力。

  这样一支军队在青州外安营扎寨,青州刺史不是不心慌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和兖州军两面夹击,定能将济南王及其大军一网打尽,结果却眼睁睁看着这两股势力汇成了一股,竟与他对峙起来。

  他不由得又是忐忑又是恼怒。

  直接派使者前去,在信函中质问祖镝,是否要与济南王一同造反谋逆?

  祖镝一哂,随手将那封信扔进一旁的火盆中,火舌一卷,那信便在几息之间化为飞灰。

  他连使者的面都没见,就将人赶了回去。

  在他看来,没有给青州刺史送上一颗头颅,已经算是给对方面子了。

  然而青州刺史却没体会到祖镝的这番“好意”,听了使者的所见所闻,他在府中气的跳脚,可又面对这十多万的大军,却又无可奈何。

  他敢和济南军对上,因为他知道济南王手下没有精兵良将,又是两面作战,定会手忙脚乱。但祖镝的水平可与济南王不同。

  他不过是牛刀小试,派出一支先锋队伍突袭对方,结果这支队伍竟全军覆没。没有人逃出来带回消息,实则已经传出了一份讯息——祖镝并非是绣花枕头。他的先祖曾是司马,在魏朝上受到重用,率军攻下了楚国、梁国等小国,只怕这位祖镝继承了先祖在领兵打仗上的天赋。

  若是对方真想攻入青州,别说他刚刚占下还未来得及下派人手的济南郡,只怕连整个青州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青州刺史心慌意乱之下,不得不求助于与自己同族的驸马,而驸马又找上了城阳公主。

  城阳公主,如今该被称作城阳长公主,她是先帝的第七女。先帝的孩子甚多,女儿足有二十七个,现在宫里还养着三位不到十岁大的长公主,比泰庆帝的女儿年纪都小。

  城阳公主并不得宠,她算是公主中的小透明,像那些得宠公主的封地要么在京畿附近,要么就是富庶之地。而她封的这个城阳郡,虽然地方大,但在以产盐闻名的青州却是个内陆郡,唯一能让她有些安慰的只有自己的丈夫出身城阳赵氏,至少这封地勉强算是自家的地方。

  但再怎么说她也是先帝的女儿,泰庆帝的妹妹,这个身份拿出去还是很能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