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荆林还未离开时,就将郡城仓库的钥匙交到了他的手中,那时里面的钱粮便不算充盈。
后来虽说抄了白家填补了一些,但总归还是不太富裕。他还想着该如何利用几年前湖阳郡田地被淹一事削减一下今年要交的赋税,狗皇帝就给他搞了个大难题。
若想在湖阳发展经济,让百姓多多赚钱,前期的基础建设必须跟上,但郡府又没有钱,这就像个恶性循环。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叶家虽有钱,但叶池却不能公私不分,他不可以用自己的家底去填湖阳。何况升米恩斗米仇,谁知道他无私奉献最后会养活些什么人,说不得还要骂他钱出的不够多。
好在如今州府还没下命令,这就给了叶池一段缓冲时间。
他正敛眉深思想着该怎么办,就听江蓠来传道:“公子,靳砀回来了,如今正在外面等着。”
叶池顿时眉头一松,向后一倚,“让他进来。”
未几,他便看到一个身量快要长成的少年走了进来。出门几个月,明明该是风尘仆仆的模样,但靳砀依然记挂着不能让公子看到他脏兮兮的样子,是以回来后仍先去洗澡换衣,这才来见叶池。
叶池倒是没在意那些,而是仔细打量着眼前人,只觉得不过是三个月,竟好似过了许久,眼前的少年又长高了,就连原本有些单薄的肩膀都结实了起来。
就像是他一直养着的孩子终于长大了,让他又是失落又是骄傲。
他的脸上不由带出笑来,问道:“在外一切可好?”
靳砀于是就将这一路上的见闻都一一说给叶池听,待得知对方如今手下已有七十余人,且按军功排了官职,叶池笑道:“不错。既然如此,便作下规定,奴隶中若是能达到什长,便免了他的奴籍。”
至于其他的赏赐,待这些人有了功绩再另作打算。靳砀手下的这些人严格算来是叶池的私兵,其实一应奖赏完全可以从他的私库中出。可府中毕竟还有蒋涵和其他亲卫,他们虽说是皇帝在他袭爵后赏下来的,但毕竟也算是他的手下。
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厚此薄彼,难免会让人心寒。
又听得他们救下了一些经历悲惨的女子,叶池点头道:“若是如此,倒是能自立为女户,只是不知她们肯不肯。”
周朝规定,无夫无子则为女户,因为家中没有丁男,所以在徭役和赋税上都有减免。但是在如今这个世道,女子当家总还是更难的。
靳砀倒是信任他,只道:“一切听凭公子做主。”然后又把这段时间从各大贼寇手里收缴的钱粮单子交了上来。
叶池看了一眼,却没接过来,而是道:“这些东西你可给手下人分了?”
靳砀皱眉,直接单膝跪下断然道,“奴绝不敢做那等欺主之事!”
叶池看他一脸严肃,却笑道:“我又不是怀疑你。只是你若是不给他们油水,他们又凭什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呢?”
*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裸更中,加更以后可能会有的吧……【远目】
抱歉抱歉抱歉!!!存稿箱忘记设时间了!跪地求饶Orz
推一下基友轻风白杨的文《欧皇他是病美人》,世界架构很有趣,特别好康的沙雕文,欧皇攻X非酋受
身为非酋,却偏偏带着抽卡系统穿越,是一种什么体验?
莫非:天怒人怨!
面对数不清的妖兽强袭,莫非第一抽:金枕榴莲;第二抽:鲱鱼罐头;第三抽:女装变形术。
莫非:天要亡我!
危急时刻,一个美人从天而降,将莫非救了下来。
上一秒,美人椅坐画卷,折扇轻摇,谈笑间妖兽灰飞烟灭。
下一秒,美人眼睫低垂,以袖掩口,唇角咳出丝丝殷红。
莫非:天妒红颜!
美人笑着握住莫非的手:护住你,还是没问题的。
后来,莫非发现:
只要美人牵着他的手,他就可以从系统里抽出神器。
只要美人抱着他,他就可以从系统里摸出逆天技能。
只要美人亲他一口,他的好运就能持续一!整!天!
莫非:天作之合!
反正欧气不要钱,能蹭一点是一点。
莫非从此走上了对欧皇拉手抱抱要亲亲的不归路。
后来,欧鸿运挑起莫非下颌,温柔笑道:
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整整三天好(xia)运(bu)连(lai)连(chuang),要不要试试看?
莫非:天下还有这等好事?
第33章
看着靳砀迷惑不解的目光, 叶池难得产生了教坏小孩的感觉。
叶池扶额道:“你难道忘了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 皆为利往。’就像是原本府中那些奴隶为何会跟在你身后, 而后来又为何要离开?他们是觉得你和石岩都除了奴籍,若是跟随你左右,说不得也能被我高看一眼。但是当你说要成为部曲时,他们觉得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犯不着拼上性命上战场打打杀杀, 因此才退缩了。”
“就像是如今我手下的人,真正忠心的能有几个?其他大都是有利可图或是畏惧权势。”
他看着面前绷着脸的靳砀,无奈道:“也不知早早告诉你这些是好是坏。”他点了点清单, “暂时先定下, 今后你出门, 若有进项便自己扣下两成吧。”
他随手将那张单子交给江蓠, 接下来的事让她去处理。
叶池心中感叹自己真是个心软的人, 早在最初得知靳砀的身份时, 他还对面前的少年抱有警惕之心。然而这才过去没几个月, 他竟然开始真情实感地担心起对方无法驾驭手下人, 甚至还教起对方该如何笼络人心来。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何在原著中那些人明明知道靳砀的危险,却还一个个想将他收归麾下。因为靳砀实在是一柄极为锋利的刀, 在他还未背叛的时候,他就是己方最厉害的武器。
叶池一面担忧着未来自己可能会被这把过于锋利的刀划伤, 一面却又忍不住期待着这柄绝世凶器的成长。
短短三个月, 靳砀手下从原本的二十五人上增加到六十七人, 剿匪一千余人, 己方无伤亡, 这就是他交上来的答卷。
虽说靳砀并非是同时和这么多人作战, 但依然证明了这支队伍的战斗力不可小觑。
若是有六百人呢?六千人呢?届时别说是湖阳郡,就连兖州他也有实力争上一争。
叶池想着手中势力的后续发展,靳砀却仍沉浸在叶池方才的话里。
他知道,公子又为他费心了。他只觉得心脏好像被泡在了热水里,又是温暖又是酸涩。每次都是这样,当他为了自己能帮上公子的忙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他总会发现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不足。
他希望成为公子的左膀右臂,并一直在努力着,期待自己能成长得更快。可是越是努力他越是发现,自己和公子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他感激于公子对他的教导,但却又那么惶恐,自己真的能一直得到公子的偏爱吗?这份由自卑产生的猜忌原本只是一枚小小的种子,隐秘地埋藏在了他的心底,不知何时会生根发芽。
*
靳砀归心似箭,回来的路上根本没心情去看周围的情况,一进郡城匆匆将一应事务交给石岩后,自己就去郡守府见公子了。
这个时代的人都讲究安土重迁,若非逼不得已绝不会离开自己的家乡,就连走南闯北的商人也会在故乡置办田地,年老后荣归故里。
是以明明同在湖阳郡,这帮人竟大都没有来过郡城,他们大部分人都只是普通的农家汉,偶尔去趟县城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这一路上李大牛等人边看边感叹。他们发现,郡守治下是真的和别处不同,越是靠近郡城,百姓们的生活就越平淡安定。
虽说还是干活累得满头大汗,但这些人眼睛里都带着对生活的热情,有奔头,不像是他们的家乡那样,人人面黄肌瘦,满脸都是忧愁。
萧隐看到田地里有人在牵着耕牛犁地,惊讶地道:“这里的人竟然能买得起牛吗?看上去很富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