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65)

2026-09-18

  这次就是,在靳砀看来,凭他和湖阳军,足够将公子保护得滴水不漏。上次路上他们没有经验,但是如今的他们已经和以往不同了。

  他鼓起勇气问叶池,“公子是不相信我们吗?”

  面对这样问话,叶池当然不能随便推搪,免得伤了靳砀的自尊。只好吐露实言,“这次我入京,还不知会不会有人趁此机会在背后动手脚。你需要带着湖阳军帮我守住这里。”说完又叮嘱道,“把握尺寸,万不可过分。”

  正因他不信任蒋涵能守好湖阳,但又清楚对方身为他的亲卫,定会保证他的安全,这才放心地把人带回京,反而将靳砀留了下来。

  他离开湖阳的事情瞒不了几天,即便最开始别人不知道,但是等到他参加皇帝寿宴时,早晚会传到兖州来。

  他身在京城,谁清楚那几个弹劾他的人背地里会不会做些什么来抹黑他,或者是给湖阳带来麻烦。

  靳砀听明白了叶池的话,原本的丧气模样转瞬消失,一下子就变得精神奕奕,他对叶池认真道:“奴定会还公子一个完好无损的湖阳。”

  叶池对他还是放心的,将府衙的杂事暂且交给单淳,平时的日常事务由他批复,至于重要的事项等他回来再说。至于军事方面则交给了靳砀。

  尽管靳砀如今仍没有一官半职,说出去还是叶池手下的部曲,但经常往来郡守府的人却没人敢小瞧他。

  至于府中的其他杂事还是由叶管家处理,他则带着江蓠和辛夷回京,另还有两位御医一同上路。

  紧急地将一应事务安排好,叶池就该上车了。

  这次出行的天气正好,初春时分,不冷不热。不过哪怕在车上垫了厚厚的一层毯子和皮毛,对叶池来说依然不算舒服。

  每日的药汤对他来说早就成了习惯,就算没生病,御医也会开上几副药,让他平时调养身体。如今在路上舟车劳顿,当然更要提前把药准备好。

  可能是三年来在湖阳调养的不错,这次路上他竟只小小地病了一场,回到京中叶府后,略歇息了一天,紧接着就递上了去宫中请安的折子。

  他的速度太快,进京前甚至都没来得及给亲友们写信,还是等他面见完圣上后,其他人才收到消息。

  王建当天就找了过来,堵住叶池的门,“子衷你这可不太厚道。离京三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竟不告诉我一声,让我替你接风洗尘?”

  叶池刚从宫里回来,结果被友人堵个正着,连家门都险些进不去。

  他无奈笑着将人迎进屋里。他虽在离京前猜出了王建的心思,但后来二人在信中依然作为至交好友联系着。

  王建为人光风霁月,这份心意既然没和叶池说出来过,在成亲后的如今也不会再提,只是同样把叶池当做挚友一般,对他的所有事尽心竭力罢了。

  叶池也只做不知,两人依然还和原来一样相处。

  进了待客的厅堂,叶池侧过头咳嗽了几声,顿时引来王建担忧的眼神,“可是又生病了?”

  叶池将手帕放起来,随意道:“老毛病了,不必放在心上。”明明天气已经不算冷了,但屋里仍点燃了银丝炭,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他脸上的神情很放松,道:“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三年前刚到湖阳,可是在床上躺了足足十天才下来。”

  王建懊恼道:“早知你身体不好,我就该上书自请去地方,换你留下来。”

  “可别!”叶池道,“我只是在路上颠簸了些,湖阳一地景色宜人,很适合调养身心,我在那里待得好着呢。”

  王建叹息,心知叶池为人要强,就算待得不舒服,也定不会表现出来分毫,只好将此事暂且放在一边,询问道:“你回京可是为了被弹劾一事?”

  他对叶池道:“你何必急着回来?陛下对你向来偏爱,怎可能因为那几封没证据的奏折治你得罪?而且京中还有我,我爹,江司徒和一干同窗,总不会看你被人污蔑。”

  他轻蔑一笑,摆摆手,“这帮酒囊饭袋,自己没本事做出实绩来,就想着拉别人下水,这样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必把他们放在心上。”

  叶池只笑道:“我自然是信仲安你的,这次回来是为了庆贺陛下花甲寿辰,至于其他事不过是顺便处理一下罢了。”

  王建大笑,“是极是极!”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王建一看叶池脸上露出疲色,主动告辞离开,并约定了下次叙旧的时间地点。

  待将人送走,叶池回到屋内,叹息了一声,倚在榻上。

  王建与他不同,其出身顶级世家王氏,父为王家家主,当朝丞相,其岳父为御史中丞郑侃,其师为尚书令柴靖,王氏满门在朝堂上做官的人更是不知凡几,就连他本人也是深受皇恩的中书舍人。

  但叶池呢?光是他的父亲因不事二朝而被皇帝杀害一事,他就不得不提心吊胆地生怕皇帝一个不顺心,把他扔进黑名单里。

  所以面对这样的弹劾,王建可以不放在心上,只当成是小人作祟,但叶池却没那般底气。

  虽有王建和江司徒等人为他脱罪,可他如今尚不知背后暗手为谁,总要尽量做好万全之策。

 

 

第58章

  叶池甫一进京, 就向宫里递了折子。

  在家里歇了一天,随后便收到了皇帝的旨意,召他去京外的静水庄园。

  京城外的别院多如繁星, 若说富丽堂皇、雍容华贵, 自然要数皇家别院。但真要说到景色绝伦,该提名的是汝阳王的东园、江家的醒花别院和舞阳公主的静水庄园。

  叶池曾去过前二者,至于这座静水庄园倒是只闻其名,未见其景。

  说起来, 这位舞阳公主也是个奇人。

  皇帝的兄弟姊妹不多,相比较于对兄弟的苛刻,他对姐妹倒是比较大度。远有作为异母妹妹的湖阳公主受到他的偏爱, 将其嫁与才名远扬的叶乾为妻。近有舞阳公主, 哪怕私生活混乱, 有大臣弹劾, 他依然视若不见, 反而对其恩宠有加。

  舞阳公主的第一个夫君是位门当户对的世家子, 两人自小一同长大, 算是青梅竹马, 可惜对方身体不佳,在两人成婚后不到一年得急病逝世。

  因为没留下一儿半女, 皇帝怕自己的妹妹孤独终老,于是又为其择一驸马, 这次的人选身体好, 家中世代为武将, 结果没两年又死了。

  皇帝不服气, 要为其再找一个驸马, 但是此时舞阳公主克夫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虽然是皇家公主, 身份贵重,但世家子也不会像是大白菜一样摆在那里让人挑。

  世家牛到什么地步呢?就连皇帝选妃,他们都有拒绝参加的权利。更不用说去娶一位三婚的公主了。

  没办法,皇帝只好放宽招婿条件,这次挑了一位出身寒门的子弟,才华也并非顶尖,然而有一样好,这位新驸马长得十分俊美!这是舞阳公主自己选的夫婿,只看脸,其他一切全都无所谓!

  新驸马对此也很满意,老婆是皇族,长得漂亮,脾气也不错,他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就算再钻营几十年也不太可能谋个一官半职,但是成了驸马以后,他身上便自带爵位,还被授予了一个虚衔。

  哪怕没什么实权,至少说出来好听啊。

  两人和和美美度过了第一年、第二年……京中人士没有爱看人死夫君的恶趣味,看这对夫妻相濡以沫,大家都觉得这位新驸马命格够硬,应该能扛得住舞阳公主。

  然而,这位仁兄辜负了大家的期待,没扛住。婚后第五年,新驸马突发急病又死了。

  这下子算是坐实了舞阳公主克夫的名声。

  好在两人留有一子,无论是皇帝还是舞阳公主都歇了重找驸马的心思。舞阳公主满心都放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等到儿子长成出府,闲来无事就在府中养了一堆面首,每日赏花弄草,十分惬意。

  无论是魏朝还是周朝,对女子的要求都没那么严苛。哪怕舞阳公主的儿子因面首一事和她有了矛盾,但是在朝上见有御史弹劾自己的母亲,照样会站出来引经据典地反驳。

  舞阳公主倒是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依然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