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随从不得不多问两句,毕竟这位身形比他还要高壮的男君看起来有些格外诡异。
“他帮助我们挤破人群过来的。”
“请随我来。”
何知了就这般被带了上去,只是裴寂不知,他心里难免有些打鼓。毕竟某位兄长很爱捉弄人,面对那些善意,他还有些无所适从。
他刚上楼,迎面就瞧见了出来看情况的裴宿。
裴宿视线落到他身上,上下打量着他,随后缓缓蹙起眉,“这是到哪去掏食儿了?云舟呢?”
“走散了。”春见赶紧小声回答。
裴宿不语,视线划过那位更疯狂的粉色衣裳身上,怎么又瞧见这位比男子还要健硕的男君了?
不伦不类,像猴儿。
“先进雅间再说。”裴宿并未多说其他,带着他们往里面走。
裴定原本还在仔细品茶,待看清进来的人后竟是猛地站了起来,这般动作把裴宿都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打人。
“原来你们都认得。”粉色衣裳轻笑,“似乎还未与大家相识,我是祁观。”
裴宿轻挑眉梢,“祁家分支?我依稀记得分支家的男君自幼体弱多病,似乎与眼前这位不大相似……”
身形都赶上他了,比裴定还要高一点,哪里像个男君,便是说男子都不为过!
祁观笑道:“分支已然落败,该掩人耳目些,望几位见谅。”
何知了恍然,怪不得解决那些此刻时,依稀听到他说了什么,成日都被追着杀,还是在家中安稳些!
裴宿便没再多说什么,来者是客,何况也听说是他带着何知了挤破人群的,一并请了就是。
“先落座。”
祁观立即不客气地坐到裴定身侧,还不忘顶着略施粉黛却早已花掉的脸冲他笑笑。
裴定轻咳一声,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淡声道:“擦擦吧。”
“多谢。”祁观对上他的眼睛,缓慢接过那张手帕,骨节分明地手不经意划过对方,连手上的茧子都热了起来。
他借着擦汗的姿势低头,憋地后槽牙都咬紧了。
裴寂急匆匆赶到松鹤轩,还未上楼就看到了春见,他立刻急匆匆过去,“你家少爷呢?”
“少爷在雅间,怕您着急,吩咐我到下面等着。”春见说。
他多少明白少爷为何让他在此地等着。
裴寂便立刻大步朝雅间走去,猛地推开门,就瞧见了乖乖坐着吃茶的人。
他快步走过去,一手夺过他手中的茶杯,另一只手将他拥进怀里。
“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没想把你丢下。”裴寂沉声道歉,“你可有受伤?有没有冻着?何时过来的?”
何知了笑弯眼睛,衣裳都凉凉的。
【没关系。
【没受伤。
【是有些冷,但不曾冻着。
【刚过来没多久,因为有些拥挤。】
裴寂摸摸他被茶杯暖热的手,得知他是真的不冷,才放心。
一颗心彻底回到实处,他长舒口气坐到他身侧,毫不顾忌地将他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尽显亲昵。
“先吃饭,一会有话跟你说。”裴宿淡淡瞥了他一眼。
裴寂此时才有心思看这雅间,冷不丁就瞧见了祁观,那股诡异的违和感就又涌上心头了。
何知了有些不高兴地拽拽他,正君就在这,怎么能一直盯着别的男君看?
“别误会,回头再跟你解释。”裴寂凑到他耳畔与他咬耳朵,说完后还不忘亲亲他耳廓。
饭菜很快上桌。
大家诡异且默契的都不说话,只各自吃着饭菜,偶尔会看一眼举止更加诡异的裴定。
因为他在给祁观夹菜。
虽说是用公筷,却也足够让人惊恐了。
“多谢三少爷。”祁观也格外大方,还有来有往地给他夹菜。
裴宿看得直皱眉,这是做什么呢?
旁边名正言顺地夫夫二人都没他们这般腻歪!竟是如同做了夫夫一般!
一顿饭便是这般诡异的吃完,祁观自然的不好多留的,便起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裴定跟着起身。
何知了三人立刻猛地扭头看他,力道之大,仿佛恨不得将脑袋甩下来。
祁观垂眸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却对着他矮身行礼,“多谢三少爷。”
裴宿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却连一句合适的阻拦的话都说不出。
寻常世家贵女你不喜欢,偏要找个五大三粗的男君?还高你一截!
“三哥这是……”裴寂话没说完,“可我总觉得那位有些不对劲,分明像个男人。”
“……还真是像!”裴宿猛地看向他,不由得紧张起来,“若真是可怎么办?”
裴寂轻笑一声,“即便真是,他这副扮相谁能知晓?何况男君本就难有子嗣,一辈子不生,谁会觉得有问题?”
裴宿听他这番不着调的话就糟心。
却转而又想起其他事来。
“方才有外人在不便多言,裴云舟,你怎么能把他独自丢下?”裴宿向来温和的脸上此刻笑意殆尽。
“那祁观身上都是腥气,你敢装死当闻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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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宿:“头好痛。他真的好丑!”[捂脸笑哭]
裴定:“只是扮相奇特。”[眼镜]
裴寂:“是啊是啊,五大三粗的汉子穿着粉色衣裙,涂脂抹粉,妆容一花,吓跑一堆人!”[裂开]
小知了:兄长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呐?[撒花]
第64章 男嫂。 都让他进门了,不受待见就忍着……
祁观身上都是血腥气?
听他这般说, 裴寂才恍惚察觉到屋内确实飘着淡淡的腥味。
刚进屋时满心满眼都是何知了,自然不曾察觉到,后来又是直接落座, 饭菜香萦绕,便更是闻不到了。
血腥气与饭菜香不同, 落到衣衫更是会萦绕几日, 若是血迹干涸,味道会更难闻些。
他猛地看向何知了, 顾不得裴宿还在此处, 就开始揉捏他的胳膊腿,“可有何处受伤?来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他无暇顾及兄长的斥责, 只怕何知了是因他的离开而受伤。
何知了微微摇头, 他没有受伤呀!
“是那位!”春见赶紧接话, “来的路上发现他好像在被追杀……”
“被追杀?”裴宿当即气笑了,“一个祁家旁支, 连男子都没有, 为何会被追杀?怕不是故意做出这场戏来,只等着咱们上钩呢!”
祁家是皇商, 却无官员在朝中做事。
听闻祁家家主数年前能易主,他们也从原本的旁支发展成如今的主家, 其余的则是被称为分支了。
祁观那支分支, 父亲死得早,家中只有他母亲, 以及传说重病在床的他。
这般分支, 哪里有被追杀的意义?
可见祁观此人大有猫腻。
“此事我会再调查,他虽是男君,可你也莫要与他走太近。”裴寂仔细叮嘱着, “若是他来寻你出去玩,只管拒绝就是。”
【那三哥呢?】
如果真如他们猜想的一般,那祁观接近他们或许另有目的,好坏暂且不论,这般行径任谁都会觉得不舒服。
可三哥明显就对祁观有意,若他被牵连进什么事端中,又该如何?
听他提起裴定,裴宿顿时觉得头痛欲裂,“待回家后,我会再和他好好谈谈,祁家为皇商,是可以由子嗣承继的,因此这种家境一般都格外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