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帝自然不会喝,他轻声道:“先放下吧,一会再喝。”
“好。”德贵君也敢勉强,便将碗放回去了,他轻轻给安帝捏腿,“陛下身体可好些了?臣妾担心的很。”
“不劳你费心,朕的身体不错。”安帝便是再不曾看他,他的耳畔依稀也刮过几阵风,就算什么都不说,他也能猜到。
“那臣妾就放心了,四皇子此次只顾着围猎,却不曾顾及您的安危,臣妾已经训斥过他了,明日就让他来向您请安。”德贵君柔声细语的说着,转而看向不远处的茶,“陛下说了这会子话,喝口茶吧。”
茶水是安帝这里的,在这之前德贵君都不曾碰过,安帝自然的放心的,便应允了。
德贵君小心将茶杯捧在手里,再慢慢递到安帝跟前,伺候他喝茶,言行举止都挑不出任何错来。
安帝并没有怀疑,就着他的手将茶喝干净了。
入夜。
安帝的营帐灯火通明,太医们在里面尽心尽力,而德贵君与四皇子则是被扣下,跪在一旁。
皇后站在德贵君面前狠狠甩他一耳光,“贱人!你敢给陛下下毒!本宫看无需再禀告陛下,就能将你立即绞死!”
“臣妾不曾对陛下下毒,请皇后娘娘明查,臣妾带来的参汤已经被太医检查过,里面没有毒药!”德贵君说得掷地有声,他没有做的事,谁也别想让他认下!
“今日只有你到过陛下此处,陛下也喝了你递来的茶水,不是你下毒还能有谁?”皇后冷笑,“本宫看你是想与四皇子一起谋算皇位,才使出这般毒辣的阴招迫害陛下!”
德贵君眼见是与他说不通了,便扯着嗓子哭喊起来,“陛下,请您明查,臣妾真的不曾下过毒!臣妾也不知您为何喝了那杯茶水就出事了!一切都是因为有人故意陷害臣妾!”
皇后眼神微闪,却是厉声斥责,“陛下性命攸关,你竟还敢在此处胡搅蛮缠!来人!将他给本宫押下去!等陛下醒了再处置!”
“是!”
“陛下!真的不是臣妾!陛下您明查啊!”
“带走!”
四皇子却是站起身阻拦,“母后,此事尚未定夺,就算那杯茶水有毒,也不能证明就是母妃下毒,那些太医奴才个个都有嫌疑!”
皇后盯着他冷笑,“四皇子,后宫之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那谁能做主?”
“自然是本宫——陛下?!”
皇后大惊,立刻转身看去,就看到安帝竟是真的下地朝她走了过来,我心中一慌,立刻跪地请安。
安帝垂眸看她,“朕还未死,皇后便这般迫不及待了。”
皇后大惊失色,“臣妾不知陛下您在说什么?”
“裴爱卿。”
“是。”裴寂从外面走近,对皇后虚虚行礼,“微臣已经查明放在茶杯的毒物是皇后买通太医所为。”
皇后立即抬头怒道:“裴寂!你休要胡说八道!本宫何时做过这种事了!”
裴寂淡淡道:“就算皇后娘娘不肯承认,您身侧的婢女已经全部告知,我们已经将此事查明。且余留的毒药还在您的宫殿中搜查到。”
皇后失力,跌坐在地上,剩余的那些毒药,她原本是要处理掉德贵君的。
德贵君眼看有转机,便立即喊冤,“陛下,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你冤枉?”安帝冷笑,“裴爱卿,你继续说!”
裴寂便继续说道:“此次猎场刺杀一事,微臣与燕小将军协同巡捕营已经查明,此次的刺客与先前四皇子派人刺杀微臣时的死士一模一样。”
四皇子震惊,“不是!不是我做的!父皇,都是母妃指使儿臣做的!”
德贵君连哭都忘了。
安帝则是有些失望的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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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点营养液(伸手)[亲亲][亲亲][亲亲]
第90章 落幕。 他的爱意就如春夏……
四皇子这番愚蠢至极的话, 分明就是在承认,刺杀一事就是他所为,即便真是被德贵君所威胁指使, 也无法改变就是他所为的事实。
他这番话,不仅没有将自己抛出去, 反而让自己深陷其中, 更是将自己钉在了弑君的柱子上,再无法挣脱。
其中最崩溃的当然是德贵君, 尽管早就想过, 如果东窗事发,他就将此事给揽到身上, 好保证自己的儿子不受影响, 却没想到对方竟是直接推给他了。
这样一来, 竟是谁都无法逃过追责。
“你藐视君上,犯上谋逆, 竟然敢行刺天子!不忠不孝, 不仁不义!”安帝沉声怒斥,“来人!即刻将四皇子关押起来, 待回宫后再行处置!将皇后与德贵君一并带下去!”
很快便进来几位御前侍卫,直接在一片求饶声中就将他们都带走了。
裴寂本以为此次只能将四皇子拉下马, 却不想他们都是一顶一的蠢货, 还要把自己人给拉下来。
皇后在没了三皇子后就变得尤其蠢,竟是连给安帝下毒这样的事都敢做, 且看她还留着一些毒药, 分明就是留着后手准备暗害其他人。
幸好长姐不在,否则也怕是要被害。
他只是觉得皇后此招有些太急功近利,如今三皇子被安帝厌弃禁足, 就算被放出来也绝无登基之可能,否则那些元老能一脖子吊死在大殿上。
四皇子本就出手了,他不信皇后没有察觉到什么,根本无需多此一举,只要安静等待即可,但她还是那样做,为的是将四皇子与德贵君一网打尽。
那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三皇子已然不成,也无孟家支持,孟婉馨与他合离之后连孩子都见不到,该是恨他的才对。
等等,孩子!
难不成皇后是想摒除一切外难,扶持那位皇孙继位?这样就依旧的她把持后宫,而前朝就会变成靳家的前朝!
裴寂思绪万千,角角落落都不肯放过,生怕有半点遗漏,事情就会再有其他转变。
“……卿。”
“……爱卿。”
“裴大人!”彭通敏一声拔高声音的呼唤倒是将他给叫回来了。
裴寂恍然看向安帝,便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睛,安帝道:“本是想再与你说说话,瞧着你倒是疲乏了,不如就先回去休息。”
“无妨,方才只是在想其他事。”裴寂说着将那些思绪都丢到一旁,“陛下要与微臣说什么?”
他的态度很恭敬,全然没有半分挟恩图报的意思,裴家这两年也格外低调,从未闹过什么事,虽说裴寂依旧是跋扈性子,但在他面前也格外谦卑。
这些都让安帝很满意,没人会不喜欢在身边养一条听话乖巧的狗。
安帝道:“此次的事你如何看?放心大胆的说。”
他都这般说了,裴寂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何况就算安帝真要对裴家做什么,此时也不成了。
裴寂还特意将燕麒、袁明等人也都叫来,将来龙去脉全都说给他听。
四皇子早在将三皇子拉下马时就已经计划好此事了,为的就是安帝没了其他皇子,就只能让他做太子,哪怕做不成太子,只要安帝驾崩,皇位也得落到他身上。
等他登基后,自然就会将其他有登基可能的皇子全都处理掉,而其他的男贵君和公主,就会被他送出去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