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了笑弯眼睛,“那你扶我起来,我们该走圈圈了。”
裴寂双手伸到他腋下,稍微使劲将他往起一抱,人就乖乖贴进自己怀里了,虽说背后相拥也很亲近,但他更怀念能与何知了面对面紧紧相拥的时刻。
都怪这些崽。
何知了倚靠着榻后的枕头,翘着脚任由裴寂给他穿鞋。
他如今身体重,院内的一切都是顺着他的心意来,屋内炭盆烧得格外旺,他被裴寂搀扶着在屋内走来走去,没一会就觉得后背泛起一层薄汗,手脚也格外热乎。
裴寂捏着他指腹轻笑,“如今你倒是比我还热乎,晚上可要给我暖床才是。”
何知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肩膀碰碰裴寂,言语间尽是笑意:“真是要暖床?还是要我?”
裴寂视线暧昧的打量着他,仅仅是眼神交汇,听出对方言语中的打趣,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血气方刚的裴大人,哪里能禁得住这样的诱惑,只是丝丝缕缕的遐想,就足以让他按捺不住。
可一想到何知了如今的模样,他便是半点念头都不敢有。
“再说下去,暖床也不要你。”裴寂轻哼,他裴云舟可行的直做的正,哪里会禁不住这样的诱惑?
何知了眯眯眼睛,终究是泄气,他撇撇嘴,“太医都说可以,还说只要不过于激烈,是对生产有益……你不愿意与我,那你心里究竟想着谁呢!”
话音刚落,何知了的屁股便挨了一巴掌。
“不许胡说八道,你如今身体重,哪里能做那种事?”裴寂打完还会揉揉,“这般想要?何时变成小色鬼了?”
何知了当即红着脸用胳膊肘杵他,他气急败坏道:“你不许跟我睡一起,你晚上就到外面守夜吧!你好讨厌!”
骂人跟调情似的。
裴寂满脸笑意将这些话全都收下,可若是让他不同塌而眠,那他可做不到。
只是都变成小色鬼了,可见也是真有些受不住了,得问过太医再做打算。
太医与府医如今在裴府也着实过得清闲,只是偶尔要被裴四请过去问话,倒是没用“陪葬”这种话威胁他们。
“正君身体康健,胎象甚稳,床笫之事也是能做,只是要节制些,否则会亏损肾气。”太医与府医都是一样的说辞,说起这些事脸不红心不跳的。
裴寂又问:“当真能助产?”
太医道:“有一定依据,只是要节制。”
如此裴寂倒是放心了,挥手将他们遣散,抬脚进屋继续伺候祖宗去了。
何知了知道他要问什么,光是想想都觉得羞耻,早早就躲进屋内装作什么都不知了。
裴寂进屋后什么都不说,换作从前何知了自然也什么都不会问,可这段时日许是有孕的缘故,他总是格外敏感,确实想念裴寂,便问出声了。
“还说你不是小色鬼?”裴寂宛若抓到什么把柄一般,卯足劲朝他扑过来,力道落到他身上时却是轻飘飘的。
“那也是你养的!”何知了愤愤说着,“怎好都怪我,你若是不愿意,就别跟我一样惦记,发根都长疙瘩了,疼你活该!”
他对着裴寂,说得最很的话,也就是这么句活该了。
但又因为心疼他,说完活该,自己都要内疚很久。
裴寂不由得轻咳一声,顺势滑跪认错,“原来心肝儿都是为我,那我得好好受着,都是我的错,我不识好人心,居然误会你,我才是色狼色鬼!”
何知了轻轻哼了一声,倨傲地抬着下巴,“你知道就好。”
裴寂笑眼看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会有这般可爱之人,那些夸奖的美好之词放到他身上全都不违和,仿佛就是为他而存在。
他可不管什么“情人眼中出西施”,反正他家小知了就是最好的。
“爷,夫人和少夫人过来了。”
秦玉容与公孙言一同过来的,如今何知了身体重,避免他来回奔波到前院用膳,如今都是各院开火分开吃,左右也不影响情分,这些都是小事。
她是带着自己熬的汤过来的,示意绯红将热汤端过去,觑了裴寂一眼,“你就惯会惹他不痛快!”
不等裴寂辩解,何知了就先急急开口了,“母亲,我没不痛快,我们只是斗嘴玩,他没惹我……”
秦玉容狠狠瞪裴寂一眼,这一眼估计骂得挺脏,但裴寂不为所为,甚至还笑了起来,如今他家心肝儿已经是整个裴府的心肝儿了,他护着自己,谁敢说他不是?
“你就护着他。”秦玉容嗔怪一句,倒是真没再多说,“这是小火慢炖的清汤,那些油腻的东西都没放,你尝尝好不好喝?”
何知了如今有孕,胃口虽比先前大些,却也实在没大到哪去,这盅汤喝完,晚膳怕是就没肚子了。
“好香。”他笑弯眼睛,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裴寂,后者立刻明白,起身给他盛了一小半碗。
小火慢炖的清汤格外好喝,不油不腻,精华与营养都在汤里,何知了利利索索就将汤喝完,并有些不好意思问道:“我给嫂嫂盛一碗吧?”
秦玉容道:“不用,给她准备的汤还在熬着,这的你的份,言儿有她的。”
她也是头回做婆婆,自然得尽量将这些都公平公正,两人如今身体不一样,喝的汤也得有区分。
至于老三家那个粗壮汉子,想都别想!
公孙言也跟着笑道:“你喝就是,我自有我的,无谓在这些事上推来推去。”
她早就知道婆婆给她熬着汤,自然也不会介意何知了手里这碗汤,何况她婆母已经待她极好,更别提这汤是给何知了养胎补身的,就算没她的,她也不会觉得如何。
待她也有孕,必然也能喝到一样,无谓计较这么点小事。
何知了这才放心,也怕自己这边得意再让嫂嫂不愉快,甚至还有可能让二哥不高兴,到时候好好的兄弟就要分崩离析……想想都觉得可怕。
见他喝着欢喜,秦玉容也拦了拦,“就喝这些,一会还要用晚膳,我们这便走了,言儿的汤也该好了,走吧。”
“母亲嫂嫂慢些。”何知了赶紧话送。
“你歇着。”秦玉容回头瞧他一眼,便离开了。
待她们一走,裴寂便立刻凑到他跟前,狐疑的看着他,“这汤当真那般好喝?我也要喝。”
何知了倒是没养出护食的脾性来,听他想喝,便赶紧给他盛了一碗,还乖乖端着喂给他喝。
“清汤,该是你爱喝的。”他盯着裴寂。
“是不错。”裴寂大口喝着,他口味清淡,饮食也是以清淡为主,这倒是格外合他胃口。
天色彻底落幕。
屋内点着明亮的烛火,将屋内的每一寸都照亮,用过晚膳的两人就在桌前看着书,时不时闲聊两句,便是他们这段时日最常做的事。
今日倒是有些不同,两人默契的只看了一会书,便起身朝床榻走去,素了这些时日,也该荤一荤了。
外厅的蜡烛被吹灭,炭盆上倒是还煨着热水,一会折腾完就能直接端来擦身体。
床头与床尾的蜡烛只亮着一盏,也是方便裴寂时刻观察他的样子,若是有不适,就能立刻停止。
“太亮了……”何知了轻声嘟囔着。
这些事上,他本就是被裴寂带着的,如今有着身孕还要坚持,便更觉得自己有些不知廉耻,更羞怯了。
裴寂一眼便看出门道,他轻声道:“只有你我,你有什么是夫君不能看的?夫君也都给你看呢,你可不能露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