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你正君如何了?”裴月亭又担忧起他的事情来,“这都成婚数月了,半点动静都没有,竟是不怕别人说闲话。”
裴寂混不吝地轻笑,“若是背后嚼舌根,不听也罢,自然那些人也不敢到我面前说这些。”
裴月亭都想拧他耳朵,她皱皱眉,“成日就知道这般混,亏得人家在意你,否则真是要把你嫌弃透!”
“他对我情深似海,我自然亦是如此。”裴寂哼哼笑,他家小哑巴多好!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对人家百般瞧不上了,听娘说你新婚夜就把人赶到青院了,裴云舟你倒是真有脸——不对,你们该不会还没有……裴云舟!”裴月亭咂摸出味儿来。
这要是能有身孕,天得下红雨!
裴寂道:“少盯着我家被窝里那点事。”
“……就会贫嘴。”裴月亭懒得再招待他,“茶点也吃了,赶紧走!”
“得嘞,那我走。”裴寂立刻起身。
九皇子倒是没再缠着他,因为他要做一件大事,不能再继续像长不大的孩子。
临走前,裴寂倒是还不忘从裴月亭这里搜刮些好东西,对外自然都是荣妃娘娘赏赐的。
天气变得正常起来,文武百官们便继续开始上朝做事,安帝逐渐病愈,开始处理朝政。
裴寂在前朝做事倒是极其方便,可调查起贪墨一事却有些艰辛,毕竟此种事涉及甚广,若是想查至水清,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他知晓安帝想知道什么,自然就会带着人好好探查,即便有裴家做倚仗,也得培养出更多自己的势力来才行。
左御史倒是能察觉到他似乎是另有安排,只见裴寂做事比平日里更加认真,各种事宜调查的也更加清楚,在朝廷做事这短短一月不到,竟已然有了些气质。
“你……不管调查何事,都得切记一点,这前朝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左御史低声提醒着。
此话并非单单告诉他要小心再小心,更是告知他,要仔细再仔细。
裴寂瞬间明白自己似乎是钻进了死胡同里,也该原路返回另走它巷才是。
如今旱灾已过,裴家照旧布施,城门处的难民们也逐渐散去,京城人员来往正常起来,有人出城倒是也格外方便。
裴寂让自己的亲信亲自跑一趟东地,势必查出些蛛丝马迹,至于赵诚惠那边,自然也有他安插进的人。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只要能完成的心中所想,能庇护裴家,一帆风顺,再恶毒的事他都会尽力一试。
而在此时,三皇子与赵诚惠也应召而归。
东地的灾情如何前朝都有目共睹,三皇子此行虽颇有失职,却终究是在为民尽心尽力,言官们并无过分苛责,却也不曾极尽为他说好话。
太子之位,此时自然是与他无缘。
从尚书房出来,三皇子快步追上裴寂,他低声询问,“你为何会让赵诚惠前往?”
“用人之事是陛下决定,微臣只是提议,做决定的是陛下。”裴寂说,“三皇子风尘仆仆,合该早些回府上安置,您的妻与子定然很担心您。”
“裴云舟!你不妨信我一回如何?”三皇子颇为认真的看着他,像是在极尽所能地拉拢可用之人。
裴寂微微皱眉,“微臣不懂您在说什么,微臣只忠心于这天启的陛下。”
换做平时,这话就只是简单的话。
可在此时,三皇子刚从东地回来,不曾得到该有的嘉奖不说,封太子一事竟是未曾再提起过,他当然是着急的。
只要他能坐稳太子之位,来日陛下驾崩,他就是天启的君王。
而裴寂这番话,也被他理解成自己只有成为君王,才能得到他的忠心。
他恼怒,却不得不承认裴家是他想成为太子或君王最该拉拢的存在。
“裴云舟,裴家若是鼎力相助,我会护住荣妃与她的孩子,你该知道以我的身份,才是最有机会成为太子的。”三皇子刻意压低声音说着。
裴寂越听越觉得好笑。
早就发现这位三皇子是个蠢货,没想到竟是天真过头,蠢得无边际了。
他还知晓这是安帝的皇宫吗?还知晓这天下此时此刻是谁做主吗?在此地就敢说这般杀头的话,这种人,即便拥护,也得被拉下马。
他不为所动,甚至心善的提醒道:“三殿下慎言,我对三殿下所言并无兴趣,微臣告退。”
蠢货。
裴寂心中嗤笑,这皇宫处处都是陛下的耳目,他竟敢大言不惭的说这些,果真是被娇养大的皇子,不谙世事的纯白。
让人笑得想死。
回到裴府,他就将这些全都告知父兄,饶是裴定向来冷静自持,面如冰块,都不由得嗤笑起来。
“若他成为帝王,天启怕是要遭殃。”
就连何知了都分外同意的点着小脑袋,真是请狼做客,活得不耐烦了。
裴寂笑着摸摸他脑袋,听得明白么,小脑袋天天就知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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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我好少出场哦[可怜][可怜][可怜]
第37章 聪慧。 你夫君被这么多人惦记,你倒是……
那些朝政, 何知了确实听不太明白,可他也不是傻子,裴寂他们情绪都这般外泄了, 自然不会傻傻觉得三皇子来日能是多么稳妥的君主。
三皇子这般疯癫,裴家自然不敢沾染他, 若是真被安帝拿捏住错漏, 为保皇家颜面,他当然不会读他的皇子下手, 但对裴家就不一定。
离开东苑, 裴寂视线落在身侧乖乖跟着他的小哑巴身上。
何家显然与赵诚惠家有来往,那便是与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有接触, 虽不知具体与谁成党派, 但何耀显然会因为赵诚惠的事受到牵连。
到时候, 怕是何家又要悄悄找上门。
【啊?】
看我做什么呢?
何知了察觉到他犹如实质的眼神,仰着头歪着脑袋看他, 垂在肩膀的耳坠也微微晃着, 散发着细闪。
“若是何家……罢了,此时倒是还没什么。”裴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总这般虚空索敌也不好。
何家到底是何知了的娘家,他若是说太多, 反而让他总惦记何家怎么办?
何知了微微皱眉, 这般说话真的不会被打吗?
只是他也不是不知裴寂的意思。
【你想让我别理何家与何耀。】
“啊……是这样。”裴寂有些不自在,“你知晓我想说什么?”
何知了点头, 他又不傻。
裴寂虽未明说安帝召他进宫一事, 可能让陛下在病中召见,必然是交代了什么要紧事,而此事又刚好涉及到三皇子与赵诚惠。
近段时日, 能将两人连在一起的唯有赈灾一事,可见是要查赈灾,加之三皇子曾明确表示赈灾银不够用,详细事宜必然是要查清楚。
而三皇子又在此时破防般找到裴寂,可见是心虚,那赵诚惠自然也无法独善其身,更别提曾与赵家接触的何耀了。
他连打手势连动嘴,将自己的猜测告诉裴寂,还特意表示自己绝对不会答应何家任何事。
裴寂又惊又喜,朝堂之事总是阴狠毒辣,他不愿让对方知晓这些,更不想让他知晓自己也会做同样的事,前朝之事便鲜少与他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