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111)

2026-09-21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毛遂抱着嬴政走过来,眉毛一竖,“又背着我蛐蛐咕咕?”

  扶苏轻轻拍拍吕恕的肩膀,起身对毛遂笑道:“我们只是在说那老丈的事情,看毛兄跟小公子玩得开心,便没有打扰。”

  毛遂哼了一声:“我跟一个小崽子有什么好玩的?倒是你们两个,最好把拔掉的良苗给我接上!”

  扶苏低头一看,原来他和吕恕在聊天的时候,无意识地把周围的庄稼苗都给扒光了。他汗流浃背,赶紧蹲下从杂草里翻找良苗“尸体”。

  扶苏一边找,一边苦笑:“慎之,别多想了,快点找吧。不然咱们俩都得被毛兄种在地里。”

  吕恕听见扶苏这话,破涕笑了出来,手指颤抖着把找到的庄稼苗,往土坑里埋回去。方才的百般重新压在心底,没有消失,分量反而越来越重,不知何时就会彻底压垮。

  “还能活吗?”吕恕小心翼翼双手捧着苗叶子。

  扶苏也很苦恼,叹息:“应该能活吧?要不要浇点水?我从前听人说,给花换盆都得浇水的,想来庄稼苗也是这样。”

  吕恕马上道:“我去打点水。”

  “用他就好了。”毛遂一脚一个,把扶苏和吕恕踢走,然后将嬴政往庄稼苗旁边一摆。

  嬴政不明所以:“干什么?”

  毛遂道:“你刚才不是想撒尿吗?”

  嬴政顿时满脸通红,气得用脑袋去撞毛遂的腿:“我才不要在这里嘘嘘。”

  毛遂单手托住嬴政的脑袋:“啧,你忘了在船上嘘嘘的时候了?快点吧,庄稼苗还等着救命呢。”他转头让扶苏和吕恕也赶紧来劝劝,这小崽子还突然好起面子来了。

  吕恕想笑又不敢笑,脸色又红又白,好像都要被风吹倒了。便也直接装作头晕,扶着脑袋好似什么也没看见。

  扶苏扶着吕恕,装作关心的样子,也不理会毛遂。

  毛遂从地上捡起土块,往他们两个身上砸:“装装装!要不你们两个能给小崽子当儿孙呢?真能装!赵王的大肚子都没有你们两个能装!”

  扶苏和吕恕被砸得抱头鼠窜。

  “不许欺负我儿子孙子!”嬴政生气地喊,“我嘘嘘就是了,你可真讨厌,以后别想给我当孙子。”

  “谁稀罕?”毛遂帮嬴政撩起衣摆,吹着口哨哄小孩儿。等小孩儿方便完,帮他清理了一下,抱起来往回走。

  嬴政抱住毛遂的脖颈:“我很受伤,你要给我抓小兔子吃。”

  毛遂道:“我上哪儿给你弄小兔子去?”

  嬴政道:“李谈都可以。”

  毛遂满不在乎:“他做事靠蛮力,我做事靠脑子。”

  嬴政捏住毛遂的鼻子:“你靠脑子可以给我抓小兔子吃吗?”

  “......不能。”

  “那你的脑子也不怎么样。”

  毛遂把小孩儿的手拍掉,“吃吃吃,胖成猪崽,回头把船压翻了。”

  嬴政扯住毛遂的耳朵,冲着他的耳朵眼,用力大喊:“我是政儿,不是猪崽。”

  毛遂的脑子当时嗡嗡作响,好似被人敲了一棍子,感觉耳朵都聋了。他赶紧把嬴政递给扶苏,“快拿走,快拿走。”

  扶苏摸了摸嬴政的头发,安抚小孩儿。他对毛遂无奈摇了摇头:“小公子记事很早的,你不要总是逗他。”以后还想不想在秦国建功立业了?

  毛遂侧着脑袋,抠耳朵,对扶苏大声喊:“你说什么?”

  “......”

  三大一小踏着夕阳返回老丈的房子,等他们到达小土房的时候,正好天边灿烂的太阳刚刚彻底落下。

  老丈拄着木棍,正在门前舀水,似乎是打算煮野菜。他听见动静,回头看到嬴政在满地乱转,惊喜道:“你们真的在这里啊。”他还以为自己今天看到了幻觉,周围哪有什么活人?

  扶苏笑道:“我们帮老丈收拾了一下庄稼。”

  “好好好。”老丈开心地道,“我煮了点野菜汤,你们别嫌弃。家里也没有盐了,还好从前剩的豆酱没舍得吃完,我多放点。”

  老丈本来就没有多少吃的东西,扶苏赶紧制止道:“我们不饿。今天借宿一宿,明天早上还得继续赶路。”

  老丈神情流露几分失落,却还是强撑起笑脸:“哈哈哈,没事儿。我给你们把屋里收拾收拾,带着小娃娃进去住。我去别的地儿,找个过夜的地方凑合一宿。”

  扶苏帮老丈舀水,填满破裂的泥锅,往里面放顺手带回来的野菜:“您别忙了。现在夏天也不冷,我们几个身体好,就在外面凑合一宿。”老丈能去哪里过夜呢?恐怕要找个坍塌的土房子,可老丈的身体绝对受不了夜风。

  老丈又劝了两句,最后还是嬴政开口道:“我要在外面看星星。”

  听到这话,老丈也只好同意了。不过他还是把草席子和仅剩的一床旧被子拿出来,帮他们在院子里打了个地铺:“夜里要是有野狗,你们就进来。”

  嬴政围着地铺转圈:“我不怕小狗。”

  毛遂戳翻嬴政,看着小孩儿栽倒在被子上,哈哈大笑。

  嬴政干脆摊开手脚,霸占了整个地铺:“我不让你睡,就让扶苏和慎之睡。扶苏躺在我左边,慎之躺在我右边,我们三个一起看星星。”

  毛遂一屁股坐在嬴政脚边,往他身上躺,脑袋枕在小孩儿的肚子上:“哎呀,这枕头真软和啊。”

  “哈哈哈。”嬴政推他的头,一大一小打打闹闹,把刚铺好的地铺弄成了鸡窝。

  扶苏站在不远处的树根下面,背靠着树干,含笑看着他们。片刻后,他又仰头看向一轮明月,被温暖的夜风拂面,抬手搭在吕恕的肩膀上:“真好。”

  吕恕抿唇,也看着月亮,耳边听着玩闹声,若是真的能从头再来就好了。

  小孩子到底精力有限,白天又累了一天。嬴政上一刻还在和毛遂玩耍,下一刻趴在被子上就一动不动了,还呼呼打起了小呼噜。

  扶苏和吕恕走过去,把嬴政小心摆放好。他们也睡不着,就坐在草席子上,把嬴政围成一圈,在月光下聊聊天。

  说着小孩儿的聪明,说着去秦国的计划,也说着豪情壮志。中间夹杂着对夜空上的星辰万象的探讨,古往今来的研究。

  毛遂砸吧砸吧嘴:“就是缺了酒。”

  扶苏道:“酒容易让脑子不清醒,还是少喝为妙。”

  毛遂翻了个白眼儿:“你们秦国人真的很像铁棍,掰不折,说不动,满脑子秦律死理。慎之,你说他们是不是很离谱?”

  吕恕茫然:“为什么离谱?按秦律做事挺好的呢。”

  扶苏点头认同:“无规矩不成方圆,治国也要有规矩。无论是礼术还是法术,都要并重才行。我觉得毛兄也该多学学秦律。”

  “......知道你们两个是荀卿的弟子了,闭嘴吧。”毛遂郁闷,低头去戳嬴政鼓起来的小肚子,忽然道,“小孩儿被你们两个纵容得胆子太大了,回了秦国那样律令森严的地方,会不会被欺负?”

  扶苏闻言也担心起来,他不担心父亲会触犯秦律,毕竟秦律对小孩子还是很宽容的,这样的三岁小孩儿基本不会被处罚。他是担心秦王性情乖张,秦国局势又多变。

  吕恕的手搭在嬴政的肚子上,帮小孩儿挡风,沉声道:“扶苏不要太担心,我前两年在咸阳经营,也有了一些成果。好歹......不会让他们伤害主君。况且公子子楚和我父亲也会保护主君的。”

  扶苏的心落下来一点,想想咸阳也没有那么可怕,纵使局势再复杂,但也不会比前世更差了。他抿唇笑道:“好,到了咸阳,我就去找秦王。谋个一官半职,也方便护住小公子。”

  吕恕一顿,想起扶苏对秦王撒的谎,恐怕秦王现在还以为扶苏真是弟弟嬴树。他看向扶苏,面容稍稍扭曲一瞬:“你......想好怎么应对秦王了吗?”

  毛遂听见这话里有话,忙扒拉着扶苏和吕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