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142)

2026-09-21

  嬴政呆了呆,不大高兴道:“为什么和我学的不一样?真讨厌。等我长大了,就要让韩国改成我这样的,不要带坏其他小孩子。”

  扶苏笑着看他道:“您会做到的。”

  “当然。”嬴政低头继续看竹简,能看明白上面的字,但连成一句话就不明白了。他挠挠脑袋,把竹简放在一边,去拆荀卿给他买的人偶玩具。

  小孩子们都惊呼:“小公子政儿,这个人偶娃娃好像你哦。”他们指着简陋的人偶娃娃,上面之戳出来几个洞洞当眼睛嘴巴,用黑色墨汁勾勒了一下。

  嬴政笑道:“是像我,是像我。荀卿真的很不错,等以后我要让他当太子。”

  他话还没说完,一把被扶苏捂住嘴巴。扶苏真的有点放心不下就这么离开咸阳了,他无奈道:“不能乱说的。”

  嬴政点点头,被松开嘴巴道:“你嫉妒了吗?那我以后只让你当。”

  扶苏一囧。

  子婴道:“大侄子,老师不能当太子的,只有我阿父是太子。”

  嬴政不高兴道:“他都已经当了好几年了,为什么不让让别人?一点也不懂谦让,应该让他来跟我们一起学学。”

  子婴茫然,心里也有点认同嬴政的话了,他阿父好像是有点自私。

  扶苏仰天长叹,把教育小孩儿这个艰辛的任务交给了尉缭,对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尉缭拱手道:“就有劳缭先生受累了。”

  尉缭嘴角微抽:“主君还是要好好活着回来,小公子政儿天赋异禀,不是我一个人能教育得了的。”这孩子非常聪明,还非常有主见,一般人都镇不住。

 

 

第71章 

  听见尉缭对扶苏说的话,嬴政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过来,他抓住扶苏的小拇指扯扯:“扶苏,你要去哪里?”

  扶苏半蹲下来,与嬴政的视线平齐,微笑道:“我要出门办点事,就像上次在邯郸出使秦国一样,可能要两个月后才回来。”

  嬴政道:“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要骗我。缭先生的话是不是在说你会遇到危险?”

  扶苏微微一顿,随即神情自然地微笑,眼神深邃地凝望嬴政的小脸:“不。我在秦国会有什么危险呢?”

  “真的吗?”嬴政有点迷惑,到底还是小孩子,没办法对事情有太清晰的判断。被扶苏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后,他便也信了,但还是在嘱咐道:“那你要早点回来。”

  扶苏喉咙发紧,怕自己说话时泄露不好的声调,便笑着点头。他帮嬴政捋了捋碎发,拿起挂在小孩儿背后的毛绒帽子,给嬴政戴在头上。

  嬴政摇晃着脑袋,躲避毛绒帽子:“我不要戴这个,很难受。”

  “外面风大。”扶苏把帽子的系带系好,拨开挡住嬴政眼睛的白色绒毛,“等我回来的时候,您可以一直这样健健康康的吗?”

  嬴政道:“当然,我从来不生病。”小孩儿还是生病的,但是病好得快,自己转头就给忘了。像他这样的年纪,能记住点事情就不错了。

  尉缭站在旁边,调侃道:“小公子政,不会等主君回来的时候,你都把主君给忘了吧?”

  “当然不会。”嬴政有点不高兴,“上次扶苏离开了两个多月,我都天天想着他呢。但是扶苏你还要快点回来哦,不然我会睡不着觉、吃不好饭的。”

  扶苏笑了两声。

  蒙恬把咬到一半的奶饼从嘴里扯出来,往扶苏脸上塞:“老师带着路上吃。我阿父和祖父每次出门都会带好多吃的东西,在路上会饿的。”

  扶苏看着被咬的一个牙印一个牙印的奶饼,笑着把奶饼推回去,看着眼前纯真无知的蒙恬,心里的感觉又微妙又怪异:“你留着吃吧,老师会带干粮的。”

  “好吧。”蒙恬继续咬奶饼,咬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对嬴政道,“小公子要好好吃饭睡觉,才能长高哦。”

  嬴政道:“你继续吃吧,不要说话了。”唉!他这个好朋友不是很聪明的样子,突然有点想念比自己大几岁的左车了,还是跟大孩子玩有意思。

  扶苏失笑,安慰嬴政道:“一般的小孩子在三四岁的时候都这样,蒙恬很聪明的,等他再长大一点就可以跟您做更多游戏了。”

  嬴政点头:“我明白,我会把他好好养大的,到时候让他当大将军。”

  扶苏这一次倒是没有反驳,蒙恬的领军作战天赋确实有祖父蒙骜的遗风,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倒是尉缭没怎么当真,小公子政儿这崽子一天能封十个大将军。为什么能封十个?因为嬴政见不到更多的小孩儿。

  扶苏看了眼时辰不早了,便起身跟尉缭告辞:“我回去跟慎之准备准备,咸阳这边就拜托缭先生了。”他所说的不止是宫内学室,还有他家里的那些门客。

  “主君放心。”

  嬴政突然叫住扶苏:“等等,我给毛遂写一封信,让他跟你一起出去办事。”他有点苦恼,自己手里只有一个毛遂能用,没有其他下属,帮不了扶苏太多。

  不等扶苏说什么,嬴政就拖着圆滚滚的身体,一摇一晃回屋子里写信。不一会儿,嬴政就抱着个竹简出来,让扶苏交给毛遂,上面竟然还封了封泥,搞得怪正式的。

  扶苏很尊重嬴政,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没拆开小孩儿的竹简:“我会交给毛遂的,您回去上课吧。”他把嬴政这群小崽子们哄进去,带着竹简去治粟内史府交代公务。

  这次他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治粟内史府的事情不能完全放下。他把公务拆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交给左内史丞,一部分交给右内史丞,另外留下三个门客作为监督者。

  左内史丞向来不管多余的事情,扶苏给他安排多少活儿,他就干多少。说不上把活儿干的多好,至少不出错,整个混日子的状态。

  右内史丞却不同,他原本是有望晋升治粟内史的,被扶苏截了胡,就一直对扶苏不算多佩服。偶尔在公务上也会和扶苏叫板。但他也没在公务上出现什么岔子。

  扶苏一离开,治粟内史府就交给这两个人管理。他对他们说不上是放心,也说不上是不放心,大概用人之道就在于“凑合”两个字,没有完美无缺的下属,只能他这个上官多费心做平衡了。于是他留下了三个门客监管,免得左右内史丞出问题。

  扶苏没有真正学过帝王之道,却无师自通做出了最妥善的人事安排,让吕恕都忍不住再次惊叹他的天赋。

  越是惊叹,吕恕就越是浑身发痒,抓破了皮肤。幸好血口子都被衣裳包裹在里面,没有让扶苏看到。不过这粗麻布衣裳本就揦人疼,现在更是一种折磨,他却好似甘之若饴。

  “扶苏。”吕恕脸色微微发白,见扶苏正在准备行囊,便道,“你该去拜访一下公子子楚。”

  扶苏见吕恕脸色不大好,关心道:“慎之,你这两天是不是受寒了?要不这次别跟我去了。”

  “我没事。”吕恕被扶苏拉着坐在床上,面色缓和了不少,“我们这次离开咸阳,很有可能会有人趁这个机会在大王面前进谗言,挑拨离间。你必须得把后背保护好,不能让人在后面……捅刀子。”

  扶苏沉思着:“我明白了。”他远离过咸阳,最明白离开后有多么无助,就好像被砍断了手脚、戳瞎了眼睛,对咸阳的事情大多一无所知。

  所以这次他离开咸阳前,得把背后照顾好。如果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做什么事,也好有子楚和吕不韦帮他周旋、传递消息。

  吕恕见扶苏长了戒心,心里说不上是欣慰还是难受。他拍拍扶苏的肩膀,掩饰情绪笑道:“放心,至少有公子子楚和我父亲在咸阳。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一定会帮你的。我去和我父亲说说,你只要去拜访公子子楚就好了。”

  扶苏哭笑不得,心里感动:“我怎么好每次都让你帮忙?回咸阳这么久,我还没拜访过吕公几次,也该去看看他。”

  “没事的,等你有时间再去也行。”吕恕顿了下道,“我现在和他有这样亲近的关系,你就放心用吧,你和我不用客气。其实……他也挺好的,如果以后有可能的话,能不能让他安度晚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