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258)

2026-09-21

  ——“阿父每天都早睡早起,中午还会睡一觉,不是很累。你也要好好休息,打仗的时候记得吃饭,回来不要再多疤了,阿父会很难过的。(附带一个抿嘴哭泣的人脸图画)”

  嬴政奋笔疾书,回了一个一倍胖的竹简,托信使捎回去。他拍拍竹简,叹道:“好胖好重。这个东西写字真是不方便。”用布帛写的话,修改也不方便、落笔也不方便,很容易写错字。

  玩耍回来的蒙恬茫然,耳朵只听见了“好胖好重”四个字,捏捏自己凸起来的肚子,有点难过。他会好好习武的,把多余的肉弄掉。

  嬴政见状不明所以,好心问道:“你饿了吗?”

  蒙恬严肃道:“臣要节食减肥。”

  嬴政不理解,但嬴政尊重,只是有点遗憾叹道:“我阿母刚做完的花糕,可惜了。张良你们自己过来吃吧。”

  “......臣少吃一点也可以的。”

 

 

第133章 

  继上次对东周国和韩国出兵后,秦国再次动作,连同燕国同时夹击赵国。两国一东一西、一北一南,立时让赵国左支右绌。

  秦国这次更有洛侯扶苏亲自坐镇,还没打起来,就已经先让赵国那边的士气低迷。

  率军抗秦的将领是廉颇,他站在城墙上,城墙外就是高高竖起黑色大旗的秦兵,秦军个个斗志昂扬。而城墙内的赵国士卒却蔫头耷脑,手里的兵器都拖在地上。

  副将叹气,对廉颇道:“将军,都没开打呢就这样了,怎么可能会有胜算?”

  廉颇没有慌乱,维持着老将做派,沉思片刻道:“准备好酒肉,我要先犒赏士卒。”

  “将军。”副将犹豫道,“只怕效果不会很大。”

  廉颇不明所以。这年头出来打仗的士卒,要么是为了服役,要么就是为了混口好吃好喝,怎么可能没有效果呢?

  副将硬着头皮道:“当年扶苏在我赵国为河间君时,曾经操持内政改革。”

  廉颇一晃神,慢慢颔首,他当然记得。那时候蔺相如病逝,几乎没有什么人登门吊唁,还是这个没怎么见过面的扶苏上门送蔺相如最后一程。

  副将道:“尽管扶苏遭人算计,不得不中断内政改革,但在民间其实已经初见成效,百姓们都对其十分推崇。后来他被逼迫逃亡秦国,更是引得许多赵人不满。所以......所以今天面对扶苏亲自带领的秦军,这些士卒很难提起斗志。”

  士卒们大多都是贫苦出身,他们几乎没有读过什么书,也不懂太多乱七八糟的大道理。但他们却知道,就在扶苏执政的那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们的日子是变好了的。

  他们还听过官吏们对政策的宣传,知道只要按照扶苏的政策继续执行下去,就会过上和从前完全不同的好日子,至少能吃得饱穿得暖,不用再担心朝不保夕,更不用去给豪强为奴作婢了。

  可这一切都在扶苏被赶出赵国的那一刻,全部都成了梦幻泡影。若事情只是停在这里,赵人百姓或许心里还没有那么多的怨怼和不甘,可他们实实在在地见到了秦人的改变。

  赵国不推行河间君扶苏的策略,他们这些赵人百姓的日子和从前没有区别,甚至在遇到天灾战祸的时候,比之从前要更加凄惨。

  秦国推行洛侯扶苏的策略,秦人百姓的日子比从前好多了,甚至他们的孩子还可以去学室读书,以后直接做官吏。这些事情都是当年秦国推行《徕民律》时,赵人百姓远走秦国的亲戚好友们传回来的。

  越是有落差,越是不平衡。他们自然而然也就对赵国上层的官吏们心生不满,也更加怀念扶苏。原本那些好日子都应该是他们赵国人的。

  得知原委的廉颇沉默良久:“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你去多准备点酒肉,我用三天时间先鼓舞士气,而后再与秦军交战。”

  副将叹了口气,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听从廉颇的话。

  另一边,王翦率领秦军叫阵,始终不能引得赵军出城应战。他们秦军远道而来,粮草供应本就不如赵国方便,不能把战事拖得太久。

  王翦琢磨着,便与坐镇在百里之外的扶苏通信,回报目前僵持的战况。

  扶苏一接到王翦的传信,便立刻召集所有亲信,商讨对策。

  尉缭道:“廉颇也是有名的老将了,领兵打仗向来稳重。在赵军明显不利的情况下,想要让廉颇直接出城迎战,恐怕很难。”

  吕恕看着手里的信件,皱眉道:“我再去征集粮草,但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不如再行离间之计?”

  尉缭对吕恕笑了下,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若是能让赵王换掉廉颇这个主将,事情就好办了。”

  毛遂嘴角微微抽动,对他们的馊主意不大赞同,无语道:“上次长平一役,赵王用赵括换掉了廉颇,导致赵国在长平决战时折损了几十万大军。难道赵王是傻子,还会再上一次当吗?扶苏,你不会也支持他们吧?”

  扶苏笑了:“聪明人不会在同一个泥坑里跌倒两次,但蠢人也绝不会吃一堑就长一智。毛兄觉得赵王是聪明人还是蠢人?”

  毛遂一噎。

  扶苏按着桌案道:“好,那就按照缭先生和慎之的法子,派人去行离间之事。”正好他前些年在赵国安插了几个间谍,是时候用上他们了。

  “我给王翦将军传信,让他再等几天。”扶苏道,“我们这边也做好两手准备,倘若真的离间不成,就分兵借道魏国,攻打赵国邺城。”

  “是。”

  第四天,邯郸一匹快马飞到太原郡,信使带着赵王的王令,让廉颇卸任主将之职,调他去东北应对燕国。而西南的赵秦战场就交给新主将。

  廉颇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当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那年久失修的桌子腿瞬间碎了一地:“我好不容易把士气调动起来,现在换主将,是不是嫌弃赵军士气不够低迷?”

  信使尴尬地笑了笑,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四周,见军中将士们都难掩怒火。可人多嘴杂,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提醒道:“将军息怒。主要是这次秦军来犯,您没有立刻出战,反而带着士卒们大吃大喝,惹得大王不满了。”

  廉颇深吸一口气,苦笑:“我那是为了鼓舞士气。大王不知道,前几天我军士卒根本没有心思和秦军交战,我必须得先把他们的士气调动起来,不然出城交战则必败无疑。”

  信使摇着头,无可奈何道:“将军不用对我说这些,我也做不了主。可大王已经因此对您产生不满了,所以......唉,将军日后还是提前写信与大王报备战术吧。”

  廉颇的脸色阴沉下来:“战场上战况瞬息万变,战机转瞬即逝,怎么可能事事报备、事事得到批准才能办?”

  信使沉默不语。

  廉颇气极,拂袖而去。

  不管廉颇同不同意,他都做不了这个主,最终还是如同当年一样,把兵权交给了新的主将。而自己则带着一小支军队,前往赵国和燕国的战场上。

  廉颇一走,新将接任。还没等新将做什么,刚刚鼓起的士气瞬间回落,甚至还不如廉颇刚刚来太原郡的时候。士卒之间都传着当年长平一役临阵换将的事情,于是出现了逃兵。

  新主将不明前提,只当是士卒们只服从廉颇的命令,而不把自己当回事,当即勃然大怒。他下令只要是逃亡的士卒,必须抓回来枭首示众。

  还没等和秦军打起来,血腥的场面就已经开始在晋阳城内蔓延开来。至此,没有人敢在私底下说什么不好的话,却也没有能挽救愈发低迷的士气。士卒之间用绝望和怨恨的眼神,和彼此指责着新主将。

  这些事情新主将也都不知道,就算副将想要告诉他,他也只当做是危言耸听。反正表面上来看,已经没有士卒敢提出什么反对的话了。

  新主将满意极了,下令准备出城击退秦军:“前一阵已经消耗了秦军那么久,这次我们一鼓作气将其击退,到时候大王自会封赏你们。”

  一些有识之士见状,便猜到了这场战事赵国不可能打赢,他们偷偷打起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