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272)

2026-09-21

  张良的脸炸红,在被窝里蛄蛹两下,闷声道:“我都已经七岁了,早就不尿床了。”

  “哦。”嬴政嘴上敷衍的应着,动作却很诚实,把自己的被子使劲掖掖,远离张良的方向。

  张良摸着黑什么也看不见,更不知道嬴政的小动作,还美滋滋的在自己被窝里数手指头:“假父现在已经看到我给他写的信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夸奖他?

  嬴政道:“肯定看见了。”儿子也一定看见他的信了,其实他有更多的话想对扶苏说,但扶苏一直不知道真实身份早就暴露了,嬴政也就没办法说。

  他郁闷的捶两下被子。等再过几年,他就跟扶苏坦白!这样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认儿子了,就可以说更多的心里话了。

  张良听见动静,扭头去看嬴政的方向:“大王,你尿床了吗?”

  “......少跟蒙恬学说话。”嬴政怕再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把张良的注意力岔过去,“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呢?还是打算回韩国吗?”

  张良愣住,这些年他早已经忘了要回韩国的事。在秦国的日子,虽没有从前那样恣意妄为,但却比从前还要快乐。他的声音低落下来,“是的,我是韩国人。”

  嬴政转回身,面对张良:“可是我希望你留在秦国呢,你也可以做个秦人呀。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回韩国?你在韩国又不会得到重用。”

  张良也不大明白,脑子懵懵的。他从来秦国的那一刻便执着要回韩国,早已忘记了回韩国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残存着执念。

  嬴政道:“如果你回了韩国,我和扶苏都会很伤心。”

  张良沉默不语,心里乱糟糟的。

  嬴政见张良在犹豫,话头一转加强游说力度:“蒙毅一定会很开心的,高兴的天天唱歌。”

  张良当即怒了:“我没有说过什么时候要回韩国,他高兴什么?等我以后学了功夫,要狠狠的揍他一顿。”

  “哈哈。”嬴政大声笑道,“那我给你找功夫老师,你以后得留在秦国辅佐我。”

  张良抿住嘴唇,意识到方才是嬴政的激将法,可他竟然丝毫不想戳穿反驳。半晌后,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太好啦!”嬴政高兴地挥着双手,在黑暗的空气里乱蹬乱踹,“等以后我想办法把小燕子、小熊他们都弄过来,哦!还有左车。”不知道李左车还记不记得他。

  张良很好奇,向嬴政打听熊秽和李左车的事情,听罢也很想认识这两个朋友:“大王,你可以给我假父写信。他很聪明的,一定可以有办法把李左车从赵国弄过来。没准他那个厉害的祖父李牧也可以过来,帮我们一起打匈奴。”

  “你说的有道理!我明天就给扶苏写信。”

  被两个小孩子惦记的匈奴,此刻也在惦记中原。

  七国都被卷入战事中,北部蛰伏良久的匈奴各部也开始蠢蠢欲动。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打算在秋天,再次南下抢掠偷袭。这个时候诸夏列国打得不可开交,必定容易下手。

  于是北部匈奴最大的部族牵头,与各个分散的小部族也结成联盟,打算一举南下,分三路攻打秦国、赵国和燕国。

 

 

第142章 

  诸夏七国陷于彼此攻伐战事中,丝毫不知道匈奴人要做捕蝉黄雀的偷袭打算。这一场七国战事持续半年有余,愈发胶着。

  魏国的国力稍弱,地理位置又处于中间方位,与秦、韩、楚、齐、燕各有接壤之处,面对五国联军的夹击,根本没有能力还击。苦苦支撑五个月,实在无力继续支撑,便打算与列国联军议和。

  得知列国联盟后便病重卧床的信陵君,强撑着从床榻上起来,被搀扶着入宫,请魏王放弃议和的想法:“现下我军节节败退,此刻议和根本没有谈判的机会,只会让魏国割让大量的土地城池,日后沦落到韩国那般摇尾乞怜才能苟且偷生的境地。”

  魏王又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他还有其他办法可以选择吗?眼下投降议和,或许魏国在未来还能重新光复振作起来;但若是继续打下去,只怕魏国都城大梁城都会被围困!

  这魏无忌说话也太难听了,魏王脸上阵阵燥热,扫了一圈殿内的其他宫人,面色不虞道:“寡人倒是不想议和,但你有什么退敌之策吗?如果你没有更好的法子,就不要在这里空口说大话。”

  信陵君面容憔悴不堪,早已经没有了从前的精气神。上次在咸阳的时候他刚要振作起来,结果转头听说楚国选择和秦国结盟,便彻底散了心气。此时此刻也只是强弩之末。

  他听完魏王的诘问,连连咳嗽了半晌才道:“大王,臣以为此时此刻应该尽早向赵国求援。五国合一要打的一定不只是我们魏国,下一步就是朝赵国动手,唯有与赵国结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魏王不喜欢听信陵君说这种“或许”“可能”“大概”之类的话,他现在只想知道确切的退敌方法,听罢反而更加恼火:“你这话说的倒是轻松,难道寡人不知道与赵国结盟吗?可赵国根本不用心帮忙!”

  信陵君不相信赵王会那样愚蠢,明显五国联军下一步就要兵锋直指赵国,怎么可能还会以为赵国能独善其身?他提出自己的质疑,觉得应该换个口才极佳的说客去找过游说。

  魏王突然一拍桌案:“你是说寡人用的人有错?”

  信陵君吓了一大跳,一下子跪趴在地上:“臣不敢。”

  魏王气得拂袖起身,来回走了两三圈,指着信陵君道:“从前秦军攻打赵国,你听了平原君的游说,不顾魏国的利益,偷走寡人的兵符去救赵国。现在你去找平原君求援吧,让他带着赵军来助我魏国。”

  信陵君呆了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下意识地道:“平原君早就病逝了。”

  魏王只是冷笑,却不说话。

  信陵君明白了,惊惧交加又一次跌倒,最后那一口生气全都没了。他心如死灰,跪拜:“臣谨遵王命。”

  说罢,信陵君扶着地面摇摇晃晃地起身,往外走。他这次几乎都没用人搀扶,便自己上了马车,抵达宅邸的时候半天没下车。

  随侍跟在身边的门客掀开车帘,大吃一惊——信陵君竟然病逝了。

  魏王很快得知信陵君猝死的消息,他表达了一番惋惜哀悼,但却下令不要给信陵君厚葬:“如今魏国正值国难之际,不宜太过奢靡浪费,还是一切从简吧。”

  交代完,魏王便要说起与五国联军议和的事情,可他还没有把事情说出口,便忽然感觉胸口憋闷难受,一时喘不上气来,竟硬生生的晕厥过去。

  魏王宫顿时一片大乱,与列国联军议和的事情也暂时搁置。直到魏王在第三天幽幽转醒,才主持议和,可他说话的时候却不如以往清晰,甚至连双手都行动困难。

  这时他又听到一部分魏人反对议和,登时勃然大怒,只觉是信陵君到死也在跟他作对!甚至还害得他行动困难、口齿不清。

  魏王不顾这些反对的声音,甚至将几人直接下狱,随即下令准备与五国联军议和。而他自己则寻找专门对付鬼怪的术士,要清除魏王宫里的不祥秽物。

  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一定是有什么秽物作祟。他身为魏国的大王,怎么能容许这些腌臜之物欺凌?一定要让它们万劫不复!

  议和之事还没有谈妥,魏国现在一片混乱,魏王诸公子也都开始起了争夺王位的心思。这时魏王躺在病床上,却依旧坚持让术士做法,搞得整个魏王宫内外乌烟瘴气。

  在这样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幸好魏王早两年就立了太子。魏国太子增立刻出面,先是平定诸公子之乱,把那些心思躁动不安的都稳定下来,而后按照魏王的意思开始主持议和。

  “这次五国联军突然对魏国出手,背后的主持者是秦国。”魏太子增对自己的近臣们说道,“所以议和时最重要的是把秦相扶苏打点妥当。”

  太子家令拧眉沉思:“只是不知秦国为何突然针对我们?总要对症下药,才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