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295)

2026-09-21

  但他转念一想,秦王自己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孩子,又怎么会介意他的年龄呢?看来这一次他赌对了。

  嬴政让人带甘罗去见扶苏,而后召见下一个奇人异士。

  “小人徐福,擅长寻仙和长生术。”

  嬴政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睛刷地亮了,坐直了身子仔细去看徐福:“你是齐国人?寡人听闻,齐国和燕国许多人都喜好寻仙和长生术。”

  徐福笑道:“大王所言不错。”

  嬴政捏着桌案,半晌后又问道:“你真的见过仙人吗?”

  “是。”徐福老实道,“小人曾经在海边见到海中飘过三座仙山,正是传闻中的瀛洲、方丈、蓬莱。仙山上仙草芬芳,仙人穿梭其间。可惜那三座仙山只现世不到半个时辰,便飘然不知所踪。”

  嬴政瞬间失望,连眉角都有些耷拉下来了。

  徐福见嬴政有兴趣,忙道:“这些年,小人一直在追寻仙山的下落,也有了一些线索。大王若是想要见那仙人,小人可以再次去出海寻找。”

  嬴政听到这话,兴致也没有方才热烈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仙山,不知道什么年月才能再找到?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处呢?

  徐福道:“我等凡人炼制长生药,常常不能有所得。但若是可以找到仙人,或许就可以直接祈求长生药,令大王长生不死。”

  嬴政愣了愣:“长生不死?”若是真的能有这样的药,岂不是可以让扶苏永远远远的活下去,就不用看着扶苏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老病弱。

  徐福见嬴政彻底起了兴致,赶紧添一把柴火,夸夸而谈长生药和海外仙山。

  嬴政已经完全心动了,可他到底有几分理智在,想起扶苏从前和他说过的话,对徐福还是有几分警惕的。他沉思半晌道:“寡人先安排你去休息,最近国事繁多,过一阵再和你细谈。”

  说罢,他便让人将徐福先带走了,然后又让内侍找出其他前来投奔的术士,全都送去和徐福一起住,并暂且对扶苏隐瞒消息。等他问过吕恕再说如何安置这些术士。

  吕恕和扶苏一样,都是从未来回到现在的人,一定对这些事情也有所耳闻。嬴政试着打探一下徐福等人的真假虚实。若这些人当真很有本领,自己就算真的资助他们出海寻找长生药,又有何妨呢?

  秦王的密信快马加鞭被送至太原郡,吕恕一如既往的恭敬打开,只看了几眼,差点心都跳出来。

  从前他就已经怀疑这些人是骗子了,但那时陛下深信不疑,他也无法过多劝谏。后来这些术士案发,陛下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再说什么都晚了。

  但现在还不晚,他可以劝阻陛下不要再轻信那些人。吕恕也不敢耽搁犹豫,当即便给嬴政写回信,生怕自己的信慢了一点。

  吕恕的回信还没有抵达咸阳,就已经开始有人想要将徐福等人赶出秦国,倒也不是单纯针对徐福,而是针对所有来秦的外国客臣。

  因为——郑国案爆发了。

  为大秦修建水渠的水工郑国,竟然是韩国派来的间谍!咸阳查出此事后,便立即将郑国押解回咸阳审讯,很快便查明了此事千真万确。

  这一下子瞬间将沉寂许久的宗室和旧臣给炸出来。他们接连几日向嬴政谏言:“大王,这些来自列国的客臣到底不是秦国人,不会真心效忠大王。请大王警戒,不要被这些歹人把控了国事,当将所有客臣驱逐出境。”

  他们没有明说具体要驱逐谁,但字字句句都指向了扶苏和吕不韦二人。现在秦国的国事都是由嬴政亲自把控,但具体做事的人却是扶苏与吕不韦,这一左一右两个丞相的权力非常大,又向来不接受宗室旧臣们的拉拢,早就已经是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现下有郑国案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当然要赶紧向嬴政祈求下逐客令。别说扶苏和吕不韦这些年的做所作为了,就说嬴政这两年招揽了那么多的外国士人,便已挤占了他们的利益。

  嬴政差点被气到,直接跳起来骂人。他是想借着郑国案,找一个对韩国出兵的借口!没想到这些人却借着此案让他下逐客令,把扶苏等人都赶出秦国!

  “真是一群笨蛋!”嬴政当面还能忍住,私底下已经开始叉着腰破口大骂,胸膛也被气的一鼓一鼓地喘着粗气,“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跟寡人闹眼子,他们才是间谍吧?”

  扶苏怕嬴政当真气出个好歹,连忙安慰道:“这两年大王的求贤令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他们会有此举,也是意料中事,便让李斯写一封谏书,大王顺水推舟回绝掉逐客之事就好了。”

  “哼。可是我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们!”嬴政觉得这样一点也不解气,开始在心里琢磨着主意。不过这些事情扶苏肯定不会同意的,到时候他找张良他们商量。

  “大王,对韩国出兵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扶苏对于那些接连上谏请求逐客的人并不在乎。在前世的时候,这些人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但李斯上书《谏逐客书》后,便让父亲终止了逐客之事。

  现在他将逐客之事放在一边,继续对嬴政说道:“臣打算先派人去游说韩韩国边境的守城县令、郡守等人,或许可以让他们直接开门投降。这样也能减少打仗的损耗,还可以快速拿下韩国。”

  嬴政被扶苏的话牵走了思路,也忘记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思忖着点头道:“是个很不错的方法。那你有合适的游说人选了吗?难道还是要让毛遂去吗?他的年纪有点大了,我有点担心他。”

  扶苏笑道:“臣打算让甘罗去。甘茂生前便是善于兵法和纵横之道的贤才,甘罗也继承了其祖父的遗风。他如今虽年仅十二岁,但出去当说客也是绰绰有余的。”

  嬴政知道扶苏推荐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有错,没有犹豫,便同意了扶苏的请求:“嘿嘿,寡人当真是一个慧眼识珠的英明大王!”

  扶苏笑道:“大王向来英明。”

  嬴政听见这样直白的夸奖,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骄傲地挺直了身板:“那你就安排甘罗一起去战场上吧,先让他去游说一番,若是对方不肯投降,便直接引兵攻城。”

  “是。”扶苏应下之后,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犹豫了半天,才在嬴政好奇的目光中,抿唇问道,“臣听闻大王最近又招揽了一批奇人异士?”

  嬴政想起了徐福等人,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就听过扶苏对术士的反感,知道此事若是被扶苏知晓,肯定不会留下徐福他们。可他对长生药还抱着一丝的希望,睁大了眼睛看扶苏,撒谎道:“是的,不过大部分都是骗子,已经把他们赶走了。”

  扶苏也只是听见了一些风言风语,并不能真的确认嬴政是否收容了术士。他见父亲态度坚决否认,心里一时愧疚自己轻信风声,一时又担心父亲是在撒谎。

  左右犹豫了一会儿,他最终也没有继续往下追问,打算去找吕不韦商量商量。这件事也实在是没有道理,父亲现在还是没有长大的年纪,身体也向来健康,怎么会想要亲近术士,去寻找什么虚无缥缈的长生药呢?

  嬴政好说歹说,把扶苏给糊弄走了。他心里又急又气,等不到吕恕传回来的信,便开始找那些宗室旧臣的麻烦,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待到李斯上书《谏逐客书》后,嬴政便将那些接连数日不停进言的宗室旧臣聚在一起,痛痛快快的骂了一顿,又罢免了数人的官职。

  而后他又亲自下诏:“郑国自来秦后从未做出对秦国有害的事情,反而兢兢业业为大秦修建水渠,如今通水的水渠段,灌溉田地已初现效果,可见郑国的能力。寡人便赦免郑国之罪,允许其继续修建水渠将功帝国。我大秦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客臣们的相助,日后所有人不可在寡人面前提及逐客之事。”

  “但,”诏书的话头一转,“韩国欺骗寡人,这事却不能轻易算了。即日便调集大军,由王翦、蒙骜为两路主将,出军韩国!”

  这封诏书一发出,前面的内容倒还算在世人的理解中,后面对韩国出兵的内容却震惊了大半的人。他们能从这诏书字字句句中看出秦国对报复韩国的决心,甚至隐隐有想要灭掉韩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