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296)

2026-09-21

  一些有识之士见状不妙,想要联络列国,帮韩国一起抵御秦军。但扶苏又怎么会不提前做好防备呢?他早已派遣使臣或间谍到各国游说,阻断合纵联盟之事。

  两个月后,甘罗率先威逼利诱,说服了韩国边境守城的县令。而后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秦军就已经攻破了大半的城池——其中很多也都是投降的。

  秦国对韩国的战事一片形势大好。但咸阳内部却差点出现风波,一切也都是来源于那几个术士。

  吕恕也给嬴政的回信,紧赶慢赶,用了十多天的时间,传送到嬴政的手中。

  嬴政自然而然从信上的内容得知徐福等人对他的欺骗。自己简直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这些术士骗得团团转,甚至还因为他们,将最喜欢的扶苏赶出了咸阳!

  他简直难以置信,气的眼眶直接红了,捏着吕恕的信:“我本来就是为扶苏找的术士呀,怎么可能会把扶苏赶出咸阳呢?”他实在太生气了,把今生的事情和预言中的事情混淆在一起。

  幸好殿内没有第二个人在,所以倒也无人察觉到嬴政说的怪话。

  嬴政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继续往下读信。接下来他一目十行,想要迫切地看见后续发生的事情。自己把扶苏赶出了咸阳,过了多少天才把儿子叫回来呢?

  嬴政翻呀、找呀,却没有在吕恕的回信上找到答案。

  到底是自始至终没有将扶苏召回咸阳,还是扶苏根本就没有走出去多远,就被自己给叫回来了呢?嬴政觉得答案就是后者,自己肯定舍不得把儿子赶出去太久!

  他把竹简拍在桌案上:“怎么可以不把信写完?”他再一次来回翻找着竹简,却还是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

  所以扶苏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呢?和扶苏脖子上的剑疤有没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因为自己把扶苏赶出了咸阳,所以儿子伤心的自刎了?

  嬴政越想越担心,急得不行,甚至想亲自把吕恕拉过来质问,又或者直接冲到扶苏面前坦白一切。

  这时,殿门口又传来内侍请示通传的声音:“大王,暂时安置在离宫的术士们想要请见您,说是有什么宝物要献给您,是否要召见他们呢?”

  或许是嬴政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召见他们,这些术士心里越来越慌,担心嬴政把他们给忘了。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希望能够面见嬴政。

  嬴政死死的捏着竹简,忽然笑了,咬牙道:“他们想要见寡人?好呀,寡人正好也想要见他们!”

 

 

第153章 

  大抵是真的迫切为了面见嬴政,术士们一接到了传召的消息,便立刻跟随通传的使者入宫,早早地就准备妥当了。

  一路上他们维持着仪态,但脚底下走得却丝毫不慢,带起来的风都把衣角扬起来,没用上半个时辰便抵达咸阳宫。

  那位年轻的秦王还是坐在坐台上,宛如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一样,但却不似第一次那样庄重。他向后靠着凭几,双臂交叠抱在胸前,眼神森冷地直指盯着他们看。

  术士们心里有点发慌,秦王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来到咸阳后根本什么事情都没做,怎么秦王突然就对他们这幅态度呢?明明上次见面的是时候还是很重视他们的。

  为首的徐福表面看不出什么异样,但藏在衣裳里的后背都已经被汗水给打湿。他硬着头皮拱手道:“臣等拜见大王。”

  嬴政没有理会他们的话,直接问道:“你们有何宝物要献给寡人?若是敢欺骗寡人的话,你们你今天也就别走出咸阳宫了。”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却让人听不出什么亲近感,反而是一种被压制的风暴前的片刻安宁,让人心焦、恐惧,进退无措。

  众术士们哪里还敢随便说话,偷偷看着自己的同伴,心里忐忑不安地揣测着嬴政的态度。

  “嗯?怎么不说话了?”嬴政的声音威严了些许,“难道你们所有人都在欺骗寡人?来人!把这群骗子都押送到市口处以极刑。”

  术士们慌作一团,哪里还敢继续沉默,当即有人喊道:“臣要为大王献上长生药!”

  “臣可以帮大王出海寻找仙人!”

  “臣也能为大王......”

  下面的喊声混成一片,全都争先恐后地往嬴政的耳朵里塞,恨不得让嬴政只听见自己说话。

  嬴政被他们吵得耳朵疼,脸刷地沉下去,目光阴冷地盯着他们。

  众人立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瞬间小了,不多时便消失不见。只有那几个争着献上丹药的术士还在上前。

  嬴政垂眸看着他们手里的丹药,就是因为这种骗人的东西,害得他在未来变得那么惨吗?甚至还性情大变,把自己和外界隔绝,还改称真人,也把扶苏撵走了,这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一定是这群坏蛋在这药里下了什么毒,使得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劲,甚至还一味偏执盲信他们,不然他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会反应过来的,怎么可能一直被人欺骗呢?

  他们是什么目的?嬴政的脑子里开始运转着各类阴谋,会不会是他灭掉六国之后,这些人想要反秦呢?若真是如此的话,他们为何此时此刻便提前来到大秦?毕竟自己现在还没有真的对六国出手。

  那些术士双手捧着丹药,却半天也没听见嬴政的回答,手指开始颤抖起来:“大王?”

  嬴政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心里倒没有刚才那样生气了,可对这些术士的厌恶却丝毫不减。他是冷声道:“你们说这是长生药?可是寡人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你们交换彼此的丹药,吃来试试。”

  这里面的术士有真有假,可不论他们是真是假,都不相信另一个人的炼药水平,都坚持认为其他人是骗子,哪里敢吃别人的丹药呢?他们连忙请求嬴政收回王令。

  嬴政听完他们的话,用手撑着下巴道:“既然你们不相信别人的丹药,那就吃吃自己的丹药吧。寡人倒是想知道,这不死药到底有多少奇效呢?说起来寡人活了这么大,还从未听过有人能够真的长生不死。”

  这话说完,又有术士开始反对:“大王,炼制这些丹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每一颗丹药成型都是机缘巧合,臣无法保证这些丹药还能够被复刻炼制,怎可如此浪费呢?”

  嬴政打量着这些术士,里面有人的目光躲躲闪闪,必定就是骗子了,他们用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材料炼制,自己哪里敢吃呢?另一些人倒是态度十分坚定自信,大抵是真的相信自己所炼制的丹药。

  嬴政撑着下巴看了半天,思绪渐渐飘远。他已经从刚才的愤怒中彻底脱离,头脑恢复了冷静。那些骗子是别有目的,但那些真正相信丹药功效的人又是因何如此呢?

  见嬴政又不说话了,术士们彻底慌了。他们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秦王今日召见他们,不是真的要丹药宝,而是想要处置他!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内侍通传:“大王,洛侯和文信侯请见。”

  嬴政回过神,放下了手,在桌面上轻轻点着。他的目光在一众术士脸上逡巡一圈:“请两位丞相进来吧。”

  扶苏和吕不韦脚步匆匆入殿,先是看向那站在一旁的术士们,尤其是见到有人手里还捧着丹药,二人当即勃然大怒。

  扶苏直接抽剑,一脚踢翻那持着丹药的术士:“今日便是大王降罪于我,我也断然不能容下你们这些虫豸蛊惑伤害大王!”

  那术士连忙惊叫呼救。

  吕不韦被扶苏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就算那术士当真是骗子,但扶苏身为臣子也不能在大王面前拔剑杀人啊!这种为人臣谨言慎行的道理,还都是扶苏教给他的呢,怎么现在扶苏自己都忘了?就不怕大王因此心生芥蒂吗?

  他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跑上前去握住扶苏的手臂:“你先消消气。这些人该如何处理,都应该由大王做主。难道你真的要在大王面前杀人吗?别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扶苏的表情却异常冷静,丝毫不像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我并非一时冲动,也已经做好了被大王降罪的打算。可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轻易放任大王被这些人蒙骗!有些事情大王做不得,而我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