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31)

2026-09-21

  毛遂惊叹:“小小年纪子孙满堂啊。”生儿子哪有认儿子快?照这小崽子认孩子的速度,很快都能十八代同堂了。

  “走吧,曾孙子。”扶苏拉走毛遂。他回头看了眼正在往吕恕身上爬的嬴政,不知道吕恕醒了会是什么反应?吕恕看上去很害怕他父亲,刚见面就跪了两次。

  小孩子的直觉也很敏锐,嬴政察觉到吕恕对自己的畏惧,摸摸吕恕的脸蛋:“好孙子,害怕祖父就对了。”阿父说过,阿父的祖父也是非常威严的。

 

 

第23章 

  吕恕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黄土地,无数的巨石密密麻麻从天上掉下来。

  他拼命奔跑躲闪,寻找庇护之所,却没有任何能遮蔽身体的地方。一块块巨石接二连三砸在他的身上,砸的他趴在地上起不来,喘息也越来越困难。

  吕恕挣扎着四处乱抓地面,想要爬起来逃走,却被巨石压着无法脱身。他仰头,望见半空中有一道巨大的虚影,依稀可以分辨虚影头戴十二串玉珠玄冕。

  虚影缓缓转身,举起一把比巨峰还大的巨剑,直直地冲吕恕拦腰砍过来。

  吕恕崩溃一头磕在地上:“臣有罪,臣罪不可赦.......”

  窒息感紧紧裹住吕恕,把吕恕硬生生憋醒了。他连咳嗽好几声,睁开眼,眼前哪有什么黄土旷地?哪有什么天降巨石?

  他长舒出一口气,抬手去掀压在胸口的被子,猛然摸到一团毛茸茸的圆球。

  什么东西?吕恕又抠了两下,还软乎乎的。他浑身一颤,脑子瞬间清醒了,慌张抖着被子把圆球抖开。

  “哎呀。”圆球叫了一声。

  吕恕定眼一看,小小的嬴政叽里咕噜地滚到了床角。这才意识到刚刚是嬴政趴在他胸口,而他却把嬴政给抖落掉了。

  吕恕当即僵在那里,连气都不敢喘。

  嬴政吭哧吭哧爬起来,抱住自己的脑袋,有点生气:“你都要把我的脑袋抠碎了。”

  “臣、臣不敢。”吕恕扑腾了好几下,栽倒又爬起来,才狼狈地跪好,“请您责罚。”

  嬴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盯着吕恕研究半天。这个人好奇怪呀,他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嬴政不说话,吕恕就不敢动。

  吕恕本就体虚,几番受惊之下,有些撑不住了,眼前阵阵发黑。虚汗从额头上冒出来,他好似没有察觉一般,任由汗珠从脸庞滑下来。

  嬴政踩着被子,摇摇晃晃走过去,用小手帮吕恕擦掉汗:“你怎么下雨了?”

  吕恕连眼睛都不敢眨了,睫毛微微颤动着:“臣,臣......”

  嬴政摸摸动来动去的睫毛,“不要害怕,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摔到我,就要给你留五倍功课。你都把我的脑袋摔晕啦。”

  吕恕嗓子发紧,有些哽咽:“您还是罚臣吧。”

  “真不听话。”嬴政踮起脚,敲吕恕的脑袋,“我可是个聪明的祖父,才不会随便罚孩子。”

  吕恕扶了下额头,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太乱了,他怎么有点听不懂嬴政的话?“您是谁的祖父?”

  嬴政指他的鼻子,认真道:“记住我们家的世系。我的阿父是公子异人;我是小公子政儿;扶苏是我儿子;你是我孙子、是扶苏的儿子吕恕;毛遂是我......”他不知道该叫什么,迟疑了半天。

  吕恕莫名猜到了嬴政要说的话,小心提醒道:“曾孙子?”

  “是的!”嬴政开心地跳起来鼓掌,“毛遂是我曾孙子,也是你儿子。记住了吗?等以后我们家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吕恕满腔复杂的情绪被打散,哭笑不得道:“臣怎么配当您的孙子呢?您是臣的主君,以后可以叫臣......吕恕。”

  嬴政纳闷:“主君又是什么东西?”

  吕恕解释道:“就是臣的主人。无论您想要做什么事,只要您一声令下,臣都会为您万死不辞。”

  嬴政背着小手看着他,老气横生叹了口气:“你要学会自己长大,不要什么都依赖我的命令。有一天我离开了,你要怎么办?能像我一样成为男子汉,保护好家人吗?”

  阿父离开了邯郸,嬴政就肩负起保护阿母的责任。可现在他有点犯愁,子孙后代不太争气,不像他一样能保护家人。唉!难怪舅父说家家都有败家子。

  吕恕被嬴政的话问得脸色越来越白:“臣......做不到。”他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离开了庇护他的英明主君,就无法独立做出正确的决定。

  嬴政道:“那以后要好好听祖父的话,好好长大,不要把我们的家业败光。”

  小孩儿的声音还没消失在屋子里,门口就传来毛遂放肆的嘲笑声。

  嬴政捏着小拳头,愤怒地冲门口大喊:“你笑什么?”

  毛遂推开门,斜靠在门框上,抱臂啧啧叹道:“你们家的家业不用败就已经光了,估计只有你那一箱玩具值点钱吧?真可怜呐,我们这群子孙后代,只能继承一箱破旧的玩具。”

  “才不是破旧的玩具!是好好的玩具!”嬴政气得直跺脚,要把床跺塌了。

  吕恕怕小孩儿摔倒,赶紧伸手扶稳他,有点头疼:“毛兄,你怎么还真认下了?”

  毛遂摸着下巴:“我一个出身普通的平民,能给秦国公子当曾孙子,也不错。你看扶苏不都认阿父认得劲劲儿的吗?”他对扶苏挑了下眉。

  扶苏踢了毛遂一脚,差点把他给踢趴下。

  嬴政胸膛鼓气,严肃道:“现在我把你逐出家族了,你不是我曾孙子了。”他怕吕恕难过,又对吕恕说道,“乖,以后祖父再给你找孝顺听话的好儿子。”

  卓兰芝呵了一声:“政儿,不得无礼。”

  嬴政怕挨揍,往吕恕怀里藏了藏。他觉得安全了,又探出脑袋:“我在振兴家族呢。”

  “......”卓兰芝低头四处寻找揍孩子的工具。

  嬴政哼哼唧唧直叫唤,感觉背后柔弱的孙子不太靠谱,赶紧对门外的扶苏招手:“快来救救阿父。”

  扶苏忍笑,劝阻卓兰芝:“夫人,小公子很聪明的,不如多和他讲讲道理?他明白了,就不会胡乱认儿子孙子了。”

  吕恕也把嬴政揽在怀里,免得被卓兰芝逮到:“夫人,主君只是年幼,小孩子都喜欢玩这种假扮父母的游戏。没有关系的,我们能陪他玩玩也好。”

  卓兰芝本也不是真想揍孩子,她只是怕惹怒了吕恕和扶苏,母子两个会被抛弃。见二人都不生气,她便也停下了,无奈道:“慎之怎么还真认这个小东西当主君呢?”

  嬴政喊道:“我不是东西。”

  “......”吕恕温声道,“我父亲为公子异人做事。我认小公子做主君,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只要小公子不嫌弃我。”

  “我不嫌弃你。”嬴政指了指毛遂,“我嫌弃他。让他快点走,离开我的眼睛。”

  毛遂“啧”了一声,瞬间站直了,两三步走到嬴政面前,把小孩儿从吕恕手里抢过来:“我就要在你面前晃悠,让你眼睛里都是我。”

  “放开我!”

  “不放。”

  嬴政鼓着脸蛋:“我要嘘嘘了。”

  毛遂赶紧把他丢给吕恕,连连后退。

  “哼。”嬴政抱住吕恕的脖子,对毛遂抬了抬下巴。

  吕恕责怪:“不要弄伤他。”嘴上着这话,他怕嬴政真的憋坏了,赶紧下床抱孩子去撒尿。但他身体太虚,走两步就差点摔倒,更别提抱孩子了。

  嬴政吓得不敢吱声,对扶苏伸手。

  扶苏接过嬴政,顺便踩了毛遂一脚:“我去吧。”

  吕恕有点羞愧,低头应声:“好。”

  去外间方便完,扶苏帮嬴政认真清洗小手,每一个手指缝都清洗干净,抹上防止冻伤的脂膏。

  嬴政在扶苏耳边,小声蛐蛐:“我孙子挺好的,就是骨头硌得我后背疼。你要让他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