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期待我说点什么呢?”迟阔这回用了敬语,他的学习时间已到,说完就将手里的书合了起来,“说审判庭最重规矩,伊内斯仗势欺人,请您为我主持公道?”
迟阔要真把这话说出来,塞缪尔势必会拒绝他。
但他偏偏用这种调笑的语气念出这种可能性,反倒叫塞缪尔有些期待。
迟阔说:“我没那么傻。也不爱自取其辱。”
挺没道理的。
期待这种情愫是偷情的起始。
塞缪尔心想,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掉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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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阔其实挺想学隐身术这种高阶魔法。然而那对魔力的掌控极高,需要跟穿针引线般催动魔力在身体里不同的血管中流动。
莱尔:【所以攻3号在原剧情里格外欣赏主角】
莱尔:【主角是为数不多不用人教,就能同时使用三个高阶魔法的存在】
分身。隐身。瞬间移动。
莫名其妙都被主角用在了自己身上。
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迟阔对于主角还没把自己杀人抛尸的行为非常遗憾。
莱尔:【但主角的本体最近似乎都不在学校里,您说他是去干嘛了呢】
迟阔对于主角的行踪没有那么关心。他打量了眼被主角捏出来,以[昆西·加尔瓦多]形态坐在床上的分身,莫名感觉这东西很像之前梦境里在自己面前蹦跶来蹦跶去的线条小人。
分身比在诺德森区时有进步,最近似乎刚熟练掌握了怎么走路,至少不会再左脚绊右脚摔他面前。
坏处也很明显。
他似乎是没有智商,就跟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没什么区别,这令迟阔很难从他身上拉到点怨恨值。
“加尔瓦多。”想到这里,迟阔跟他说了这几天的第一句话,“你的坩埚离家出走了,你去楼下的垃圾桶找吧。”
分身盯着门的目光这才移动了几分。他左右看了看,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迟阔是在跟自己讲话。
他听话地下了床。
迟阔果不其然没听到怨恨值的播报,略显遗憾地在椅子上转过身,决定等昆西的本体回来再继续自己恶毒配角的工作。
但脚步声并没有远去。
这没有生命力,虚构出来的东西,跟幽灵一样,走在路上时甚至发不出点声音。
椅子的扶手从身后被两条手臂撑住了。直到颈间传来湿热黏腻的气息,迟阔才在莱尔的尖叫声中反应过来主角在舔他。
少年银色的长发从他散开的领口处钻进一些,垂下的红眸依旧清清冷冷,迟阔侧过脸盯了他会,这回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
他没收力,将分身的脸打得偏过去。
分身继承了昆西的怨恨值,却没继承昆西的思想。少年那被打偏的脸缓慢地转回来时,舔了舔开裂的唇角,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跟要把面前攻击自己的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有病是不是?”
迟阔瞥了眼自己颈侧的水渍,刚要起身去盥洗室用水清理,分身就突然暴动,在原本的地方咬了上来。
完全就是野兽的思维。
迟阔以为他要咬断自己的脖子,分身却不许自己看守的人类企图抹掉自己的气息。
“松开……松开!松开!”
房间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难得踏足这不符合他审美的学生宿舍,打算来看看迟阔死了没的伊内斯刚一走近门口,就听到了这样的打闹声。
紧接着,宿舍的门被里面的人暴躁地拉开,迟阔的喘息剧烈,那双总是存着嘲讽与讥诮的黑眸此时因愤怒含着水意。伊内斯看他白色的领口彻底散开,锁骨上和脖子上都带着细细的啃咬的痕迹。
伊内斯顺着他的手臂往下看,果不其然看到了个被他拽着头发,面无表情的零智商之物。
按理说,好歹也是殿下捏出来的东西,伊内斯多少也得救他一下。
但迟阔那双黑色的眼眸一挪过来看他,伊内斯就将“殿下”这个词忘得一干二净了。
“行啊,奥托里诺。”伊内斯低笑,“亏我还担心你住不惯这种肮脏的地方,还捐了钱,让他们把这地方重修一下……你倒好,你玩得挺开心啊。”
其他宿舍的门不知不觉中开了一条缝,窥探的目光从里面落了出来。伊内斯却毫无察觉似的上前一步,俯身凑近少年耳边,压低音量道:
“你这么会玩,怎么不跟我玩一下?”
伊内斯从小到大就没对谁忍让过,他喜欢什么东西就抢来,看谁不爽就杀谁,陡然撞见这事,这已经是他压着脾气,能说出的最好的话。
青年微笑着,牙齿却轻轻磨了下,无声地咀嚼着那个没吐出来的词。
该死的奸.夫淫.妇。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有人猜得很近了!但怎么会觉得奥托是公爵生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是男的啊挠头
*昆西:莫名被自己分身坑害之人,自己被自己偷家之人,开始努力思考怎么养老婆之人,已经将挨打认为是自己该打之人,圣罗帝尔最爱制药之人,怨恨值方向不对劲之人
伊内斯:最无身份之人,最以为自己势在必得之人,最会被偷家之人,最爱无能狂怒之人
塞缪尔:最以为自己重利益之人,最以为自己有自己节奏之人,最爱偷朋友家之人,最装冷静理智之人
(待补充……)
第34章
在这栋宿舍楼里住着的了, 早就不只有那群特招生了。
自从那位公爵将雷蒙德亲自带回去的消息传出来后,就陆陆续续又有男生让家里的佣人们将行李搬了进来。
他们的理由用得很恰当。
——奥托的父亲那样看重他,奥托要是真跟哈伦说的那样出了三长两短, 那位公爵怪罪到他们头上怎么办?
床硬得硌得慌。
地板踩起来也嘎吱嘎吱响。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奥托]并不记得他们的脸, 还将他们误认为这栋宿舍以前住的那些贱民, 竟然偶尔会在他们搭话时给点回应。
有时是一个眼神。
有时是一个音节。
哪个都比之前无视似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好。
家里让他们别再说奥托坏话。
对视一眼的少年们互相从对方脸上读出了那种[天不亡我]的思想。
[奥托]不认识他们, 把他们当作贱民, 他们还就真抛下自尊,在这里落脚了下来。
撒个谎嘛。
近水楼台先得月, 等到他们弄点什么健康的恋爱关系出来,[奥托]的父亲也不能借口他们欺负[奥托]找他们麻烦。
然后他们就发现还有人比自己更近水楼台先得月。
甚至还是个真正的贱民。
“之前怎么没想到他对奥托有这种心思。”
“怪不得本杰明之前总想把他弄死。”
“要是雷蒙德还在……”
藏着窥探视线的门内, 响起压抑的喘息声。
或许是因为人们的关注点重新回到了主角身上, 迟阔之前被扣得精光的信誉分蹭蹭蹭地涨。
这是剧情踏入正轨的预告,只是迟阔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达成的。
“关你什么事。”迟阔冷笑,拉起领口,“别来烦我。自作多情。”
伊内斯就这么被关在了门口。
被摔上的门抵住了他的鼻梁, 差一点就要砸到他的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伊内斯想将门轰开,直接将人架在肩膀上,绑回德莱文家去。
弄到这人跟他认错为止。
可很显然,迟阔这人的左邻右舍已经不是那群他可以随意堵上嘴的特招生了。哪个嘴不严的往外漏一点风声, 自然会有人跑到德莱文家找他要人。
伊内斯低笑一声, 这才低下眼睛, 去看那被赶出门后, 就习惯性地待在门外的昆西的分身。
“您不是说恶心吗,殿下。”伊内斯蹲下身, 用只有将人听到的音量问道,“怎么也看上奥托了?啧啧,难道是诺德森区发生了什么,让他对你有点好脸色了?”
分身对他的话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