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是红色的披风,迟阔被按在雪地上,刚越过抱着他的主角,盯着星空发了会呆,一眨眼却发现主角对他的怨恨值到了【61】。
迟阔:……?
迟阔现在也不在乎自己有没有被亲了。
他开始震惊于主角报复自己的方式怎么这么恶毒。
主角还不如打断他的腿呢。
“以后只打我吧。”
“奥托……奥托……离他们远点,奥托……”
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
迟阔的眼皮也逐渐变得沉重。
他感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被抽离,向来打着自立自强的旗号的主角却撑在他的身上,脸颊蹭过他脸上融化的雪。
“原来这就是正常人的感情。”
“奥托。”主角的银发落在他的耳边,“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不对,我的营养液为什么突然多了一千
明天再加更吧
*小迟:一开始那个脑子里都没有还手选项的主角呢,还给我?
昆西:我现在也没还手
小迟:……
第41章
迟阔的记忆到黑袍教授对他说的话那就戛然而止了。
他依旧像往常那样睡了个好觉, 唯一不同的是,梦里的小孩对于他迟到的事实有点生气。
迟阔眉头一挑,假装什么也没发现, 自顾自地干自己的事。
发现人不哄他,小孩眼珠子一转, 就自己消气, 过了几秒索性掰开他的手臂, 自己爬上他的膝盖, 又像挂件似的蹭了上来。
迟阔低头看他:“你怎么这么粘人呢。”
小孩:“我养了只狗。”
迟阔:“你在跟我炫耀?”
小孩:“你喜欢狗吗?”
迟阔思索了下:“还好。”
小孩:“那就是喜欢的意思。”
小孩又从他的膝盖爬下去,兴致冲冲地往外跑。迟阔站起身, 照小孩逃跑的方向走了几步,发现他从雪里挖出只冻僵的狗。
那狗大概死了很久, 四肢僵硬, 身上没有伤痕,多半是由于找不到回家的路,在大雪里冻死的。
小孩的手一碰,狗就晃了晃脑袋, 缓慢地爬了起来。
迟阔看着小孩把狗抱到自己面前。
小孩跟他炫耀:“你看!送你!”
迟阔没有伸手接过,只是盯着他:“这么厉害呢,都能复活东西了。”
“我不能复活东西。”小孩说,“只是因为这是我的梦,我想要谁活, 谁就能活。”
迟阔愣了下, 第一次从梦境的主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奥托。”小孩甚至精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保护弱小的话, 你会开心吗?”
迟阔试图辨别出小孩那被灰尘掩盖的五官。可他越是想看清,小孩的模样就越模糊。
“我按你想要的去做, 你会更喜欢我吗?”
小孩的人生轨迹似乎变了。
邻居在看到自己的那只狗死而复生后,感激地蹲在小孩面前,问他是在哪里找到的帕尼。
小孩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给狗取名字,但意外地有了母亲和迟阔外,第三个会跟他说话的人。
可小孩还是想得到迟阔的答案。
他注视着迟阔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你喜欢我的话,我会得到幸福吗?”
迟阔盯着他,仿佛就看到了当年坐在巷子里,看着只墙上的鹦鹉发呆的自己。
外婆说他会给母亲带来幸福。
随着迟阔长大,长相越出色,成绩越出挑,大家对他的期待就越大。
所有人都说,他以后会继承家业,指间里那随意漏的一点都够一个人幸福地过完一生。
迟阔没否认,心里却不是那么想的。
他是个很懒的人。
是个没出息的人。
他想要拿第一,也想听着鹦鹉唱歌,在院子里晒太阳。
然后迟阔就会想,自己怎么不能再聪明一点。
人要是再聪明一点,去往理想之地的路上,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累了。
迟阔蹲下身,问拉着自己衣角的小孩:“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给你带来幸福?”
小孩想了想,道:“因为我有点喜欢你。”
迟阔轻笑:“那你会当个听话的乖小孩吗。”
小孩点头如捣蒜:“我听话!我听话!没有人比我听话!”
迟阔伸手,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你别那么听话,我就喜欢你。”
小孩抬头,似懂非懂,柔软的发顶蹭过他的下颌。
迟阔说:“我不喜欢听话的乖小孩。”
“我喜欢为自己而活的小孩。”
……
窗外蹦跶的长尾山雀把迟阔叫醒了。他的眼皮动了动,腰上仿佛还残留着被谁隔着衣服揉过的奇妙触感。
迟阔低头,沉默地把衣服一掀,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东西,刚松了手,余光就捕捉到站在墙边的一道人影。
又开始cosplay随从的昆西眨了下眼。
迟阔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哪不对劲,然而这种不对劲似乎已经持续了很久,迟阔理解不了主角的思路,想不通后索性也就下了床。
“沃伦。”他刚睡醒,语调懒洋洋的,“你这么勤劳地工作干嘛呢。”
这是昆西第一次为自己的天赋感到喜悦。
他觉得自己有点卑鄙,但更多的是开心。卑鄙是因为昨天晚上被他亲了很久的室友彻底忘了这回事,开心是室友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会给室友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昆西没开心多久。
走进盥洗室的迟阔很快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迟阔:“沃伦。”
昆西:“?”
迟阔:“你对我的嘴被什么东西咬了有头绪吗?”
昆西:“没有。”
迟阔:“你发誓。”
昆西:“向尊敬的太阳神起誓。”
实则根本不尊敬。
就以昆西现在认为自己跟室友两情相悦的心理而言,迟阔要是突然说句他喜欢太阳神,昆西能满大街找太阳神在哪,太阳神为什么要偷人,他要把太阳神杀了。
主角的表情无辜,迟阔眯起眼,由于对方回答得太快,又开始思索是不是自己昨天晚上咬主角的手时太用力,主角终于忍不住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把自己打了。
莱尔:【主角他@!%&……!】
莱尔:【他是神%&~&——!】
莱尔:【……?】
莱尔的声音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堆乱码,这把莱尔气坏了,天知道它从刚到这个世界时为主角说话,说主角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花,转变成现在这样想说主角卑鄙无耻下流,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小迟】
莱尔语气沉重地说。
【你下次打主角的时候可千万要下死手啊,我会帮你打马赛克的】
迟阔:……?
“会议在下午两点举行。”还不知道迟阔的智能语音助手在怎么骂自己,昆西见迟阔又回了盥洗室刷牙,总算想起了正事,“您睡着的时候有人来送了邀请函。据说是德莱文和考特曼的家主都会出席,但您父亲尊重您的意愿,您不想去也可以。”
迟阔的确不太想去。
他在衣柜里挑了件衣服,猜测主角大概是自己想去,所以连自己换衣服的时候都盯着自己。
“我……”迟阔拒绝的声音终止于放在桌上的一叠信。
【赫伊斯曼家感恩于您的好意,愿光明照亮您的前程】
“……”
迟阔整理袖口的手放下,就这么站在窗边,盯着那封展开的信看了很久。
他伸手,又拆开了其他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偏移,圣罗帝尔的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地睡醒,从宿舍楼里相约上学。
半小时过去,看完一半的迟阔问昆西:“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