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漫画世界的万人嫌后(87)

2026-09-24

  白金色的幻影盯着他,过了几秒,忽地冒出一句:【你真与他在一起了?】

  篝火突然猛烈地燃烧。

  金色的幻影唰的一下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时,红色的幻影也捏碎了手里的花环,金眸惊愕地盯着同伴带着些咬痕的脖颈。

  【前几天的事】偏偏少年不以为意,说完还没心没肺地笑了声,【看我多讲义气,就算行动不便也还记着几年前的约定,陪你们出来重聚,感动吗?是不是感动得要哭了?】

  回答这句的是德莱文的一句【按住他】。

  几个人打打闹闹,少年只以为同伴们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还在那哈哈大笑:【诶,你们几个到底几岁啊……做什么,真扒我衣服?德莱文、德莱文——】

  踏过草坪的马蹄声显现。

  森林上空的烈阳下,银色的幻影勒紧了缰绳,使得那马的前蹄扬起,遮住了黑色幻影头顶的光源。

  睨下来的红瞳带着冷意,偏偏那冷意,在见到仰面倒在草坪上的恋人时,很快就如冰雪般融化了。

  【您怎么才来啊】

  迟阔看着仰面躺在草坪上的少年,黑发上沾着草屑,下颌微抬,露出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来。

  【陛下】

  调笑着的,以下犯上的语气,却令迟阔的痛苦地快要呕吐。

  “昆西!”

  “昆西·加尔瓦多!!”

  夜莺巷的门一扇一扇地被推开,伴随着客人们惊慌失措的尖叫,迟阔的右手突然被人攥住。那从身后来的气息与灾难现场捕捉到的魔力一致,迟阔愤恨地回头时,扬起的长剑,刺穿了月下审判官的胸膛。

  迟阔问:“人呢?”

  塞缪尔额前的红发蹭过眼睫,他的金眸低下去,注视着从自己胸口涌出的鲜血,黑色的审判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如迟阔当初登上钟塔,将那些信纸洋洋洒洒地洒下时,他记起前世时感到的那样悲凉。

  “冒充王嗣,意图绑架公爵的长子……”握在少年手腕的手指攥紧,塞缪尔抬起眼,对着迟阔一字一句地陈述出他安在昆西头上的罪名,“伊内斯没记起来,当然也不会想到,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压根不是为了抓你。”

  “他会害死你。奥托里诺,他害死过你一次,就能害死你第二次。”

  迟阔的耳边嗡鸣一片,什么声音也听不见,独独塞缪尔冰冷的嗓音,如诅咒般穿透了他的耳膜。

  “审判庭的十三位审判官早已做出了决议……”陡然从胸口拔出的剑,使得血从塞缪尔的唇角溢出来,可面临这位袭击审判官的罪人,塞缪尔却难得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

  【“你对着只畜生都下不了手,要怎么向同为人类的存在挥剑。”】

  这是迟阔来到这个世界上后,第二次主动往自己的手上沾上血迹。

  可他的五指收拢,将那剑握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奥托里诺,你不是讨厌他吗。”

  轻飘飘的话,如噩梦般萦绕在迟阔的心头。

  “从今往后,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很好,二十万字了,等写完艾瑟瑞亚篇,我就可以回收文案写学院篇了

 

 

第48章

  洛朗家被团团围住时, 没寻到收信人的鹰也正巧从天上飞了回来。它落在雷蒙德的手臂上,深褐色的羽毛在烈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幽光。

  “魔王这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啊。”

  桌上有数个水晶球的碎片。

  门外传来洛朗家的议论声。

  “当年临阵倒戈,不过是为了令洛朗家的荣耀延续下去, 谁能猜得到,传达消息的人出了错, 千年前国王死后, 名为菲涅尔的骑士也紧随而去, 留下来的只有用了菲涅尔这个名字的魔王与他的傀儡……”

  与外界传的截然相反, 洛朗家之所以收留雷蒙德,不过是因为这是混了他们血脉的, 魔王的亲生子。

  从费丽西娅被赶回洛朗后,洛朗们就知晓了自己即将灭亡的未来, 此时好不容易垂下根用以求生的绳, 他们自然是要紧紧护着,抓着,顺着它往上爬。

  雷蒙德早就在来到洛朗后的第二天就发现了端倪。

  他对外面的争吵声不为所动,深蓝色的魔力在手臂上缠绕流动, 最后使得桌上唯一一枚水晶球,也发出红色的光辉。

  像是刚刚刚感受到鹰的钩爪嵌入皮肉的痛苦,雷蒙德漆黑的眼瞳转动,垂下的眼睫这才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红色预示着死亡的灾难。而洛朗注定了灭亡,雷蒙德自然也不会将魔力用在预测他们的命运上。

  他预测了什么呢?

  鹰也不知道。

  他只是发现主人推开门的片刻, 外头的声音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不论是重伤死守的洛朗, 还是奉[公爵]之命, 前来清算洛朗的皇家骑士团。

  带头的骑士长, 正是当初亲自到宫殿的门口,将迟阔请进门的那个。

  他注视着雷蒙德漆黑的眼睛, 对于对方的魔化并不惊讶,反而很轻微地笑了声:“你倒是有天赋,可惜你不该出生。魔王陛下耗费一千年,才将那死去的孩子重新找回来,陪他玩温馨的人类游戏,只为了让奥托里诺能重新陪在他的身边。”

  “你母亲不识相,陛下看在奥托里诺想要个母亲的份上,才留她一条性命,没想到趁着陛下外出,你母亲倒是真敢在他十一岁时杀了他。”

  “苍天有眼,奥托里诺的手重伤后,又回到了这个世间。这毫无意义的人类游戏结束了,只有令艾瑟瑞亚回到千年以前的样子,那孩子才会认清,除了陛下身边,他根本无处可去的事实。”

  雷蒙德没说话,相比于因为这番言论惊讶不已的洛朗们,他倒是显得沉稳许多。

  结界以内,人类的魔力源被切断,也只有作为半个魔王子嗣的雷蒙德,依旧能自如地调动魔力。

  “我要见父亲。”骑士长忽然听见他这样说了句。

  骑士长不为所动,抬手让身后的人再一次发动进攻:“陛下可不想见你。”

  “要不是你母亲当年骗得奥托里诺立誓,要用生命保护你,陛下怎会留你一条性命。”

  “父亲用来观察哥的术,我刚刚一共用了十三次。”

  雷蒙德平静的话,却使得骑士长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难看地回头打量着这个少年。

  “你说得对,我是因为哥的誓言才苟活至今。”缠绕着魔力的手,覆在心脏的位置。

  脸色难看的骑士长迅速上前一步,却又因为那指端陷入皮肉,下一秒就要将那颗柔软的东西硬生生地扯出的动作,而被迫停在了原地。

  “我说了,我要见父亲。”雷蒙德微笑,在这样的烈阳天下,一字一句道,“如若不让,我便在你们面前,再次将哥带走。”

  “等过了冥河,喝了勒特的水,我与哥便会再次转世,等到那时候,上天入地,只有我与哥能重来,你们也找不到哥的影子。”

  这亲手撕开了自己胸膛的疯子,跟感受不到痛苦似的,那癫狂又心满意足的笑,有那么一瞬,竟使得捏着剑的骑士长,不由地也后退了半步。

  罪恶之地上,飘散着少年轻柔的嗓音。

  雷蒙德道:“你们知道的,那对我来说是件幸福的事。”

  “我朝思暮想,巴不得现在就做。”

  -

  审判庭来到伊斯洛蒂尔的十三位审判官,死亡四位,重伤六位,剩下的三位已过百岁的审判长,恨不得将加尔瓦多拖出来鞭尸,再把迟阔千刀万剐了。

  可偏偏值得千刀万剐的人,自被塞缪尔以审问为由带走后就下落不明,他们翻遍了伊斯洛蒂尔,也没能找到迟阔的下落。

  距离迟阔被关在夜莺巷里,已经过了四天。这四天以来,迟阔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院子里挖坑,塞缪尔身上的绷带一路从腹部缠到脖颈,就这么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盯着他看。

  四天前,在迟阔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后,又一剑划破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