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速度可比之前慢得多,迟阔挖了一会就不愿意挖了,在那里跟莱尔吐槽:“要不然还是让主角憋死吧?”
莱尔很开心,回:【小迟,你又开始讲冷笑话了!】
迟阔乐呵呵地:“我这是幽默。爱讲冷笑话的是加尔瓦多,不是我。”
他说完就发现身后十米远处站着个人,塞缪尔盯着他,目光扫过少年带血的手指,平静地问了句:“奥托里诺,你在与谁说话?”
迟阔:“……”
迟阔觉得塞缪尔也是有毛病,他被关得久了,此时也顾不得颜面,转头继续挖坑的同时还不忘翻了个白眼:“你要打就打,把我扔出门,扔回要把我关进监狱的审判长那都行,坐牢都好过跟你待一块。”
可惜塞缪尔的脑子也不太正常,他似乎认为迟阔是真的疯了,虽然不肯把剑还给他,但第二天给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把小铲子。
精工巧匠,用起来一点也不累人,连手掌都不会磨到。
“挖吧。”塞缪尔道,“等你挖完了,我们就再换一间房。”
迟阔默不作声地看着塞缪尔转身回屋,甚至开始做起了晚饭。
做晚饭的地方开了扇窗,迟阔辛勤劳作的时候,塞缪尔就站在那盯着他,似乎还挺享受这样的生活。
迟阔有时候忍不住,对着莱尔道:“你还记不记得,去诺德森前,你跟我说塞缪尔比伊内斯好点,不搞小黑屋那套。”
莱尔:【嗯……】
莱尔:【我现在知道了,精神病的心思不可揣测,艾瑟瑞亚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
小铲子在落下去的片刻,发出一声微乎其微的脆响。
迟阔瞄了眼身后的塞缪尔,在意识到对方没发现后,开始偷偷用手将土往两边扒。
小精灵好不容易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蹭的一下冒出个头,至于它的身边,一只猩红色的眼睛露出来,昆西面无表情地躺在那里,睁着眼,手里还拿着把不知道哪来的剑,看着就像是传说中那骑士藏在伊斯洛蒂尔的[宝藏]。
迟阔:“……”
昆西:“……”
他说主角怎么可能会被人打败,没想到是那地裂开后,主角看到了这东西,自己跳下去的。
昆西被埋了一个多星期,全靠用残存的魔力在土地钻个孔才得以存活。此时缺氧已久的大脑僵直,与迟阔对视了两分钟,才怔愣地张了张嘴:“奥……”
[奥托]这个名字还没喊出,迟阔就将土扬了回去,令昆西吃了一嘴的泥。
昆西:“……”
【昆西·加尔瓦多怨恨值+1】
昆西想要爬起来,肩膀却被迟阔牢牢踩住。
室友其实没什么分量,但在看到对方脖子上的链子时,昆西整个人又安静了下去。
他任由室友将自己一点点掩埋,仿佛是被室友亲手埋进了给自己制造的坟墓里。
“不准出来。”昆西听见迟阔这样压低了,带着些兴奋的声音,“我晚上再来接你。”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塞缪尔:他死了。你再也别想见到他
下一章,被埋一周还活着的昆西:家人们,他竟然觉得主角会死(嚼嚼嚼)
第49章
大概是由于很长一段时间, 迟阔都没再自残,也从没动过逃跑的心思的缘故,趁着夜深人静, 塞缪尔睡着,迟阔很顺利地就将主角弄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听明白了吗?”迟阔伸手, 在抱着剑不说话的昆西面前晃了晃, “虽然没让伊内斯告诉你原本的计划是我不对, 但你不也找到这宝藏了?传说只有有这把剑才能杀了魔王, 你等明天再有人来敲门,我将这消息传出去, 伊内斯就会想办法派人来接你。”
昆西没说话的时候,是在论坛里浏览这几天的剧情。
不知道迟阔每天将剑往心口扎的目的, 以为迟阔是不想活了的塞缪尔那时动了气。旁白对此的描述是, 塞缪尔就算动了气,也面色平静地没表现出来,只在第二天,[奥托里诺]将求助的男生放进门时, 令红色巨像捏住了那男生的头颅。
塞缪尔问[奥托里诺],是想让他活下去,还是自己戴上那条链子。
两指粗的链子重,拖在地上会发出摩擦声,塞缪尔通常会以此来判断迟阔待在哪个角落, 现在又在做点什么。
对塞缪尔而言, 这就相当于是新婚燕尔的妻子在主动与他报备生活的日常, 塞缪尔很满意, 因此也没舍得做出更过分的事。
他满意了,昆西就不满意。
被十三个审判官同时追杀, 昆西受的伤重,到现在魔力还没恢复一半,然而这也不妨碍昆西回复:“不需要德莱文来接我,我自己就能出去。”
迟阔又开始翻白眼:“你能出去什么?你现在走路都困难。除了塞缪尔外,还有其他三个游荡的审判长在到处找你,你认清点现实,别老觉得自己死不了就为所欲为。”
昆西:“这是什么表情?”
迟阔皱眉:“什么什么表情?”
昆西指了指他的眼睛:“刚才,翻过去了,我没见过。”
迟阔以前在意形象。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就算再恼怒,表情也是收敛的,昆西自然是未见过他本性暴露的这副模样。
迟阔冷笑:“丑到你了,真是对不起。”
昆西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会。”
昆西顿了顿,在脑子里找出个形容词:“很可爱。我很喜欢。”
迟阔:“……”
“我要你的喜欢有什么用。“迟阔气红了耳朵,碍于塞缪尔还在隔壁,只能低声问,“你该不会也是脑子里多了些莫名其妙的记忆?”
昆西没回答这句,只是说:“你与德莱文算计我,把我弄来这个地方,找这把剑的时候,有想过你自己回不去了吗?”
迟阔噎了下,强撑着道:“你怎么知道我回不去?”
“你父亲的人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进入伊斯洛蒂尔,无非是因为这把剑使得伊斯洛蒂尔外界形成了天然的抵御魔族的屏障。”昆西自言自语,这个时候倒是难得动了下平时不太用的脑筋,“我将这剑拿走,伊斯洛蒂尔就会和现在的北城一样陷落。等候在外界的人会同塞缪尔一起将你带走。所以你一直拖时间,就为了找到我,将我送出去。”
迟阔瞄了眼昆西高达【82】的怨恨值。被他害得在地下埋了一周,还受了人生中从未受过的重伤,差点真的死掉——
“你现在很恨我吧?”迟阔道。
昆西:“若我是寻常人,已经被你害死了三四次。”
迟阔:“我又没说不许你恨我。”
昆西:“我和寻常人一样,也只有一颗心。你怎么能在要求我将那颗心里的爱撕开,就留下恨呢?”
他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反倒使得迟阔愣了下:“你说什么?”
昆西:“我说我恨你的同时,我也爱你。”
迟阔:“你不过是受到了那些记忆的影响,才说了这话,我不是你想的那个奥托里诺,你与塞缪尔一样,你们喜欢的人千年前就死了。”
听到这样的措辞,昆西反倒痴痴地笑了。
他长得冷冷清清,不做表情的时候就凛冽逼人的,偏偏与迟阔待在一起的时候,身上总是冒出些傻气。
迟阔听到了怨恨值+3的声音。
“神父问我为什么想保护你的时候,我说你看起来很难过,你身上有一股难过的气息,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好像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抱着剑的主角,掀起眼,用那双红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现在知道了原因。”
“我没记起来的时候就喜欢你,我愿意为了你去死,恶毒地希望我死了,你会为我掉眼泪。所以那时候,我压根不想去拿这把剑,真的好想就那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