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108)

2026-09-25

  “天底下长得好看的人还不多了去了。”

  “也是。”

  “行了,后面的上来,继续!”

  景瑎走出很远,等他们一行人全部融入闹市之中,才悄悄呼出一口气。

  明明这话说的不是自己,多半是什么朝廷通缉,但是景瑎莫名就产生几分心虚的感觉。

  他抬头,正好撞上翎姐犀利的目光。

  “小道士,我怎么觉得,他们说的就是你呢?”

  景瑎歪头,缓缓在脑门上浮现出一个问好。

  那样子又无辜又坦然。

  看得翎姐都开始为自己的负罪感忏悔了。

  “算了算了。”

  她挠了挠头,感觉可能是自己没见过像小道士这么漂亮的男人,所以才对号入座。

  眼见通过了最难过的一关,她迅速将这点小插曲抛诸脑后,决定带着弟兄们好好搓一顿。

  于是众人就来到了一家酒楼,连日来许久没有吃过正儿八经热菜的几个大汉兴致高昂,立马大手一挥,点了众多菜色。

  景瑎本打算到此就告辞分别的,但是没能忍住美食诱惑,悄悄擦了擦口水,打算吃完这顿再离开。

  不想这一切翎姐都尽收眼底。

  她带着笑意,趁着饭桌上,塞给景瑎原先的包袱,里面好像比原先更重了一些。

  “小道士,你还不打算告诉姐你去哪吗?姐江湖上人脉还是略有一些的,也给你出出主意。”

  景瑎慢慢地放下扒拉米饭的筷子,沉思良久,像是思考一件很难抉择的事情,半天才抬手打道:

  “我想去皇陵。”

  翎姐闻言一愣,然后迅速按下景瑎的手,来回张望左右,小声道:“我的妈呀,姐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出息,胆子这么大,不想活了?你个道士去皇陵挖墓盗坟啊?”

  景瑎呆了。

  翎姐:“不是盗墓?是有什么法宝的消息吗?带姐一个?”

  景瑎无语。

  大概是景瑎的表情太坦荡,两相对比之下翎姐终于反思自己的惯用思维太龌龊,狠狠唾弃自己一番,但还是好奇。

  景瑎无奈摆摆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真的说自己是去祭拜亲人的吧……到时候还不把翎姐他们给吓到,景瑎含糊其辞想糊弄过去,抬手只问翎姐有没有门路。

  翎姐见他不想说,也就作罢,沉思许久才想到。

  “我素来听闻皇陵有一支司工署,当遇见一些奇怪的事儿在江湖上招一些懂得殡葬风水之类的人。不过我没有认识的人,我只知道这伙人赚得是个快钱,人员流动很快,杂得很。”

  景瑎镇静自若:“我去。”

  翎姐一时无言。

  “你确定?”

  景瑎点了点头。

  翎姐还打算说什么,但看青年一脸坚定,卡在喉间的话说不出来,重新咽了回去。

  一顿饭后,景瑎提出分别,翎姐为人爽快,当下答应,但还是于心不忍他单薄的身影四处流浪,于是便差随行之中一个汉子护送景瑎一路到司工署。

  也是给景瑎以“道士”的名义报了个名。

  此后,便是真正的分别。景瑎心中感激,把翎姐给他的银子拿出大部分,执意地还给了他们。

  他这一路承蒙照顾,实在不好意思再拿一份酬金了。

  那汉子见景瑎执意,最终不再推脱,收下了。

  两个时辰后,天色逐渐阴沉下来,司工署门口的主簿才走到景瑎身前,叫道:

  “你就是道士?”

  “跟我们来吧。”

  景瑎跟着走进天门山前的府苑。

  ///

  青广郡一路南下,是南霭郡、江琮郡、珠山郡……这一路上,众人越走越心慌,越走气氛越凝重。

  只因出了青广郡后,南下的三座城池皆未再有少年的音讯。

  连个赶路的道士都没看见,更别说是容貌昳丽,像神仙一样的道士。

  原先检举自己见过的士兵两股战战,每日都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过活。每到一个地方,他就愈加害怕,连带着当地的郡守百官,也一起感受着那位的雷霆威压。

  期间。燕王很少说话。

  他一言不发,下面的人却不敢松懈,一丝不苟地找着人。

  可那条件实在是……又严苛、又宽泛。

  容貌这个标准本就千人千面,你觉得好看的我未必喜欢,我倾心仰慕的可能被他人嗤之以鼻,说是好看,天底下能找出来的好看的人不说一万也有八千,可说任谁都觉得好看,宛若天人的,还真没有人敢打这个包票。

  渐渐的,其他地方的官员都有些对那个挑头的士兵怨声载道起来。

  怕是没见过几个好看的男人吧就敢招惹来燕王这尊大佛?

  燕王这一套行装,看得出来也不是第一次出行了。

  就在一月之前,燕王突然从燕王府中外出,由原先的一年不出门两次到日日往外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燕王下了一道旨意。

  就是找人。

  除了这次,之前还有两次,皆以乌龙收场。因每次燕王都会亲临,所以生事者死得都很惨烈。

  这是第三回了。

  那士兵在收到珠山郡没有见过那人的消息后,硬生生被吓尿了。

  他瘫软在燕王玄黑如铁的马车前。

  “你知道下场吗?”

  阎济的声音极其平静。

  但在场无人不知其背后的风暴。

  那士兵咽了口口水,涕泗横流,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几十个响头磕下。

  “求……求燕王再探一城,再探一城吧……届时若还,还是没有,小的以死谢罪……”

  他此言一出,马车前的“黑披风”看了他一眼,佩服他竟然还敢放言。

  马车中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男人的声音响起。

  “好啊,再探应门郡。”

  “……不过,以死谢罪,太轻易了些,你说呢。”

  士兵脑袋上的血洞红彤彤的,只感觉一股寒意在青天白日下爬上脊梁。

  ///

  天门山下是皇陵,天门山上有一座庙,名叫仙音庙。

  这三年来,许念都在此处吃斋念佛。

  她犹记得当初阎济的疯,自知劝说无效,不如回来守着太后,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这日她清晨焚香前,细细擦试过台上的牌位,除了太后之外,她还多供奉了两处,一处是妹妹许诺,另一处……上面写着二字——“景瑎。”

  小侯爷死之前尚未及冠,连字也没有。

  死之后,阎济疯得厉害,不仅不准许尸身下葬,甚至连衣冠冢也不准立,更是没有一个牌位。

  此处是唯一的一处,源自许念的私心。

  她像往常那样擦拭干净,上完香,正打算离开,却发现一阵穿堂风吹过,牌位倒了,是景瑎的。

  她不疑有他,扶起准备离开,然而刚踏出门外,又听见哐当一声。

  这回没有风,但还是倒了。

  许念呆愣原地良久,一种莫名的感觉袭上心间。

  她跑着进里屋掏出书桌夹层内的锦囊。

  ——那是当时照空大师送给她的,虽无一字,但她一直都未曾扔掉。

  或许是某一时刻福至心灵,她就是知道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那天或许就是现在。

  许念打开锦囊,果然看见原本空无一字的纸条上写了一行小字。

  “应门郡,景瑎。”

  应门郡!景瑎?

  片刻过后,许念喊来人:“我要下山。”

  ///

  “你,你,你!你们几个,去修缮玄天门。”

  景瑎被带进一处漆黑狭窄的过道,空气中泛着一股腥气和霉味,不等他反应过来,肩上的包袱就被大力扯下。

  他的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才发现这里是一个临时的休息处,桌子上放着赃物恶心的茶水,然后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

  “这道士我在门口见过,有银子。”

  说话的人是一个长□□邪的干瘪老头,大概是在门口的时候看到过景瑎塞还银子的场面,就惦记上了,进来遇到的第一时间就是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