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11)

2026-09-25

  碰瓷啊。

  “你你你你……大胆!”

  对面的小厮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着隋寂就骂道。

  隋寂要说什么,景瑎瞬间拉住他的胳膊,清瘦的身影绕到自己侍卫的前方,低头看去。

  “表叔叔是不是今日起得太早,怎么好端端的摔倒了?”

  表叔叔?

  别说是红衣少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连景瑎身后的隋寂都一脸意外地看向自家公子。

  “你!”

  红衣少年站起来,胀红了脸。

  “你知我身份,怎么敢胡乱攀扯!”他面色奇怪,并非不知景瑎身份,倒像是准备好这一切专门等着景瑎似的。

  景瑎大大的眼睛中浮现一丝狡黠。

  “敢问仁兄刚才所说的瑾贵妃可是陛下宠爱的那个瑾贵妃吗?”

  “自然。”

  “那就没错了,你要大上我一个辈分,我若不喊你一句表叔叔,就该喊你……”

  景瑎一挑眉,正要解释,却不知何时,身边的气场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他说到一半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小。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发出尖锐警告。

  【宿主,主角攻来了!】

  系统说完这句话,景瑎就听见好多的脚步声。

  “你不过就是个冒牌货!你也配叫我——”

  红衣少年话没听完,但是知道景瑎多半是在羞辱他,便怒目圆睁,伸手就要去抓景瑎。

  景瑎几乎是本能反应,灵活一躲。

  不等他回头看主角攻受的位置,同时收到脑海中系统的通知:

  【宿主,就是现在!

  叮咚——触发剧情线任务:装晕。】

  系统和景瑎脑内尖叫的声音一起响起:

  【来不及了宿主,三二一倒!!!】

  景瑎被震得一个趔趄,还没来得及假摔就真的失去了平衡。

  【啊——】

  下一秒,盈满一种特殊香味的怀抱将景瑎牢牢的承接住。

  他的脸好像一下子拍到了那人的胸膛上,皮肤感受到层光滑的丝织绸缎下包裹着的紧实躯体。

  这个味道……好熟悉来着。

  景瑎瞧瞧将眼皮抬起一道缝,刚好瞄到熟悉的下颌。

  卧槽。

  主角攻!

  “你个假货装什么装!”

  红衣少年跟上去就要骂,景瑎被这道声音吓到,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抓着阎济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

  男人看了少年一眼,双手牢牢将少年抱稳,随后冰冷地看向邹子濯。

  红衣少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震惊,被吓得接连后退几步。

  众人这才发现牢牢接住景瑎的正是燕王阎济。

  众人哑然。

  他身后,还有疾行而来的太子。

  左意蕴皱起双眉扫视一圈。

  顿时,长街上哗啦啦跪下一片。

  难言的沉默。

  左意蕴的视线穿过众人,率先落到中央站着的男人身上。

  他怀中少年的身形瘦小,被整个笼罩,只露出一截脆弱而白净的脖颈。

  ……

  景瑎都不敢呼吸了。

  上次他也是被阎济抱回去的,但是那次他没有意识,这次可不一样,他听到系统的指示说倒就倒,可头脑清醒,实打实的是在装晕。

  属于男人的气息不住地朝自己每一寸皮肤钻来,景瑎眼睫颤抖着,随着外界的动静,没意识到自己脑袋从阎济怀里钻了钻……

  太丢人了,他想把脑袋埋起来。

  阎济垂眸,捕捉住了这点细微的举动。他一只手环着景瑎,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拂去少年凌乱的发丝。

  太子严肃地打断沉默。

  “在宫中逞口舌之争,本宫倒不知这是从哪学的规矩。”

  向来温和的太子殿下此刻都动了怒,众人立马俯首贴地,不敢辩驳。

  红衣少年也识相地敛起锋芒,跪地低头。

  “你便是瑾贵妃的弟弟,伯阳侯家的邹子濯?”

  红衣少年抖了抖:“是。”

  “你可知错?”

  邹子濯抬头,有些愤然:“我……是他故意激我!”

  说完,抬手指向少年,却不期然对上了阎济的目光,立马瑟缩地收回手,一副愤愤不平又不敢说话的样子。

  阎济再次感受到怀中的少年瑟缩了一下。

  呵。

  ……

  他眼底浮现浓浓的兴味,只不过稍纵即逝,没叫任何人捕捉。

  “小侯爷受惊了,臣将他送回宫中,今日便休息一天吧。”

  这话是对太子说的,但是不等太子做出反应,他伸手轻轻在景瑎腿窝一捞,将少年整个抱起,便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少年在腾空的一瞬间,因为害怕,抓着衣服的指节用力泛白。

  阎济装作没看见,手中的动作便更加稳当。

  左意蕴眸色一凛,作势要走上前。

  旁边的隋寂也拦住了他,一副要抢人的架势。

  左意蕴:“先生还要授课,让下人送瑎儿吧。”

  隋寂伸出手,要从阎济怀里接过景瑎。

  一唱一和,话题的中心点瞬间就从“宫中争执有违宫规”变成了“该谁送小侯爷回宫”,邹子濯抬头看着几人,一时之间有些懵逼。

  不过是个冒牌货,为何太子都对他如此特别!!

  阎济当然没把人给隋寂。

  只是他察觉到,当太子话音刚落,隋寂来接的那一刻,景瑎原本还握着他衣袖的手悄悄卸了力……

  阎济深色一暗,双手将少年掂了掂,看着人重新因为害怕而抓紧了自己,绕开隋寂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一回生二回熟,臣也不差这一次了。”

  不管众人的目光,大步走上自己的马车。

  徒留原地的几人呆愣。

  左意蕴长袍下的拳头攥紧,深深看向阎济。

  偏偏邹子濯看不懂眼色。

  “殿下明鉴,分明是他先挑衅我在先,我气不过才还嘴几句,我——”

  左意蕴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你这番阵仗,驾车惊人已是事实。本宫会如实禀明父皇,即日起宫中禁行马车。”

  “至于瑎儿身世……”

  他轻挑起下巴,俯视,眸中冰冷一片,“尚未有定论的事,邹小公子慎言才是。”

  邹子濯:“……是。”

  ——————

  景瑎在阎济怀中,感受到男人的手如同铁铸一般,搂着他上了马车。

  狭窄的空间内,和对方身上相同的熏香好闻而浓烈,无孔不入,直到一切归于寂静,马车传来轱辘轱辘的行进声,他仍旧被一双大手牢牢地圈在怀中,那人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阎济坐下,他就着这个姿势,便也只能坐在阎济的腿上,即使他身量瘦小,但也抽条长高了许多,不是个孩童……

  所以这个姿势,不是被摇晃的马车磕到脑袋,就是得再往男人的怀里缩去。

  景瑎不知道自己的四肢如何摆放,僵硬地如同一把被拉到极致的弓。

  只有长睫忍不住地乱颤。

  空气的每一丝波动都在扎人。

  “……”

  他闭着眼,看不到男人打趣的目光,和那只隔着几寸时刻护着他脑袋的大手。

  只是听到一声低笑。

  “还不想醒啊?”

 

 

第8章 努力作死的第八天:

  马车中陷入到诡异的沉默中。

  少年薄薄的眼皮下,甚至能看见眼珠子正在飞转。

  任谁来了都能一秒拆穿,偏偏他还僵硬着,小指关节都在使劲。

  阎济嘴角含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景瑎沉默……

  原来他知道我是装的!

  系统在脑海中沉默不言,很想说:宿主的演技,很难看不出来吧。。。

  景瑎咬咬牙,索性睁开双眼,却忽视了自己还挂在男人的身上,一抬眼,便对上阎济那双漆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