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系统。”
景瑎打了个激灵醒来,因为他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了。
脑海中的声音还是一卡一卡的。
【宿,宿主……我终于连。。了,你不……再睡,睡下去,去,去找阎济——】
景瑎尝试开口。
“你说什么?”
他确实能说话了。
周遭变显得越发沉寂。
“阎济呢?”
系统的声音断触,脑海里时不时冒出来刺啦的电流声,但景瑎却从来没有现在冷静过。
他听懂刚才系统说的话了。
去找阎济。
景瑎立马折腾着要从床上翻起,考虑到他的舒适度,一般在睡觉的时候红绳会被放松,景瑎深知这点,他有些张皇的动作引得银铃响声不断放大。
往常这个时候阎济会出现的,但是这次没有。
景瑎觉得事情不会太乐观,于是抬手就用力拉扯红绳。他曾经领教过这红绳的威力,越拉扯越紧,但是现在没有什么办法了。
意外的是,红绳并没有勒紧到皮肉里,却也没有放松。
景瑎挣脱不开,摔下床想朝门外去。
下床走了五六步,他就再也前进不了一点了。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可以喊人。
“阎济!”
“阎济!”
他喊了好几声,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景瑎绝望地想:“完蛋了。”
“砰!——”
不等景瑎思考太多,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他循声看去,窗户被破开,外面的光亮骤然照进屋子里,景瑎坐在地上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勉强地去看。
“小侯爷!”
许念见到的就是人坐在地上的画面。
景瑎身上穿了一件薄薄的绸缎,四肢都被细长的红线栓在床前,整个人又白又虚弱,她几乎是看见的一瞬间就拿着衣服将人给裹住,查看青年的情况。
景瑎懵懵的辨别声音,好一会儿,才抬头认出来眼前的人。
“易安姐姐……?”
许念一顿,她已经很久没有被叫过封号了,但是此刻不适解释的时候,她拧眉道:“是我,小侯爷,此刻不宜多说,跟我走。”
说完,许念从背后掏出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伸手就去割那红绳。
景瑎呆住,拽住许念。
“阎济呢?”
阎济是不是出事了?要不然……要不然绝对不可能放人来救自己。他去哪了?!
提到阎济,许念有些愤恨。
“我……算了你先跟我走。”
景瑎还要再问,抬头却发现从窗户上跳进来更多的人,他一一辨认,是叶修延,岑郡……
怎么都在?
他被许念三下五除二收拾利落,身上穿了一件并不十分合身的外袍,松松垮垮但可以敝体,头发也被扎起来,十分利落,俨然一副逃命的架势。
不对不对,不对!
景瑎被拉着就往外走,他神色慌张。
“你们别拉我,阎济呢?他去哪了???”
许念想抬手劈晕景瑎直接扛走,下一秒却被叶修延挡住手,他投来不赞成的目光。
“你疯了?好不容易阎济离开?”
叶修延:“那你觉得你能带他去哪?”
许念沉默。
“至少不是这里……那你来干什么?为了阻止我?”
许念用了三天才潜入大狱把阎济带回来关押的那伙镖师解救出来,了解来龙去脉,这是唯一的时机。
景瑎:“你们说话啊,阎济呢?”
叶修延:“他走了。”
景瑎:“去哪?”
“子渡若真想囚禁小侯爷,你我根本没有救出他来的可能性。而且……”叶修延顿了一下,“这件事,景瑎有决定的权力。”
越说景瑎的心越慌。
话头隐隐朝着他最害怕的那个方向发展。
第85章 屁股开花的第十五天
阎济离开了。
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也什么都没有留下,前一日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了。
叶修延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府中的黑披风没人知晓阎济行踪。
不知道为什么, 叶修延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
他翻遍了阎济的书房, 没看出异常, 然后等待了整整一天。一天后, 终于瞒不住前来找阎济算账的许念。
他追出去,就发现许念已经莽去将人救了出来。叶修延虽然觉得许念此举行事莽撞,但正因如此他仍旧没见到阎济回来的影子,心中的那个猜想才被不断印证。
“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景瑎急得头昏脑胀。
“阎济失踪了。”叶修延很肯定的说, “左意蕴也消失了,我猜, 阎济是去找左意蕴。”
景瑎毫不犹豫,“带我去。”
可他刚走出去一步, 就因过于虚弱而眼前一晕。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叶修延面色凝重, “小侯爷, 你是怎么回来的?”
景瑎呆住, 他哑口无言,不是说不出口, 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向书中人解释系统的存在, 告诉对方这一切都是被设置好的?他会先被当成疯子看起来吧。
“来不及解释了。总之,当初……我没死。”
叶修延没说话,旁边的岑郡和许念都沉默了。
那段日子的记忆深深刻在众人脑子里, 他们不知道该相信自己的判断,还是盲目一点, 无脑相信眼前青年的话。
不过,景瑎长大了很多,像真的成长三年一样,难道是真的?
岑郡:“那小侯爷你怎么不回来,你不知道阎济他都快……”
景瑎的眼眶红了很多,“我知道,所以我这次回来不会再离开他了。”
他越急切,脑子就越乱。突然,天空中浓墨色愈甚,景瑎茫然抬头望去,脑海中系统所说那句话不断回放——“世界要崩塌了”。
原来这么明显……
等等!
景瑎回头抓住叶修延,“天上的黑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叶修延:“大概七日前。”
七日……
景瑎后腰上突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痛。
那天,景瑎好像在昏沉困顿中想起来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他承受不住的间隙,阎济的口中好像偶尔会说一些话,包括后来他晕过去的时候,阎济在他身边陪了很久很久。。。
阎济说了什么?景瑎飞快地陷入回忆,边想,后腰的纹路就越滚烫,烫得他难忍,扶住后腰。
阎济不会一言不合就抛下他的。
阎济不是也说过要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吗?
许念回神,福至心灵,掏出多此一举带来的锦囊,打开之后,发现上面的字再次有了变化。
“生死一念。”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即使如此,许念还是拿给景瑎,然后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照空之前让她去解开执念,可阎济除了景瑎,根本不接受任何人的靠近,她怎么可能能解开?
对了,除了景瑎?
许念抬头去看景瑎的神色,这个时候猜发现景瑎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我。”
说完,转身跑回屋子里。
他叫人不要跟进来,然后在床边,掀开盖住东西的薄罩,一面等人高大的镜子摆在哪里,前方还静静放着一盏灯。
是景瑎送给阎济的琉璃灯,景瑎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
他二话没说,解开自己的衣襟,褪去衣衫,转身朝镜子里看去。
后腰刺痛,却什么都没有。
发丝被揽到身前,骤冷的天气侵蚀皮肉,冷得他哆嗦了一下,青年光洁纤细的腰际洁白干净,丝毫看不出来那里被人刺上过东西。但是景瑎的指尖拂过那里一寸寸皮肉,能感觉到细细密密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