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20)

2026-09-25

  阎济:“这是自然。”

  “先生竟然如此体恤,我便也放心了。”

  左意蕴观察着阎济表情的一丝一毫,看不出来任何异常,眯起一双眼睛审视良久,含笑离去。

  而此刻,传闻“惨白着一张小脸”的景瑎正在御花园吃瓜:

  【呼~爽啊!】

  还是古人会享受。

  进贡的蜜瓜色泽鲜亮,沁了蜜一样得甜,被内府放在地窖里冰过,搭配炎炎烈日,真是快活似神仙。

  这些都是太后安排的,只为让景瑎松快松快,他面上沉静自持,小口小口地啃,待到宫人和隋寂都离去,行事便也就放开许多。

  薄纱袖子被襻膊束起,脸都吃花了。

  【唔……这和刚才不是一个瓜,这个这个甜,系统。】

  系统被馋到了,早在刚才就怒而将景瑎屏蔽。

  自然也就没发现背后的男人。

  “好吃么?”

  “好吃好吃!”

  回完话,景瑎才呆呆扭回头,看见就是阎济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顿时,手里的瓜掉进池塘里,惊到了水中锦鲤。

  万籁俱寂,只有水面上传来扑通扑通声。

  阎济眸色幽深,眼睛扫过襻膊下,只觉那露出的一截皓臂白得晃眼。

  ==========作者有话说:==========

  阎济/面色温和:我要学会好好说话。

  景瑎:w(Д)w凶神恶煞的鬼啊!!!

  你补药凶他啊(bushi

  其实阎济是温柔daddy帅攻来的,只是这个俯视的视角+duang大的一只太吓人了啊歪!

 

 

第14章 努力作死的第十四天:

  少年的手臂划过瓜果的津液,晶莹剔透,泛在空气中一股甜腻的味道。

  但少年的表情可就没有方才那么美妙了。

  他坐在亭子下的一处矮小板凳上,纱衣被挽起,防止沾湿衣摆,因此大大地岔开双腿,双手撑在膝盖上埋头啃瓜。

  扭头看向阎济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收回如此不雅的动作,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呆愣当场。

  完了呀!

  面前的阎济像一座大山,好家伙那叫一个遮天蔽日。

  景瑎大脑宕机中,偏偏男人也并不说话,就在这样诡异的沉默中,景瑎小脑一抽筋,不知道怎么想的,先是八风不动地将自己的腿并住,然后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件瓜,伸手递了过去。

  “给你吃。”

  说完这句话景瑎立马后悔了。

  可惜已经是这个样子,他咬牙也得耗下去。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看见阎济怔愣住了,惊讶之色没有隐藏,随后男人将瓜接到手里,瞧着那件甜瓜若有所思,可并没有吃,只是又将甜瓜放回到几案上。

  ……

  正当景瑎以为这是拒绝而懊恼不已时,却见对方抓住了他的手。

  动作很快,根本没给他抽手的时间。

  景瑎的手腕被轻轻拎住,对方好像生怕弄疼自己似的,握的力道又松了松,另只手从衣襟内掏出一块方帕,竟然开始轻轻擦了起来。

  方帕包裹着一抹熟悉的清香,很干净,还带着人身上的体温。

  一下一下擦去他手上粘腻的津液,轻柔得不像话。

  景瑎竖起汗毛。

  他看了看男人握着他的手,又瞧了眼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男人的手有些颤抖,竟然比他还要抖。

  “……”

  “天气热也不应该贪凉。”

  阎济很平淡,这话说的时候正在垂眸擦景瑎的手心,慢慢使了些力气,叫人听不出情绪。

  景瑎低下头,胡乱扫过自己的衣摆,尽量变回端庄的样子。

  没错,是端庄。

  顶着一张大花脸,低着脑袋,沉静安然。

  阎济的视线扫过少年的下巴,嘴角微不可察地抬了下,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着景瑎的小手,下一刻,有些犹豫地伸手要去擦少年的嘴角。

  下一秒被打断。

  “你干什么!”

  微妙的氛围被场外的一道厉声打断,景瑎下意识地从阎济手中抽出手,扭头看向赶来的隋寂,微微张大了嘴巴,却没有注意到抽手离开那一瞬间,眼前男人的错愕。

  阎济看着景瑎,头也没回。

  然后他就被赶来的隋寂横插在中间,并被一掌推开。

  这道力道并不重,但是可能是他丝毫没有准备,竟然真的被推开了好几步。

  陌生又刺眼的家伙护在少年的面前,显得格外令人不适。

  顿时晴转多云,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你怎么会在这?”

  隋寂皱眉,厉声道。

  他只是刚离开一会儿,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

  隋寂对阎济可真的是没什么好印象,在他眼里,阎济对景瑎包藏祸心,迟早会害了他家公子。因此此刻便横插在两人之间,将景瑎档得严严实实。

  景瑎:?

  猫猫祟祟从隋寂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他看见阎济终于皱起了眉。

  【他要凶人了要凶人了!!!!!】景瑎在内心尖叫。

  从他的视角望去,阎济眼中染上浓浓的不悦,漆黑如墨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隋寂。顿时,空气中仿若出现杀气。

  景瑎的手抓住隋寂的一片衣角,战术性观望,但是没忍住抖个激灵。

  两人都立刻注意到了少年。

  阎济收回目光:

  “我听闻小侯爷病了,特来看望,顺便将批好的功课送来。”

  隋寂:“哦,是么?这样的小事怎么好劳驾燕王亲自前来,如今我代公子收到了,若没有别的事情,还请燕王好走。”

  一摞整理合适的纸张被阎济轻轻放在桌子上,抬手的时候看到刚才少年递给他的那节蜜瓜,整个人愣了愣。

  那是小瑎给他的。

  可他最终没拿走。

  他只是临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母鸡护崽”的隋寂。

  走得很远之后,隋寂才转身回来,拆开景瑎的襻膊,将人全身打量了一遍,见并无区别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公子,此人绝非善类。”

  景瑎内心os:也不一定,非善类的也有可能是我。

  “我们能避则避。”

  可惜咯,不可能避开吧?

  景瑎被隋寂打并之余,有些好奇地看向远去男人的背影,脑海中叫不出来系统,只能含糊地应道。

  ///

  “呵。”

  左意蕴挥袖,大步迈向东宫,身后的毛竹紧紧跟上。

  “他对那人不像朝堂之上绝情啊。”

  东宫阴沉的大殿中,堂中跪坐一人,他身处于漆黑之中,和光照亮太子殿下清艳衣摆的方寸相差甚远。

  那人声音沙哑。

  “我去杀了他。”

  “不急。”

  清风霁月是世人最多用来形容太子左意蕴的词语,他眼角眉梢永远带着一抹不会消融的暖色,上至朝堂面见百官,下达宫内体恤下人,都是世家公子温润如玉的典范。

  可在这样的环境中,无边际的黑暗独独他所处的位置有一盏微弱的光,照耀周身,扫过那人的眉眼,却未给人平直的眉眼染上任何颜色。

  他静静地坐在哪里,小口啜饮着杯中茶水,放空沉思。

  他重复道:“不急。”

  “人不能死在宫里,你明白吧。”

  “属下自然明白,若有出宫的机会,他不会活着回来。”

  “然后呢?”

  男人抬头,暗烛下的太子俯视着他,眸中带着冷刃的光。

  他低头沉思,终于反应过来,立马跪下俯首:

  “然后嫁祸给燕王,让太后坚信是燕王做的。”

  左意蕴微微弯起嘴角。

  “好了,下去吧。”

  “是。”

  黑暗中连风声都没有,那人退了下去,左意蕴从案上拾起一卷书轴,上面赫然是关于“假景瑎”的另一份调查文书,内容详尽无误,虽查不出来何人所为,但正是因为做得干净才更加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