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幽幽:【没关系啊,主角攻这种天龙人死不了的。】
【宿主,你放心好啦,你不如多关心关心你等等怎么解释呢。】
景瑎一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每次一谈到阎济,系统的态度就比较奇怪。
就像是……
“瑎儿。”
景瑎的思绪被打断,扭头,正是一脸痛色的太后。
他的伤口其实已经被阎济处理过一次了,但是由于他皮肉白,这疤痕便看着格外吓人,太后生怕景瑎落下疤,命太医细致处理上药,用太医院最好的金疮药。
景瑎被药粉蜇了一下,疼得轻轻小抽一口气,没太看清楚太后眼中的神色。
就听见太后凄然说道:“瑎儿在宫中待得自在么?”
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伴随着太医的手撤下,景瑎坐正,十分乖巧地问道:“皇祖母刚才说什么?瑎儿没听清。”
太后苦笑,伸手捏了捏景瑎的腮肉:“没什么,此次你把祖母吓坏了。”
“祖母不怕。”景瑎眼睛一转,语气带上了自己都不察觉得熟稔卖乖,“瑎儿如今好好坐在这呢。”
太后似乎惊讶于景瑎的这抹生动,脸上的笑真切了几分。
早在几个时辰前,易安就将阎济的密信交到了太后手中。
信中直言景瑎久居后宫之处境,犹如深陷流沙,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至于刺杀,太后当然相信。
阎济没有理由拿景瑎被刺杀这件事开玩笑。
更何况,景瑎下颌上那一道伤痕,她亲眼所见后,便更觉心惊。
那样长且锋利的一支箭,仅仅是擦伤都如此骇人,一旦真的射中景瑎呢。
必定只有死路一条。
太后恨得泣血。
偏偏这个时候收到了皇帝的请安。
说是请安,其实就是要看看景瑎死没死。
“告诉皇帝,瑎儿受惊此刻睡下了,连带着本宫也头疼难忍,实在不安,便免了他的问安罢。”
易安面色稍有迟疑,然后迅速了然,整理好措辞出去回复,不消片刻,只听见人乌泱泱的离去声,易安悄声回来。
“易安,哀家知道你与燕王有私交,你说——”
“娘娘!”
易安扑通一声跪地。
“……哀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信你。”
话虽如此,易安重重在地上磕起头。
“娘娘,易安绝无任何背叛您的意思,若是有,便叫我永世不得——”
“易安!”
太后厉声叫住她。
“哀家知道,哀家只是想问问,你是否也会觉得,哀家决意要扶瑎儿……是错的。”
太后的眼中带着一抹不确定,她在纠结。
易安沉默了下去。
只是这片刻的沉默就已经足够。
“你下去吧。”
“娘娘!”
太后挥了挥手,没有继续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易安三步一回头地退了出去,眼中满是急切之色。
“郡主,这是……”
易安厉色看去,送吃食的丫鬟敛了声。
一直回到帷帐中,易安才从那端盘的夹层中抽出一封信,上面的行书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
“朱芫府。”
///
“喊儋州的人紧盯朱芫府,严防此人妄动。”
“是!”
一阵风吹去,德水提溜着箱子从偏门进来,默默绕到阎济身边,将桌子上的东西收纳起来,静声摆开金疮药和纱布等用品。
不等闭目养神的阎济问,德水便知道问题,稳声回复道:
“小公子已经安全送回太后那里了。”
阎济眼睛睁开一条缝,放心地松了口气,气音微沉:“好。”
“王爷安心,老奴给王爷换药。”
阎济心思不在此处,便不再多言,任由德水处理着他手臂的伤,结实的小臂血肉翻开,幸好是没有伤到筋骨。
德水的手轻,动作利索,他只知道人终究不是铁包着的,纵使阎济对这样的伤丝毫不在意,他也总是缓着些来。
处理完毕,阎济没头没尾地来了句:
“他走的时候高兴么。”
德水愣了愣,搜刮一番记忆,无论是出城还是换车,少年面色总是带着些许从容,这点让他格外留意,才经历刺杀的少年回归狼窝,居然有这样的定力。
至于高兴不高兴……
这怎么说?
德水看向阎济,他家王爷眉目中显少染上忧愁,如今,竟是为这样的小事。
“公子从容自若。”
“……”
良久,德水听见他家王爷叹了口气:“是我问得不对。”
“叫人尽快将宅院收拾出来吧,凡是所用的物品,将名录给我一份。”
“还有,照着这个身形,给他做几身衣裳,今日那套是委屈了他……”
德水接过宣纸,上面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下的少年尺寸。
尺度详尽,笔划都是温柔的。
==========作者有话说:==========
剧情有一点点多了,后面开始努力推感情。
以后固定每天晚上九点!!!
嘿嘿体型差我吃吃吃。
接下来尽快让阎济把小瑎接回家
第23章 又没死成的第四天
“朕是皇帝!”
一盏刚沏好的玉山龙井“哐嚓”碎在了帷帐外的台阶上, 浇湿了太子殿下的青竹袍上。
左意蕴拎起衣摆,抬头冲前来谢罪的大太监福泉温和地摇摇脑袋。
轻声道:“不妨事公公。”
屋内的人还在怒斥,丝毫不加掩饰。
“这天下都是朕的天下, 谁人敢不知这一点!你, 你说!”
一堆吓人稀里哗啦地跪下, 被指到的小太监听声音还年幼, 吓得边哭边说,还咬字不清:“陛,陛下是天子!”
福泉满头是汗,左意蕴镇定自若,悄声道:“麻烦公公通传了。”
闻言, 福泉有一丝犹豫。
眼下里面陛下正发着怒,依自己所见, 太子殿下此时进去是正好撞枪口上了,不如暂缓。但是看着太子殿下安然的样子, 仿佛是胸有成竹。
罢了, 若是殿下能安抚下陛下的怒气, 对他们做下人的也是好事。
“这……好, 奴才去通传,殿下稍候。”
左意蕴:“多谢公公。”
一甩拂尘, 身边小太监有颜色地送上刚刚沏好的新茶,福泉顶着压力进去, 左意蕴在门口整理了整理衣袖,神色自若。
片刻后,福泉出来。
“殿下, 陛下喊您进去呢。”福泉有眼色地过了头,也想给太子卖个乖, 便在左意蕴还没动的时候轻声对身边的小太监说道:“去,陛下宣柴大人觐见。”
说完,还扭回头,冲左意蕴谄媚一下。
这是在提醒他。
左意蕴颔首,抬帘走了进去。
“太子。”
“儿臣参见父皇。”
方才还虎虎生威摔杯怒斥的顺安帝此刻倒是变得安然许多,他坐在长方黑木大桌后,手里不知何似乎轻轻盘起一串佛珠,佛珠一颗一颗地从指尖溜走……左意蕴抬头看去,新上的热茶升腾起丝缕热气遮住老者的面容。
“朕是委屈了你了。”
说完这句,顺安帝还叹了口气。
左意蕴垂眸,将身形放得更低。
“父皇此言,儿臣闻之受愧!父皇为儿臣之天,为万民之天,无论赏罚皆是恩赐,更何况父皇对儿臣之恩,已超过父子亲情、君臣恩情……蕴儿万死不知何以为报。”
古往今来,莫说亲生的父子,便是顺安帝这样被天掉馅儿饼砸脑袋才当上的储君,在先帝面前,也没有左意蕴这一番说辞夸张。
可是顺安帝他就吃这一套。
左意蕴的身形越低,年迈昏聩的老者就越觉得自己的皇权稳固,君威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