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会糟糕成这个样子呢?
“没有可是,小瑎不必忧心,只要肯信任我,所有的事情都交由我来解决。”
景瑎抬眸,撞上阎济赤诚的目光。
这个时候,景瑎才发现阎济的鼻梁侧方,有一颗小痣,道尽了男人温和的一面。
杀伐气褪去,一片真心……
竟也有些灼人。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换一下视角,不就是阎济在无限攻略小瑎吗?
第27章 又没死成的第八天
远在儋州的常驻军。
哧叻族的人马悄悄纵火, 一夜之间火势趁着东风,将儋州常驻军内的粮草烧了半数,不仅如此, 还放下了一封挑衅的信。
只是哧叻族弱人少, 又是游牧民族, 撂下狠话便逃之夭夭。
而这封信, 伴随着儋州的急报送进京中。当日,皇帝召见了刚立府别居的太子。
……
“朱芫府的信。”
阎济从暗格中并指抽出信件,伸手递给了雾一。
雾一恭敬接过,有些没明白什么意思,垂耳恭听。
天降破晓, 阎济看了一眼窗外,端正衣袍:“朱芫府分管的儋州并非全数是太后能掌管的世家, 哧叻来犯的儋州常驻军,曾经是太子的地盘。”
“儋州军情上报, 绕过太子直达上听, 定会让太子有所忌惮, 如此, 他朱芫府从今往后便只能是太后的人,太子不会再信他。”
雾一:“如此也是好事, 他最好断了蛇鼠两端的心思。”
阎济指关节轻叩桌面,“将此信交给易安, 她会给太后过目的,也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主子。”
雾一沉思,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道:“上次的刺杀, 太后并不得知罪魁祸首是太子……”
“没错。”
“小瑎已经交由我护着,一味退让惯着只会让这对父子活得太过恣意。太子根基未稳, 皇帝昏聩无能,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儿做。”
雾一了然。
“冀州兵马……”
“不可。”阎济眸色黯淡,“未到必须,不可妄动。”
说完,雾一的身影消失,但阎济的愁容未散。
这天下就算给他的小瑎也未尝不可,他并非没有试过……若是能行得通,他便也不必在此烦忧了。
///
紫金殿。
年轻的青年已经长成成人的模样,而皇帝却垂垂老矣,油尽灯枯。
为太子铺了那样多的路,事到如今才惊觉,太子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即使他刚回京不久,即使他根基未稳。
拥有好名声的年轻储君,就如同权势倾斜的洼地,所有人如流水,都会顺其自然地被归拢。
一片沉寂过后,左意蕴踏出宫门,背后的衣衫已经被汗浸湿。
顺安帝高兴的时候,太子参政是为国分忧,但是不高兴的时候,过度的聪慧就代表着夺权野心。
左意蕴深知这一点,但伴君如伴虎,哧叻一族要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他早已想到,只是……这封信能从儋州一路东送,说明儋州的人已经倒戈了。
他从此之后没有退路。
除掉阎济和景瑎,是他向父皇表忠心的唯一途径。
可狡兔死,走狗烹,这一切都只能建立在他是唯一储君的基础之上。
左意蕴被逼得急了。
///
“退下吧。”
有如山高的公文仅仅被德水搬过来四分之一,这是阎济每日至少要处理的数量。晨光熹微,自从天亮,他就坐在了景瑎的院子里,屁股没有挪半步。
杯中茶水填了近十次,太阳有些灼人,阎济才抬头朝屋子里看了一眼。
眸中带着点旁若无人的笑意。
德明给旁边的下人使了个眼神,示意敲门问问景瑎。
阎济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抬手制止。
“让他睡。”
“就当我不存在,你们退下吧。对了,小厨房随时备好点心,醒来饿了立马要上。”
阎济边阅览着折子边说话,两头没误。
德明点头轻轻哎了一声,叫着众人退下了。
阎济不习惯有人伺候,景瑎也是。
往日身边一大堆人,即使再小心安静,也总是有脚步声把景瑎吵醒。今日屋子外边没有一点动静,景瑎昨晚又和上线的系统畅聊一整晚,导致他睡到日上三竿才睁开眼。
揉揉眼,发现是新家。
从卧榻里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日头已经很强烈了。
唉。
景瑎坐在床上叹了口气。
经过和系统的彻夜长聊,得出了两个结论。
一是看来主角攻是盯死他了。
二是剧情居然还在走。
只不过和原书的剧情已经偏移很远了,系统和盘拖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呢,死还是得死的。
这是任务!
景瑎对此没有异议,只有微词。
不是颇有,是大大滴有。
【那个什么锦囊妙计呢?】
系统:【剧情修正buff。】
【对对对,这个有什么用。】
系统仰头45°角望天,故弄玄虚来了句:【肯定有用的。比如你没死主角攻受还能“相杀”这件事,反正主系统给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申请这个也可麻烦了,我费了好大力气……】
其实他花了两年的工资,才买了这个主空间最流行的外挂。
但是景瑎被说服了。
【行吧。】
【那我什么时候服毒自尽?】
系统:【……奥那个毒啊,失败了。】
【你在宫中的那些衣物就已经被主角攻的人全数替换检查,包括日常饮食,也是活血排毒的药膳,原本来势汹汹的毒,现在只剩一点点残余了。】
【他早就知道你不会听他的话,之前给你系的那根发带是解毒的,随后,你所有的发带都是解毒的,无论哪一根。】苟着吧。
景瑎:?
烈女怕缠郎,呸!烈郎也怕缠郎啊!
这是景瑎对此的最后感想,他想到阎济,就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记忆中可对“被追求”这件事毫无经验可言。
更别说阎济好像一个包围圈,虽然每次都顶着一张温和的面孔,却是天罗地网,以不容拒绝的态势将他整整包围了起来,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他的边界。
比如他此刻一开门,见到的就是阎济穿戴整齐,十分严整,坐在院中品茗。
一看便是等了许久。
“嘎吱——”
景瑎重新关上了门。
阎济循声看去,眼角弯了弯,慢条斯理地将笔墨规整好,伸手朝角落的德水挥了挥手,随后缓步朝房子走来。
支起窗户一条缝的景瑎:“……”
“小瑎起好早。”
阎济伸手抬起景瑎撑一道缝的窗户,俯身失笑。
景瑎抬头对上一张脸,吓得缩了回去。
严重怀疑此人在嘲笑他。
阎济见人缩了回去,就也放下窗户,给少年整理自己的时间。
他长身玉立站在窗边,轻声朝里说道:“小瑎饿了吗,早点时刻备着。”
“你,你怎么在这儿?”
“晨起无聊,索性在这里等着了。”
阎济胡说。
景瑎心里嘀咕,刚才分明看到了院中石桌上小山高的折子,阎济这个位置,应该要忙死人的。
景瑎没答话,阎济便继续道:“小瑎不说话,我可让下人进去了。”
德明带着一溜人,排场贼大,前排是洗漱穿戴,后排便是饮食。景瑎犹豫片刻应了声,阎济朝着一列人微抬下颌,众人便缓缓进入卧房。
阎济却不着急,他在门口站着,硬生生等着景瑎更衣穿戴好,才缓步进入。
看了眼打扮精致的人儿,眼底温柔一片。
景瑎现在的穿着打扮,无一不是经过阎济的手。
甚至比宫中的还要精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