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42)

2026-09-25

  他望了一眼刚报送消息的柴津,面色中的阴郁变得骇人,将光风霁月的气质尽数破坏。

  柴津也只是意外探知,如今写有这道消息的密信正放在紫金殿的沉木书案上。

  “……”

  “左意嶙是我害的么?”

  柴津漠然。

  “臣宣人包扎殿下的手。”

  “小伤。”

  潮湿的雨滴氤氲在他眉眼中,朝空中望去,又下起了雨。

  左意蕴话音一转,“本宫的好弟弟景瑎最近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阎济身高192cm,景瑎身高172cm

  目前阶段是20cm身高差,小瑎还没长大呢,阎济可不就是一大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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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又没死成的第十天

  叶老将军督管下紫江堤坝竣工立马派上了用场, 香曲郡的新郡守是阎济暗中力荐的新科状元,与民同住共抗洪涝,上下一心, 纵使洪水来势汹汹, 也没出现重大灾情。

  香曲郡把洪涝扛过去, 大宸举国再不用为此烦忧。

  这本是件举国欢庆的喜事。

  但京中又发生了一件事。

  三皇子感染时疫, 薨了。

  宫中瑾贵妃悲恸欲绝,不足十日也于长宁宫薨逝了。

  刚建成的永王府转眼挂上了白幡,三皇子左意嶙年满十六,按照礼制应当走成人皇子的丧仪办,顺安帝痛心疾首, 加封谥号后便一病不起。

  即使如此,也没有将督国大权交到太子手里, 反而是三道诏书痛斥太子,将左意蕴幽闭在太子府禁足。

  太子彻底失了君心。

  顿时, 朝野震荡。

  阎济所幸一病到底, 声称自己旧疾复发, 转手将“摄政”的名号拱手让人, 坚决不沾染分毫。

  然而,弹指间风起云涌。

  时移事异, 总跑在人前。

  “好大一盘棋啊。”

  顺安帝病在床榻上,怒从心起, 几乎怨得要呕出血来,他却发现无人可用。

  “叶卿,朕只有你了。”

  叶老将军跪地叩首。

  他名叶鸿祯, 是当年跟随先帝征战沙场的左督司使。当年先帝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亲命当时的叶鸿祯去将还在儋州的冷门宗室接回来教养, 当时朝野上下反对声很多,储君之位是个香饽饽,回京的路上光是刺杀就遭遇了三十余次,期间叶鸿祯救顺安帝数次,也正是因此,顺安帝格外信任这位老臣。

  叶老将军膝下只有叶修延一个儿子,还是京中有名的风流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曾放言愿纵情山水,绝不入仕。

  这样的人,顺安帝也放心。

  “这段时间,就由你来监国。”

  “老臣不敢。”

  顺安帝一锤定音。

  “朕说你能,你便能。”

  叶老将军离去,顺安帝望着一抹残阳,像在自言自语:

  “那个人……也是时候用了。”

  ///

  短短半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景瑎和系统一对账,才发现,很多前期重要的npc竟然在以飞快的速度下线,反而是他这个早该下线的角色,偏安一隅,苟活至今。

  这日晨起,太后宣召景瑎入宫,说是感染风寒,景瑎理应进宫侍疾。

  阎济破天荒地没一大早地堵在门口喝茶赏花,只是叫德明一早搬进来几株花草。

  说是给景瑎逗趣用的。

  景瑎神色恹恹,他也感受到了阎济最近很忙。

  忙成这样还要抽空来逗逗他。

  心中不是个滋味,却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叫寂哥哥来给我套车吧。”

  这些日子,景瑎总是见不到隋寂,系统告诉他是阎济故意的。

  景瑎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有想到阎济连侍卫的醋都要吃……

  而且他们是什么关系啊,隋寂可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

  景瑎自问隋寂还是很重要的,于是专门叫隋寂来见他。

  听令的德明顿了一下,回复是。

  然而意外的是,隋寂不在。

  景瑎第一次去到隋寂的住处,真的没看到隋寂的影子。

  他住得远,日常出行确实不受人监管,因此府中的下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景瑎有些意外地问系统,系统却说隋寂的角色太小,在原书中没有戏份,系统检测不到。

  景瑎来回一耽搁,时间不早了,德明坦然:“侯爷,该入宫了。”

  景瑎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短短几日未见,太后憔悴了许多,又拉着他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景瑎看不懂,只觉得一种灰蒙蒙的气氛笼罩住宫中四方的天,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大殿里的烛光还暗,明明是午后,却像傍晚,景瑎呆愣愣地看着窗外的乌云,就好像马上要世界末日了一样。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一滴一滴。

  “怎么样?”

  岑郡下针,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阎济。

  身后的易安也屏气凝神。

  那银针没入男人的额头,片刻后,阎济睁眼。

  “无碍。”

  只是头痛,但是他习惯了。这些年每每思虑繁重的时候就总会头痛,这点痛相比之下都有点小巫见大巫。

  岑郡按住要站起来的人肩膀,语气带着点严肃:“老实坐着,别不当回事儿。”

  抽出来的银针上面带着些许鲜红色的血,他拿纱布一擦,血被拭在布上,才开始一点点变黑。

  易安的脸色变了变。

  “当时的诺儿就是这样。”

  “归空无的毒可不仅仅是这样,你现在觉得没什么,可还得观察好一段时间。”

  岑郡:“皇帝老儿病重,现如今又怀疑太子,更放心不下你。于是便不想让你太爽快,他既然下了毒,样子便得做足。”

  归空无是顺安帝从儋州带来的一种毒药,单独吃下不会对人造成任何影响,但若是当人长久受到其影响,再服下催发毒,便会莫名其妙暴毙而亡。

  这是老皇帝最引以为傲的阴招,不知道害过多少人。

  岑郡也是偶然行医时救下易安的妹妹才掌握的这种毒素。

  只是……那小丫头年岁太小,没能撑过去。

  阎济喝了口茶,默认了皇帝的行径:“小瑎身体的‘归空无’还剩多少,有影响吗?”

  岑郡:“日日夜夜都受你管着,比你的状态肯定要好点。”

  景瑎日夜的饮食起居都由岑郡严格把控过,而阎济,为了防住皇帝的这一手,一直没积极拔除,反而在用自己的身体试药。

  桌子上放着一盘糕点,是从府中小厮采购的吃食里搜罗过来的。

  里面带着“归空无”的催发毒。

  这种东西连送到景瑎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但是阎济却为了尝试药性,吃下一些。

  眼下,正是在小剂量地催发归空无的毒。

  易安看了看两人,轻轻喂叹一句:“……娘娘如今的身体不太行了。”

  这话说完,庭中一阵沉默。

  片刻后,阎济开口,像是在承诺:“我不会拘着小瑎,太后想见便能见。”

  “那我换个问题,你有多少把握?什么时间?”易安神色执着,“我和娘娘的心愿一致,皇帝老儿必须死,我不在意这天下最终落在谁手中,江山易主也无所谓,但是他必须死。”

  岑郡也愁容满面。

  “此事并非一朝一夕便能解决的。总要有个次序。”

  易安:“……我知道。可是,我怕娘娘等不及,更怕迟则生变。”

  阎济垂眸:

  “天下不能乱。”

  江山易主的前提事江山还在。

  可还有另外一重原因阎济没说。

  他重生了很多次,在曾经为数不多时间长的世界里,只有左意蕴最终能登上皇位世界才能继续,但是……如今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变数。

  左意蕴也是第一次过早地露出对景瑎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