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52)

2026-09-25

  什么时候能写

 

 

第36章 又没死成的第十七天

  阎济的声音像是从胸口出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 又等了许久,声音太低太低,以至于其实并不确定怀中的少年有没有听见。

  但是景瑎浑身僵硬, 他又觉得应该是听见了的。

  将一片真心捧出, 他的小瑎能给一点反应么?

  ……

  景瑎的眼睛茫然, 神色小心翼翼。

  片刻后他糯糯地说:“……对, 对不起。”

  “不。”

  阎济说,“小瑎不需要和阎济说对不起。”

  景瑎的脸上又浮现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阎济垂眸莞尔。

  不能急,他得慢慢拉回来他的小瑎。

  高大的身影撤离,一股温和的清风吹过,融入二人之间, 却并没有将那丝旖旎的氛围吹散。

  阎济的大手握着他的手,在他面前低低絮语:“可是药太苦了, 小瑎喝得不开心,怎么办啊。”

  景瑎吞咽了口口水, 脸上绯红不减。

  嘴对嘴喂的方式控制不住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眼前全是阎济放大的面孔, 和那种半梦半醒间……唇齿交缠的声音。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我, 我不嫌苦。”

  景瑎作势就要摸索着去端药。

  他的手先是摸到了阎济的腰,被烫了一下似的, 连忙收回去一些,又顺着摸到阎济的大臂、小臂、手腕……

  一点点低到不可思议的笑声传来, 下一秒,他的手被阎济牵住,引导着他摸到药碗, 声音随之而来:

  “小瑎想要自己喝么?”

  景瑎垂着的眸子带上点羞恼,连忙点头:“嗯嗯。”

  阎济把碗放进景瑎手中, 但也没松开,双手包着他的小手,捧着碗。

  “我带着小瑎喝,慢慢喝。”

  景瑎抿了下唇,将碗端到唇边,双手渐渐倾斜。

  浓黑的药汁渐渐倒入红唇中,少年的脸还没有碗口大,躲在大碗的后面,因为苦,他眉目带上了难忍的郁色,杏眼中的瞳仁蒙着白雾,说不上的脆弱支离。

  剩下的半碗药喝到最后全剩渣滓,阎济才及时收住,以免更苦的部分被少年喝到。

  把碗抽走,又是一颗饴糖。

  景瑎熟能生巧,乖顺地从阎济指尖含过。

  下一秒,脸颊出传来轻轻一点的温热触感。

  阎济蜻蜓点水,吻在他的唇角边。

  “小瑎真棒。”

  景瑎:“……”

  他有些慌乱,只想往被子里钻。

  这点心思写在脸上,阎济不给少年乱动伤到自己的隐患,他笑了笑没出声,揽着人的腰和屁股托起来,将被窝三下五除二恢复成柔软的模样,再把人温柔地塞进去,盖上被子,轻轻拍了拍。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像干了无数次一样。

  没给景瑎不好意思的机会。

  他偷了一个清醒的吻。

  “小瑎要再睡一会儿。”

  阎济轻声哄着,“要我陪么?”

  景瑎拨浪鼓般摇头,小脸上浮现的红霞比火烧云还美。

  阎济知道少年会拒绝,他笑着说了声“好”。

  然后景瑎就听到衣袂翻动的声音,阎济要下床离开了。他的窘迫刚因此放松一些,男人却再次折返。

  阎济俯身,他再度用唇轻轻贴贴少年的额头,不带任何遐念。

  “小瑎不怕,安心睡吧,阎济一直都在呢。”

  这句话有如魔咒,伴随着说完话就轻轻离开的身影,景瑎渐渐从羞赫中脱离,他的意识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然后安心地沉入梦乡。

  周遭的一切,都让他无比的宁静。

  这一幕落在远处的阎济眼底,他才放心地退了出去。

  门口站着的德水立马给人披上外袍。

  “走吧。”

  德水开口劝道:“王爷,吃点东西吧。”

  阎济脚步一顿,他的身形有些萧索,温声说道:“片刻送来就好。”

  他最后也没离开,守着景瑎时时刻刻,这是他刚给出的承诺,于是便只能叫人过来回话。

  岑郡在研究方子配比,两柱香后,叶修延赶了过来。

  他的装束略微有些狼狈。

  “子渡。”

  叶修延的脸色明显不怎么好,“如今你这样便算是彻底摊牌了,邹家抄家的事情落在老爷子手上,让我来问问……你当如何?”

  “邹家人该死。”

  阎济的一字一句十分沉闷,但是他却再次说道,“可邹家不是最该死的。”

  叶修延:“你也觉得蹊跷?”

  “我也觉得蹊跷!”

  “这边被绑也就算了,毕竟这皇宫大内和咱们小嫂子反冲,但是他左意蕴好端端的在太子府里幽闭思过,能被贼人掳走?这邹家的本事通天了不成。”

  叶修延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阎济在听到“小嫂子”三个字的时候莫名怔愣了一下,他微微朝里面看了一眼,叶修延闻声立刻压低了些声音。

  “子渡,小嫂子咋样了?”

  他这话说得自然无比,引得阎济眉中郁色稍减。

  阎济轻轻摇了摇头,“刚睡下。”

  “总之,这件事你心中有事便好。”

  叶修延收回目光,“我心中肯定是有数的,就是……还有些拿不准,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阎济:“他虽年少,心机却深沉,又自负狂傲,大概是不能允许会有事情偏移他的轨道发展。”

  “刚失圣心,便要急着夺回来。”

  “可皇帝看不出来这一层么?”

  说完他自己了然:在某种程度上,自己的儿子至少要比身边的虎狼可靠。

  阎济之于顺安帝,就是那个虎狼。

  可,焉知犬子不会奋起成为第一把刺向自己的刀呢?

  不过顺安帝确是个庸才,在风雨飘摇下左支右绌不是一天两天了,愚蠢但难对付。

  阎济给足了叶修延思量的时间,随后问:“你觉得这样的人,能成为天下共主吗?”

  他问的是新君。

  叶修延闻言一愣,他端正了神色,声音压得愈发低沉。

  “比他老子好得多,但是未必是盏省油的灯。”

  晴空万里,气压却很低,叶修延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自言自语,他眸色黯淡,并非是投其所好。

  “我回去了。此番有太后在宫中坐阵,皇帝分身乏术,不会太为难你,但……你也要准备好万全之策。”

  “好。”

  ///

  京中这档子事儿一出,又是满城风雨了一段时日,宫中进出便更严了些,易安等候一旬才能得召进宫,她去见过阎济,亲口将景瑎的状况告知了太后。

  太后仿佛苍老了十岁。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力不从心。

  但是再来一次,她也不得不杀之而后快。

  “邹氏敢毒害瑎儿。”太后幽幽道。

  易安瞬间想到其中关窍。

  “归空无”是在宫中的时候就沾染上景瑎的,此番被邹家绑了之后又被喂了大剂量,很容易便能联想到,瑾贵妃邹氏就是一直以来皇帝为害景瑎布下的线。

  十几年,归空无是皇帝百试不爽的一招。

  她瞬间明白为什么阎济放出风声说景瑎不行了的消息。

  是在演给皇帝看。

  因为他对归空无有绝对的自信和把握。

  易安很恨,但是她还什么都做不了。

  “娘娘,你得保重。”

  “你放心。”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是毫不手软的一面。

  外面风起云涌,景瑎偏安一隅,好好睡了一觉。

  一直被浓郁的香味勾起馋虫……

  他从被窝里爬起来,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现在看不见。面上闪过一丝怔愣,但很快,他的错愕被接住。

  两侧肩膀上传来阎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