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56)

2026-09-25

  他满心满眼全是刚才系统的那句“主角攻受以后都不会再有发展了”,没注意到睁眼的一瞬间,天光乍现。

  整个世界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而就在面前,有一个模糊朦胧的影子……

  景瑎湿哒哒的双手抚上对方棱角分明的脸,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一只更大的手包裹住,脸颊紧紧贴在景瑎的手心。

  一颗特别大的脑袋在面前变得逐渐清晰……

  景瑎眼中有了些焦点,他喃喃道:

  “阎,济?”

 

 

第39章 又没死成的第二十天

  景瑎眼中这点微弱的变化没有逃开阎济的观察。

  “小瑎看到了是吗。”

  阎济语气中带着急迫, 景瑎被光线不小心晃了一下,良久没有接触过光明使眼睛传来一丢丢刺痛。

  “我……”

  景瑎有些犹豫。

  眼前好像确实能看见阎济的轮廓。

  他循着黑影摸去,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很硬的东西, 阎济没有出生, 任由景瑎摸索。

  手指向下, 才摸到了柔软的触感, 是阎济的嘴唇。

  刚才那是阎济的鼻梁。

  景瑎的手指刚要撤离,继而就被阎济握住。

  他欣慰地说:“小瑎有在慢慢变好。”

  说完,就重新抱起来景瑎。

  他浑身还湿着,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阎济没多说, 也没给人多思考的时间,转身给人扒掉了湿衣服, 等景瑎回神的时候,干燥温热还带着熏香的里衣已经裹在身上穿好了, 景瑎张了张唇, 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阎济害怕人害羞, 又不能任由人湿着, 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生怕会招致少年的反感。

  等穿好了, 朝外面唤道:“叫岑郡等等来找我。”

  外面的德水:“是。”

  景瑎循声看去,隐隐看见一个高高的黑影看向自己, 他说:“我带小瑎回去?”

  景瑎:“……嗯。”

  ……

  “确实是好多了。”

  岑郡收回搭脉的手,颇有些满意地说道:“小侯爷身子体虚,寻常猛药吃不得, 只得细细引导,温度适宜, 另外多加休息,才能有今日这个效果。”

  岑郡眼尾都飘了起来喜色,为自己的高情商发言沾沾自喜。

  前半句夸了自己的医术,后半句还给王爷上了个眼色。

  果不其然,景瑎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他能恢复得这样快这样好,是阎济养得好。

  阎济咳咳了一声,使眼色让岑郡闭嘴。

  他家小瑎有些难堪。

  岑郡无声地“啧”了一声。

  “反正呢,之后多加休养,饮食合宜,切记要保温不能受凉,就会慢慢好转的。”

  “药还是得喝的,不过我能将其中的龙胆草换成黄柏,没那么苦。”

  岑郡收拾医箱,差不多了就准备出门去,却被景瑎叫住。

  景瑎心里不怎么有谱,但是还是决定问出声:

  “我是不是,中过毒?”

  这下轮到岑郡喝阎济一同沉默。

  景瑎茫然地挠了挠头。

  他中毒这件事他们肯定知道,为什么没有和自己说过呢?总不能是那毒药下得技法高超,岑郡这个书中的神医没有发现吧。

  景瑎朝阎济的方向望了望。

  岑郡:“……这个。”

  “不是什么严重的毒。”阎济云淡风轻地开口。

  “小瑎此前在宫中,那本事污秽泥垢之地,沾染了些不该沾染的东西,如今一切都好了,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嗯?”

  景瑎呆愣愣地看向阎济,他感觉到阎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肃杀气。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景瑎没有害怕的意思,他只是想尝试脱离掉系统后,再去看清这个世界发展的规律。

  岑郡在景瑎茫然的时候已经离开,屋中只剩下了两人。

  阎济呼吸凝滞,许久才鼓足勇气似的开口:“小瑎想知道什么?”

  他早该问的,想看看少年是怎样看的,但是一直没敢问出口。

  他害怕会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景瑎沉思,阎济就也跟着沉默,没有打断人的思路。

  “那我都问了?”

  阎济:“阎济知道的都会告诉小瑎。”

  景瑎也觉得阎济不会骗他。他和阎济现在虽然有点…微妙,但也一直缺乏一个沟通的机会。

  “我想知道太子殿下怎么样了。”

  他那日只把主角受一脚往回踹,可不知道人到底有事没事。

  阎济怔愣一下,看向景瑎的眼神变得难忍:“他并无大碍,已经临朝处理政务了。”

  景瑎恍然“哦”了一声,又继续问道:“那他为什么也会被绑?他会当皇帝吗?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他唯恐自己太过生硬,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才将最后一个问题引出,他真的很好奇主角攻对主角受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

  之间面前的黑影分毫不动,良久才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未必。”

  其他的东西宛若空中楼阁虚幻无比,亦在变幻之中,阎济只挑了一个最容易回答的问题。

  他说未必。

  “欸?”

  景瑎没反应过来这是回答的哪个问题,呆呆地发问出声,然后就被阎济抱了起来,男人的大脑袋轻轻垂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问道:“阎济也有问题问小瑎。”

  景瑎:?

  “你还没有回答——”

  “小瑎很喜欢太子吗?”

  阎济骤然问出口,将问题引向了一个完全莫名的地方,景瑎脑子转得不怎么快,没跟上。

  倒是忽略掉了这层肢体接触。

  他侧头问:“我和太子吗?”

  什么跟什么?

  我问你和主角受,你是问我我和主角受吗?

  “嗯嗯。”阎济的声音低低的,幽幽得低唤道:“小瑎。”

  “……我那天看见了,你为了救他故意跳下去的。”

  他不值得你救。

  景瑎宕机了。

  不是他在问阎济问题么,怎么绕到了自己身上,阎济还一问就问了这么刁钻的一个问题。

  他该怎么说,他想死之前给自己凹个光辉造型?

  空气陷入沉默。

  景瑎再用他不甚好使的权谋脑子分析眼前的情况,在回答“对,我就是想找死”和“对,我想巴结一点主角受”之间做抉择,却没能意识到这样哪个答案都不是阎济想听的。

  阎济下巴垂在少年的耳颈处,第一次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冲动。

  小瑎犹豫得……他都有些恨了。

  于是,景瑎的耳垂被某人轻轻的咬住,湿软的触感直冲天灵盖。

  他立马要推开人,这次却没能推动。

  阎济压低了声音,是在真正意义上的耳鬓厮磨间灌进景瑎耳朵里的。

  “小瑎,我喜欢你。”

  “你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而是去救那样的人……我不高兴。”

  阎济没有语气,但景瑎敏锐地捕捉到了主角受的形容词——“那样的人。”

  温热的怀抱中,阴湿感缓慢从尾椎骨攀爬而上,阎济没真的使出力气,只是轻轻咬了咬就收敛住了力道,他呼吸之间将那股不沉静消弭,将充满侵略性的啃咬及时转化为一个温热的吻。

  粘腻,但并不至于骇人。

  景瑎的脸烫成了烧饼,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很显然他还是没能免疫。

  阎济的声音低低的,湿湿的。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是吗?”

  景瑎:“……”

  “懂了,小瑎有自己的心事。”阎济说,“那阎济可以不知道。”

  景瑎点了点头。

  “嗯嗯。”

  “但是……别让阎济等太久,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