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57)

2026-09-25

  景瑎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瑟缩:“嗯?”

  阎济的食指轻轻将少年的下巴抬起,在少年还迷迷糊糊中,趁时开口,带上了不容拒绝的口吻。

  直白而纯粹。

  “因为阎济喜欢小瑎,所以希望小瑎永远保护好自己,永远以自己为重。永远不离开我。”

  “小瑎知道喜欢吗?”

  阎济的声音带着蛊惑,他垂下眸子,将视线慢慢挪到景瑎的唇瓣上。

  “小瑎不知道的话,我……”

  “我知道!”

  景瑎一个大喘气,将手掌插在了二人之间,隔绝住了阎济的攻势。

  他整个人的腰弯到了极致。

  阎济继续:“喜欢就是我见不得小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左意蕴不是好人,那个隋寂也是,小瑎身边的蛀虫太多,他们迟早会伤害到小瑎。”

  “但我不会。”

  说完,阎济的语气中才终于带了一丝丝笑意,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体贴至极的阎济。

  他安抚似的抚摸景瑎的后背,好像刚才只是一点再寻常不过的告白。

  景瑎全程没看见阎济的眼神,自然也不会发现那一抹阴郁。

  ……

  深宫之中。

  左意蕴给母后请安,恰逢顺安帝在皇后宫中用膳,见了太子心情大悦,神色温和地免了太子的礼。

  皇后久病,在宫中深居简出了十几载,脸色有些病弱的苍白。

  一派其乐融融的帝后储君融洽相处之后,顺安帝离去,皇后还没来得及和儿子招手说说话,就见太子也俯身告退,说不打扰母亲卧病了。

  皇后脸上的神色凝滞一瞬。

  “好,蕴儿事多,去吧。”

  全部的人离去,坤宁宫恢复往日的冷清。

  老太监退进来回话。

  “娘娘,陛下去了宜仁宫。”

  “咳咳,太子呢?”

  “太子殿下照常出宫了。”

  皇后的眼中浮现一抹痛色,她深知皇家这对父子之中的隔阂,眼前的融洽只是幻影。

  “蕴儿还在怪我。”她喃喃道。

  “怎么会呢?娘娘当初也是有苦衷的。”

  “可是事已至此了……”

  皇后挥手屏退一干人等,只剩下了陪她最久的老嬷嬷,老嬷嬷年近七旬,安静给她揉捏脑门。

  “我是活不久了。如果事情一定要走到那一步的话,我不能不为蕴儿考量着,我只剩这么一个孩子,只剩下这么一个孩子了咳咳咳!”

  嬷嬷面露痛色,转身要提裙离开:“娘娘,我去宣太医。”

  “不用,陛下刚走,我该是欢喜地病好了才对,不能请太医。”

  她气若游丝,抓住老嬷嬷的一截衣袖,用尽力气说道:“丽嫔不是犯恶心么,你去将陛下赏赐的那株千年老山参,抽空送去宜仁宫。”

  十日前,陛下新得的千年老山参,被丽嫔哭着闹着要了好久,但是皇帝偏偏送给了中宫。

  “娘娘。”

  “莫说了,快去。”

  皇后蹙起双眉,将人都赶了出去,才别有深意地喃喃。

  “满宫都是陛下的刃。”

  她得帮着。

  她已经老了不中用了,剩下的一点点用处,就是在宫中为陛下培养一个新的“瑾贵妃”。

  陛下需要这样的人,她的蕴儿也需要。

  ==========作者有话说:==========

  私密马赛,最近好忙好累,力竭了。

 

 

第40章 又没死成的第二十一天

  宜仁宫中。

  娇艳欲滴的美人儿坐在阴凉处, 指尖有叶子包着丹蔻,刚摘下来,鲜亮的颜色衬得肌肤胜雪。她娇滴滴地瞥了一眼下人抬上来的东西, 瘪了瘪嘴。

  挥手打发道:“下去吧, 打量着我没见过呢。”

  老太监贴上来:“这是皇后给娘娘您服软呢。”

  丽妃闻言掩饰住得意喜色, 满不在乎地哼道:“她个老太婆阴阳怪气我才对吧。谁不知道我和陛下说了胸口疼需要老山参, 她要是真想送我早就送来了,用得着现在送来么,这不是让阖宫的人看我笑话,哼。”

  她说着说着就来气,秀丽的指尖指向捧着东西的小太监, 声音尖利:“拿下去!”

  老太监是宫中的老人了,塞了不少好处才得以进宫中受宠的丽嫔面前当差, 近来因为谄媚得宜,得了不少器重, 此刻更舍不得丧失掉这个表现的机会。

  他故弄玄虚地挑丽嫔想听的说:“娘娘, 您风华绝代, 还指望给陛下再填几个子嗣呢, 何故要和……那位置气,这老山参依奴才看, 她留着也是浪费,给我们年轻貌美的娘娘才是物尽其用呢。”

  “说不定用了之后, 转眼还能再生日宴上……”老太监放低了声音眉眼弯弯,悄悄倾身附耳说道,“再怀个龙种。”

  丽嫔瞪大了一双美目, 看了老太监一眼,沉静许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挥手屏退众宫人,吩咐小太监去传话改日去坤宁宫谢恩,然后就看着老太监,压低声音道:

  “我听说,当今皇后曾经有不少孩子,怎么回事?”

  那老太监到底是宫中老人,揣着一些旁人不得而知的秘闻,此刻胸有成竹地抖起来包袱,神秘兮兮地说:

  “老奴听闻曾经今上在儋州的时候,皇后有不少皇子呢,除了当今的太子殿下,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丽嫔没听过这样的传闻,立马招了招手,“你仔细点说。”

  “当今殿下出生之时,传闻素来干燥寒凉的儋州连降三月雨水,导致当年大涝,还是儋州指挥使的陛下找到了算命先生,后来不知道那算命先生说了什么,陛下竟然将尚在襁褓之中的殿下送去了乡下。”

  老太监绘声绘色,娓娓道来:“然后自从那段时间之后,传闻皇后疯了一段时间,然后再怀上了二皇子才恢复正常,后来在短短的五年时间里,皇后一连生了三胎两位皇子一位公主,但奇怪就在于,前两位皇子先天不足,唯一正常的小公主不满三岁就夭亡,唉,皇后也因此伤了身体,再也不能生育。”

  丽嫔捂住了嘴。

  “娘娘你也知道,皇家最注重这些犯忌讳的东西,于是陛下根本没将那两名先天不足的夭亡皇子算进来,您是陛下登基之后才进宫的,自然不知道前面有多少个皇子。”

  “那……如今的太子殿下呢?”

  老太监眨了眨眼,像是不知道但是又不好意思露怯,含糊其辞地说道:“太子殿下自然就是在儋州长大的,这不入京还不满一年呢。”

  “依老奴所见,太子根基未稳,咱们的四皇子未必就……”

  丽嫔娇声低喝:“快快闭嘴!”

  “老奴逾矩,请娘娘恕罪。”老太监立马跪下,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丽嫔嫌弃地看了一眼,“起来吧,以后莫要再说这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瑾贵妃是怎么没的!”

  “不过就是想和太子殿下争夺皇位,瑾贵妃人那么蠢,本宫才和她不一样。”丽嫔捂着胸口,还有些心惊胆战,“本宫的父亲只是个边陲小官,能给陛下生下泰儿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本宫哪里敢想这些。”

  她的泰儿还小,刚开蒙,太子却已经是马上及冠的年纪了……

  丽嫔越想越害怕,她花容失色,指尖轻轻颤抖。

  老太监咬牙,决定搏一搏,不要命地进谗言:“陛下身强体健,定能活到咱们小殿下成人,到时候乖巧听话的幺儿和心机深沉的长子,陛下也未必就……”

  剩下的话没说完,被丽嫔瞪了回去。

  可有些东西就是种子,一旦种下,稍有土壤和营养就会生根发芽。

  “你去叫泰儿来,就说本宫想念泰儿了。”

  “可是太后娘娘说过……”

  “你管那老妖妇做什么,这宫中是陛下说了算,本宫什么东西都是陛下给的。一个老不死的东西都不是陛下的亲娘,还要本宫敬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