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61)

2026-09-25

  阎济:“他觉得他还能活,担心太子没了制衡。”

  “没错。而且,我还有个消息。”

  阎济和叶修延的视线对上,两人心下了然。

  “丽嫔找了凝晖堂。”

  “子渡果然消息灵通。”

  ///

  难追梦境有无间。

  景瑎最近的眼睛逐渐恢复,已然能看清楚很多东西,在府中的院子虽然无聊,但时常前来看诊的岑郡小神医说话风趣幽默,阎济送来的兔子膘肥体壮,叶修延送来的小玩意儿也很好玩,这样的生活竟然也并不无聊。

  阎济也经常来陪着他,就算什么都不做,也陪着他。

  这夜,他从梦中醒来,有些恍惚。

  “别离开我。”

  他留着泪喃喃道。

  最近一直在做各种奇奇怪怪的梦,但是无一例外,每当他睡醒之后,所有梦都消失得了无痕迹。

  正如现在一样,眼泪还挂在脸颊上,那种难过的情绪尚未消散,他却什么都忘记。

  景瑎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窝,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这个时候才发现窗外好像有些动静,仔细听,还有人在小声地交流着什么。

  景瑎挑眉,想知道这么晚外面怎么还有人,然后摸索着披上外衣,悄悄开门探出去一个脑袋。

  “你们说什么呢?”

  德明今日不在,是平日里两个机灵活泼的小厮在守夜,看到自己小声交谈惊扰到了主子,立马跪地求饶。

  “奴才多嘴吵醒了侯爷,请侯爷降罪。”

  景瑎眨了眨眼,蹲下。

  庭中的月光普渡一层银白的光辉,衬得人小脸白嫩,眼睛明亮。

  景瑎睡不着了,他方才梦醒,此刻更想有人陪陪他,眼看着两个小厮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于是席地而坐,小手拢了拢衣服,眨巴一双杏眼问道:“说什么呢带我一个?”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颤颤巍巍给景瑎拿来垫子和东西,大有惊扰四座的嫌疑,及时被景瑎拦住。

  “我就想你们陪我聊聊天,谁都不许叫来。”

  阎济……景瑎心里想着,阎济最近已经很忙了,如果知道他这边有动静,多半要起夜的。

  他可是主角攻,很辛苦的。

  小厮这才迟疑着,确保秋风扑不着侯爷之后,缓缓和景瑎坐在了一起。

  “反正夜里无事,圆月当空,最适合讲故事,就讲讲……”景瑎托着下巴想,“就讲讲你们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愣了愣。

  身后的院落侧门半掩着,门外刚好是赶来的阎济。

  身后德明看见这一幕大汗淋漓,立马要上前斥责守夜的小厮,却被阎济给拦住。

  他压低了声音,“王爷……”

  阎济默默地看去,万籁俱寂,他耳力好,隐约能听见少年清浅开怀的笑声。

  同龄的小孩子坐在一起,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越聊越火热,景瑎的眼角挂上了开怀的笑意。

  他挥了挥手,轻声道:

  “都散了吧。”

  众人退去,只剩阎济在那里。

  站了良久。

  ==========作者有话说:==========

  阎济放手,小瑎爱上。

  话说这个时期的老处咳咳阎济是纯爱战神来的

  但是屡次被小瑎骗之后,那可就不知道了……

 

 

第43章 又没死成的第二十四天

  “你们王爷多大啦?”

  “王爷……”

  两个小厮没放开, 对视结结巴巴的,犹豫着不敢在私底下妄议主子的事情。

  最后还是那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开口:

  “王爷今年二十三了。我们王爷最是洁身自好,虽然说及冠之后按照道理应该娶妻生子, 但是我们王爷不近女色, 也从来都没有做过那种……狎妓之事。”

  旁边年纪稍小的小厮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 就被旁边的人狠狠肘了一下,连忙哦哦哦地明白起来。

  还是他阿墨哥聪明机灵,这是在小侯爷面前夸王爷呢!

  然后迷迷糊糊地跟:“对啊对啊,我家王爷最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京中不乏有崇拜我家王爷的世家公子小姐, 三年前王爷荣战归京的时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景瑎被两人话题带得跑远, 感觉说到成亲一事总有些怪怪的,但是下一秒听到“荣战归京”, 瞬间眼睛一亮, 将所有念头抛诸脑后。

  “你说你们王爷是三年前打了胜仗回来的?”

  “对啊对啊!”阿墨脸上有明晃晃的骄傲, “我们王爷是有实打实的军功在身的, 可不像那些空有虚衔的纨绔子弟。”

  “那阎济他……”

  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阎济穿战袍威风凛凛的样子,那该会是何等的帅气。

  阿墨宛如打开了话匣子:“王爷当时特别凶猛, 上阵杀敌帅气逼人,能以一敌十!”

  年纪稍小的阿砚跟着:“能以一敌百!!!”

  “对没错!”

  景瑎觉得两人的表情非常有意思, 才开始是低低的笑,渐渐的笑容逐渐扩大,开怀大笑起来。

  “不愧是……主”

  “主角攻”三个字被景瑎咽进肚子, 他勾了勾唇角,重新说道:“不愧是阎济。”

  这语气之中, 竟然带了一丝骄傲。

  阎济就是很厉害啊!

  阿墨和阿砚看到景瑎这个样子,对视一眼,顿觉有戏。

  “侯爷,我们家王爷真的很好。”

  “对啊对啊,虽然看起来有的时候凶凶的,但是从不苛责下人,也不铺张浪费。”

  “那,他爱吃什么?喜欢做什么?”

  景瑎只是觉得好奇,阎济好像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体现过自己的喜好,一切都顺着自己来,难道他就没有喜好吗?

  “这个……”阿墨挠了挠脑袋,被问住了。

  “我只听说过王爷不喜欢人多,休息的时候从来不让人守夜,吃食方面好像也是以精简为主,从来没有见过王府里有大摆宴席的时候,就连王爷生辰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生辰?”景瑎,“他生辰的时候都不摆宴吗?”

  “嗯嗯,话说王爷的生辰好像就是最近了,我曾经听过师傅说,王爷的生辰是中秋前几天,几天来着,好像是三四天?”

  本是闲聊,这句话却先一步进到了景瑎的耳中。

  阎济马上要过生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景瑎重新困了起来,他望着天上的星星,吸了吸鼻子,感觉有点凉。

  然后满脑子都是阎济。

  夜里寒凉,三个少年兴奋地说了好一阵子的话,此刻都有些困了,阿墨阿砚将景瑎扶起来送进屋子里,景瑎打了个哈气,终于沉沉睡了回去。

  床硬硬的空荡荡的,他半梦半醒间,突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是有点想阎济了。

  两个小厮睡下,侧门外的男人悄悄离去,临走前将门轻轻闭上。

  ——

  一觉睡到大天亮。

  稀奇的是,景瑎没再见着阎济,倒是看见了叶修延。

  青年在院子里平常阎济坐的那个位置喝茶摇扇,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少年起床,等景瑎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开门就对上的是叶修延揶揄的笑眼。

  他摇了摇扇子,将下半张脸的笑容挡住,等景瑎有些疑惑地歪头后,他也歪头笑视。

  景瑎:“……?”

  他以为阎济不会再将让他见这个人了。

  毕竟……此人满嘴跑马车,毫无义气可言!

  景瑎气鼓鼓地要走。

  叶修延立马追上,“哎哎哎小侯爷,早上好啊?”

  景瑎望天望地,嘟嘟囔囔的:“这会儿都快中午了。”

  “所以啊,为兄等你等得好苦!”叶修延分明是辰时才被阎济叫来的,只等了景瑎半刻钟,此刻却故意渲染得十分夸张,像是从天刚亮就等景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