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景瑎被唬住了,还真的以为自己睡懒觉让人等了那么久,脸皮薄得不行,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叶修延接话。
“——不过不要紧,我呀是来找你玩的!”
“找我玩?”
“对啊,子渡让我陪你一日,如何?小侯爷跟我去外面玩玩?”
一听去外面,景瑎的眼睛瞬间亮了亮。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能去府外玩,这京中的好风光他一概没有见过。至于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如果自己出去是一段重要剧情的话,他肯定会提前通知。
既然没有通知嘛,那就是很不重要的的剧情咯。
“好!”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异常。
叶修延伸出手拍了拍胸脯:“寻欢作乐嘛,满京中我叶三郎称第二,每人敢称第一,小侯爷你就跟着我好好玩!”
他想起来早上匆匆叫他来的时候,死鸭子嘴硬的阎济,脸上憋不住得坏笑:“不过嘛。”
景瑎:“什么?”
“不过嘛,京中人多眼杂,我身份不好和子渡掺杂太多,咱们兵分两路,醉仙阁见。”
说完,他就挥袖离去,剩下景瑎一个人颇有些激动。
一旁的阿墨阿砚互相对视,旁边已经收到消息的德明笑了笑。
大清早王爷派的一队护卫现在就在外面候着呢,就等着护送小侯爷出去玩耍,力争做到万无一失。
那边景瑎的情况时刻向阎济汇报,屋子里,男人罕见地披上了高官阶的鲜艳朝服,他估摸着时间,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他病了良久,也是时候该向陛下复命了。也算是一次障眼法,他总要为小瑎搏出一条生路。
午后。
景瑎坐着马车,这几月第一次出了府门,就是这阵仗……也忒大了些。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打仗呢。
秋高气爽。近日京中的天气没有那么炎热,景瑎就也穿得严实了些,他一袭鹅黄色的绸缎长衫,发丝被轻轻侧梳,小脸粉嫩,简单装饰后并不赘余,却整个人显得阳光明媚。
就是……临走之前,德明非要让他面上拢一层薄纱,说是眼睛没有好透,不能直视太亮堂刺眼的东西。
景瑎没拒绝,反正都是一层薄如蝉翼的薄纱,戴到眼上于视物无碍。
于是就这样浩浩汤汤的出游了。
他和叶修延修约好了的:申时,在醉仙阁见面。
景瑎有些激动,但他还没忘一件事。
他或许可以……想办法给阎济送个生辰礼物。
不需要太大,也不需要太矫情,就,就,就权当是表达自己的感谢。
对没错,就是这样。
马车之中,少年的眼睛乱转,耳尖染上一点哄,暗自激动着。
然而,这边刚出府门,随时盯梢的眼线就向太子府传去了消息。
“阎济居然舍得将他放出来了?”
“是,殿下,朝京西方向去了,虽然行装低调,但阵仗不小,燕王派了一队侍卫护送,实则暗中还有近百人。
属下还看见侯爷面上戴着一层白纱,许是真的看不见了?”
左意蕴捏紧了手中的茶杯,他沉默片刻,立马叫人套了车。
“我去一趟,见见他。”
京西是最大的繁华街区,而醉仙阁就是这繁华街区中最中心的地段中最大的酒楼。
景瑎到的时候都惊呆了。四五层的高楼大开窗户,彩带装饰在整栋楼间,显得五彩斑斓,雕栏玉砌,如果说皇家建筑是巍峨端庄,那这地方就是仙气飘飘。甚至……在他来的路上,还注意到了醉仙阁的隔壁好像就是那传说中的烟花柳巷。。。
景瑎有些好奇,但不敢多看。
他们在醉仙阁的正门下了马车,不小的排场瞬间吸引到了醉仙阁的掌柜,跑堂和掌柜出门迎接,连声相邀,景瑎在众人簇拥下进了楼。
不住地打量着热闹的人影,景瑎左顾右盼,最后没有选择雅间,而是选择了三楼的大堂。
大堂中心,正是观景的绝妙位置,叶修延临走前让他坐这个位置,说是……到时候他到了好找人,碰见就装作偶遇!
景瑎朝窗外望了望。
这个点,人应该是快到了的。
“……”
掌柜的和跑堂的来回奔波,全部都在景瑎的身边打转。
“公子要吃些什么?”
“公子今日来得好巧!”
“公子今晚可是有花魁演出啊!”
一堆人面带笑容,语气谄媚,如同见到破了壳鸡蛋的苍蝇,乌拉乌拉一顿说,没过一会,就把不见外人的景瑎给说晕了。
好多人啊!
“让一让,让一让,下去那么多人吧,我们侯爷有吩咐再来,别围这么多人。”
最后德明将三楼临近景瑎的十几张桌子包下,力争既给小侯爷热闹,又保证人的安全。
刚被赶下楼的掌柜擦了擦汗,转眼就在看见更华贵的一名公子进了门。公子玉树临风,清贵绝伦,光是腰间的一块玉佩的成色就有价无市,掌柜眼睛一转,便知此人身份非凡。
嘿,今儿可有的赚了。
于是他快步上前,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请您上座,二楼未满客,如何?”
公子面容冷静:
“先前来了一位小公子?”
“是啊,小公子在三楼,那可是——”
左意蕴微笑:
“就去三楼。”
“欸???”
==========作者有话说:==========
这算修罗场嘛hhh
第44章 又没死成的第二十五天
酒楼里的靡靡之音已经渐起, 景瑎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楼中间的舞台上十几名舞女登台演出。
舞女们全体身着彩衣,露出细瘦的腰肢和雪白的臂膀, 抱琵琶者、敲鼓者、弹筝者……顿时吸引了整个酒楼的目光, 景瑎遥遥相望, 才发现一楼二楼的看客全部准备好, 露出期许的目光。
“铮——”
那中间舞女起手式一起,众人一片叫好声。
“这……”景瑎哑然,没懂这时怎么回事。
这就是叶修延所说的寻欢作乐???
景瑎求助似的看向身边的德明。
正巧撞见德明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这叶小公子……胆子忒大了些,要是敢让他家王爷知道自己带着小侯爷来看这个,估计别想活了。
“德明……我有点……”
那台上的压轴舞者上场, 竟然穿得更少,景瑎的直觉告诉他这有些不对劲, 果不其然下一秒,醉仙阁的掌柜在中间吆喝:“诸位官人今日算是来对了地方, 醉仙阁有请花魁献舞一曲!”
景瑎瞪圆了眼。
大宸民风开放, 花魁巡回演出乃是常事, 如今醉仙阁的看客中不止有男子, 女子也皆是兴趣盎然。
自然,那舞台上的花魁也并非只有女子, 其中有几个身形略微高大的,正是小倌。
反倒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的景瑎, 此刻有些手足无措。
“看来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能让我遇见瑎儿。”
一道熟悉的男声骤然响起,吸引了整个三楼的目光。
景瑎骤然回头, 楼梯下缓缓走上一个人影,待到全貌露出, 居然是常服装扮的左意蕴!
他一身清俊的水蓝色长衫,周遭无人跟随,像个平平无奇的富家公子,正用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看向景瑎,其中满满惊喜。
景瑎呆愣愣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的白纱落地。
“这……”
德明不认识来者,下意识地挡在了景瑎身前,直到景瑎愣愣叫了句“太子殿下”,才顿时如同五雷轰顶。
完了。。。
“太子”两个字在王府代表着头号危险人物。
今日不止是叶小公子完了,他也完了。
想到这里,他的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草民参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