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书](186)

2026-09-28

  叶暝:“是什么?”

  “我看到两百年前追杀我的人并非阎枭。”晏兮斟酌着说道,生怕自己误会了道玄清,“要么是追杀我的黑雾故意凝成了他的形状,要么就是师尊被黑雾控制了,总之我看见杀了我一回的人不是魔尊阎枭,而是......”

  听到那个名字,叶暝朝底下被风轻絮和周松钰一左一右扶着的青衣人掠去一眼,道玄清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眸却始终望着晏兮的方向,里面满满的担忧和牵挂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晏兮自然也看见了,可他的记忆应当不会骗人,他现在心里也乱得很,甚至都开始怀疑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叶执渊耍他,是不是都是来自天道之子的一场恶作剧。

  叶暝:“师兄,我有个主意需要你配合。”

  晏兮:“你说。”

  “同心语”咒法起。

  这是唯有情意相通,默契深厚的道侣之间才能施展的法术。

  大乘境修士的神识交流本就难以窥探,而同心语更是在此之上加了一层心念相系的屏障,即便是阎枭和叶执渊也无法听见分毫。

  “只能这样了。”晏兮抿唇道。

  于是在阎枭眼里,呈现出的便是这样一幕——

  这对纠缠了百年仍然好不恩爱的痴情怨侣正与自己打得天昏地暗,剑影与花瓣招招致命,式式紧逼,可打到一半,他们居然开始旁若无人地原地用起了同心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浑然未将他这位魔尊放在眼里。

  阎枭活了几百年,何曾被人这般轻视过?登时两道魔气化作狰狞的黑龙,咆哮着朝叶暝与晏兮同时扑去。

  叶暝挥剑斩碎一道,晏兮侧身避开另一道,各自后退半步,又迅速稳住阵脚。

  就在阎枭以为他们要再次联手攻上来的时候,晏兮毫无征兆收了手。

  青年身形骤转,从战圈中抽身而出,犹如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轻飘飘地朝地面掠去。阎枭下意识想追,叶暝的剑已经横在了他面前,剑尖直指咽喉,逼得他不得不停下。

  “你的对手是我。”叶暝寒声。

  阎枭这才意识到不对,霍然朝地面望去,晏兮已经落在了道玄清身侧。

  风轻絮和周松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晏兮伸手扣住道玄清的手腕,灵力如丝线缠上,将人挡在了自己身前。

  挟持。

  “大师兄?!”风轻絮难以置信,“你、你做什么,这是掌门师叔啊!”

  周松钰也被晏兮这一顿称得上是欺师灭祖的操作惊呆了,下意识往前迈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因为晏兮扫了他一眼,意思是别动。

  我有分寸。

  “兮儿?”被晏兮扣着手腕的道玄清没还手更没挣扎,只是嗓音里带了点几不可查的疑惑,“你若是想拿我威胁阎枭,让他束手就擒,没用的,他对我的感情远没有你以为的那样深。”

  晏兮没有应他,只是在心里补了句,说不准。

  抬头直面天穹上被叶暝缠住的紫黑色身影,晏兮嗓门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漫天剑鸣与魔啸,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阎枭,你再不停手,我就杀了他!”

  全场寂静。

  阎枭笃定晏兮不会杀道玄清,一边与叶暝交手,一边用余光扫过地面,姿态还算镇定,仍旧能跟叶暝打个有来有回,偶尔睨过来一眼的眼神似在说:你演,我看着。

  晏兮慢悠悠笑了,高声说你当真觉得我不会动手?

  风轻絮本能地想要拉住晏兮的袖子,可她根本靠近不了,晏兮身周有一层柔和却坚韧的灵力屏障把她挡在几步之外。

  风轻絮颤颤巍巍道:“大师兄你究竟怎么了......这是掌门师叔啊,是你的师尊,你这样做是在......”

  “欺师灭祖?”晏兮替她说完了,桃花眸仍然直勾勾盯着上空的阎枭,一眨不眨,“不对啊,我只是在为两百年前的自己复仇而已,你说是吗,阎师叔?”

  后半句落下,阎枭的攻势凝滞了很短暂的一瞬,晏兮叶暝同时察觉到,也牢牢抓住了这一机会,漫天剑影在这一瞬齐齐嗡鸣。

  桃花缠绕,天地色变。

  晏兮:“奉天道为令,聚万古玄力。”

  “秘境,开!”

  天地颠覆,众人脚下踏着的土地赫然变成两百年前的光景。

 

 

第109章 

  包括不属于这个世界位面的叶执渊在内,所有人皆被由桃花瓣凝聚的狂风卷了进去,拽入由晏兮的记忆而打造出来的秘境时空。

  这里的陨星山尚未被战火焚毁,山门巍峨,殿宇连绵,暖融融的阳光铺落青石板,有弟子三三两两从路上走过,说说笑笑,浑然不知自己只是两百年前的一段旧梦。

  狄星洲四处张望,“这是哪儿啊,陨星山?怎么跟重建后的不一样?”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山门前的一幕吸引住了。

  只见一紫衣青年在石阶上弯腰,将手里一串糖葫芦递到一个十来岁少年面前。

  少年生得粉雕玉琢,琥珀色眼眸晶亮,穿着陨星山的弟子服,头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束着,正是少年时的晏兮。

  紫衣青年背对着他们,虽然看不清脸,可那身形姿态分明就是阎枭。

  “吃不吃?不吃我可扔了啊。”

  少年晏兮仰着脸瞧他,嘴角抿着,想接又不好意思接的样子,小声说了句:“......阎师叔,师尊说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我是别人?”阎枭故意把糖葫芦往回收了收,“那我走了。”

  “别!”少年晏兮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轻易就上钩了,“我吃,你给我!”

  阎枭笑了。

  笑容干净得不像话,没有如今的阴鸷跟疯狂,只是一个长辈看着晚辈时发自心底的柔软的欢喜。

  他把糖葫芦递过去,顺手揉了揉少年晏兮的脑袋,动作轻得怕弄疼他似的:“兮儿真乖。”

  此话一出,众人恍惚,这这这当真是阎枭?而不是被什么人夺舍了??

  少年晏兮咬一口糖葫芦,腮帮子鼓起含混不清地说:“阎师叔,你什么时候入赘我师尊啊?我师尊好难追的,你可得加把劲。”

  阎枭的手顿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小孩家家的别问这些。”

  “我不是小孩了!”少年晏兮把糖葫芦从嘴里拿出来,一本正经道,“我都十二了!陨星山十二岁就能下山历练了!我劝你现在对我态度恭敬些,我能帮你追师尊!”

  少年一副“快来讨好我,我能带给你的好处大大的有”的模样给阎枭乐得不行,却很给面子。

  “你帮我?”阎枭笑着问,“你能帮我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师尊喜欢什么呀!”少年晏兮掰着手指头数,“比如师尊很喜欢兰花,下棋,喜欢喝清茶不喜欢甜茶,喜欢......”

  阎枭的腰就没直起来过,听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如数家珍地讲述自己心上人的喜好,脸上的表情从好笑变成了认真,显然是全记下来了,他在少年鼻尖上刮了一下:“你师尊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出卖他,回去该罚你了。”

  少年狡黠一笑:“你不说我不说,师尊怎么会知道?”

  “坏小孩,阎师叔欣赏你。”

  回忆至此,画面陡转,山门后的院子里,道玄清正俯身给一株兰花浇水。

  他的相貌与两百年后并无太大差别,眉目清隽,青衣如竹,只是周身的气场比后来那副肃穆模样柔和了许多。

  阎枭从院门外走进来,步伐无声,道玄清头也没回地说:“又给兮儿买糖葫芦了?”

  “......真是什么也瞒不多小师兄你。”阎枭摸了摸鼻子,“告诉你的?”

  “他嘴角的糖渍都没擦干净。”道玄清转身对阎枭无奈笑了笑,“纵着他。”

  阎枭走到道玄清身边,低头瞧那株兰花:“小师兄,你这兰花养了多少年了?”

  “十年。”

  “十年......”阎枭喃喃说,“我认识你也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