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116)

2026-09-30

  薛忱没听完,就笑了起来:“这马极限时日行千里都不在话下,这么点路程于它而言不过是热身,你实在是太小瞧它了。”

  还亲昵望向马:“是不是,玄夜?”

  似是听懂了主人的夸赞,那马扬起后蹄,昂首长嘶一声,随即咧开嘴,露出满口洁白齐整的大板牙,那模样竟像是在憨笑。

  游邵看着这一人一马,无奈扶额,看来这马随了主人,脑回路也是不太寻常。

  他收起劝说的心思,转而问道:“裴大人那边如何?可服下了草药?”

  薛忱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我已悄悄洒进他的饭菜里了。不过那草药性子偏寒了些,此刻他想必正在茅房里忙活。”

  游邵彻底无言以对,只得打着哈哈:“薛大人你继续跟马玩吧,我还得回去督促弟弟温书,先行一步了。”

  不等对方答话,便匆匆转身离去,生怕再多留片刻,便要沾上这奇奇怪怪的霉运。

  回房洗漱一番,换上寝衣。

  见两个孩子都已各自安歇,游邵这才关紧房门,取出那只木匣,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字迹遒劲有力的信笺。

  游邵看得眼圈微红,下意识去闻了闻,熟悉的兰草沉香混着墨香。

  信上说,这枚令牌可以每日留言传话,声音会原样送达。

  游邵握着那枚温凉的令牌,一时怔住,这不就是可以发送语音短信的手机吗?

  心里一阵雀跃,又莫名生出几分做贼似的心虚。

  缩进被子里,声音压得极低,凑近令牌上那处凹陷的暗纹按了下去:“公爷,你睡了吗?”

  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把心里那点不安说了出口。

  “公爷,”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昨夜驿站被塞了张招妓的纸条,我总觉得古怪。”

  这官驿已经看管不严到这种地步了吗?

  追加了一句:“会不会……是有人在试探?”

  作者有话说:

  今天怎么这么热,差点罢工一天

 

 

第62章

  夜里静得很, 只余下窗外虫鸣一声接一声。

  游邵翻了个身,心还悬着,觉得那屋外的风吹树叶都带着点不安宁的味道。

  过了片刻, 整个令牌的颜色悠悠转作蓝光。

  游邵手心贴上那处凹陷, 指尖竟有些颤抖。

  令牌终于传来低沉的声音:“此事我已知晓, 你安心便是, 我会着人探查清楚, 不必忧心。”

  游邵闻言, 心口那点悬着的忐忑,才算是真真切切地落了地。

  他窝在被褥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连带着方才紧绷的肩背也松懈了下来。

  里面传来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嗓音:“还未睡, 今日累吗?”

  这声音似是穿越山水,落进耳畔的刹那, 游邵整个人都软了。

  累,怎么不累, 可这出发没几天, 他怎么能讲这么泄气的话。

  他下意识咬紧了唇瓣, 不知该怎么回复。

  夏末原是最难熬的时节, 暑气积在被褥深处久久不散。

  游邵闷在里头,热得额角发丝一缕缕黏在皮肤上。

  可又怕隔壁听见动静, 凑近那令牌一点一点地回:

  “公爷, 不累, 准备的很充分, 这两日都很顺利,吃得好睡得香……”

  话说到一半又觉得敷衍,忙不迭又添了一句:

  “公爷, 你怎么还没有休息,不要让公务累坏了身子。”

  说罢便猛地掀开被子,凉风扑在汗湿的皮肤上,才觉得活过来。

  忽见掌心那令牌又亮了一下。

  游邵手忙脚乱把敞开的衣襟胡乱掩了掩,立马撅着屁股缩回被子里。

  点开,那边只淡淡传来一句:

  “好,我知晓了。”

  游邵听完这一句,总觉得心里又酸又痒。

  明明有满肚子的话,真要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攥着令牌翻来覆去想了片刻,到底还是恋恋不舍地说了一句:

  “公爷,明日还要赶路,那我先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说完却不肯放手,将那令牌握在掌心里,眼巴巴等着回音。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光芒再次亮起。

  他忙不迭凑到耳边,那头国师只应了一个字:

  “嗯。”

  游邵总算是觉得安心了。

  将那微凉的令牌贴在发烫的脸颊上,一点一点降着温。

  鬼使神差亲了一下。

  抱着那令牌甜蜜的睡去了。

  ——

  今日朝闻殿中一盏灯都未点亮,正是夏末热的时候,就连殿外的晚香玉都显得无精打采。

  案桌上的茶水早已冷却,却无人敢上前去填水,俱候在殿外。

  国师手指轻点在令牌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未脱的玄色朝服,斜倚在太师椅上,眸光翻涌。

  耳边的软语早已消散。

  殿内又是一片寂静。

  黑衣人小心翼翼跪在地上:“主子,那符灰已经送来了。”

  说罢将那手帕油纸层层包裹的符灰送上前去。

  国师将那令牌塞进袖中,这才挥手点燃殿内烛火。

  继而沉沉笑了一声:“稀奇,竟是阴阳术法。”

  黑衣人惶恐道:“主子,是否加强游公子身边的人手,严加看守。”

  国师轻撑额头:“不用,我自会推演日程,亲自去一趟。”

  又从桌子上取过一木匣:“和往常一般,送予吾妻。”

  黑衣人抱拳:“属下遵命。”

  抬脚隐去身影。

  国师缓缓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邹子终始》:“果然禁制已经松动,灵力四泄已催生诸子道脉再现。”

  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难道真要学那秦人,再做一次焚书才好?”

  被月光照耀所投射下的影子在脚下流动起来,似是有人窃窃私语,宣泄着杀意。

  ——

  再睁眼时,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游邵坐起身,屁股下硌得厉害。

  伸手一摸,才知昨夜不知何时那令牌从掌心滑落,滚到了身下。

  他只觉得自己昨晚像被夺舍了一样,矫情得不行。

  这就是初恋的滋味吗?

  只见那蓝光亮着,游邵忙不迭凑到耳边。

  国师在那头传来声音:“你说的事情我已着人细细探查过一轮,暂且没什么凶险,安心赶路便是。”

  游邵没想到国师速度这么快,晚上才说,马上就有了结果。

  顿时心中甜蜜,粘腻地说了一句:“谢谢公爷。”

  ——

  用早饭时,游邵打量着正低头用膳的游南清。

  怎么把这个电灯泡送出去。

  他轻咳一声:“南清,择日不如今日,你今日就去裴景的马车与他交好吧。”

  游南清慢条斯理地用巾帕擦了擦嘴角,神色淡然,看不出半分意外:

  “兄长为何忽然这般安排?”

  游邵理直气壮:“我近日需与国师私下商议几件要紧要事,而且裴景这几日身子不适,正是虚弱的时候,我们趁虚而入温暖他、关怀他,夺取他的信任,这样才好实行以后的计划。”

  游南清抬眸看他,那双眼睛亮得很,亮得游邵额头竟悄悄沁出几滴冷汗。

  他总不能真的告诉四弟,自己是要网恋去了。

  好在游南清并未深究,只颔首应下:“既然兄长已有定计,自有道理,那我便依兄长所言行事。”

  也顾不得再吃了。

  游邵连忙起身出门去寻裴景,谁料一开门便见那人正站在门口不远处,一脸踌躇为难的模样。

  见他出来,裴景更是慌了神,抬脚几乎要转身离去。

  硬生生又生生止住脚步,朝他抱拳一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的郑重:

  “昨日之事,是我一时偏颇,误会了游大人。今日特来登门,向大人致歉。”

  游邵心想,这人倒也不是全然蛮不讲理。

  他也不与对方绕弯子:“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只是我有一事,想要恳请裴大人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