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117)

2026-09-30

  裴景一张脸瞬间皱紧了几分,生出这人怎么是无赖的不耐。

  碍于自己有错在先,终归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何事?”

  游邵面不改色,说得极是大言不惭:

  “我四弟南清,素来仰慕裴大人学识风骨。我便斗胆恳请大人,允南清今日与你同行一程。”

  “路途漫漫,有好友同行谈诗论道,不免一件旅途妙事~裴大人意向如何?”

  裴景闻言明显愣住,犹豫着确认:“游大人所言,可是南清公子?”

  游邵重重点头,随即侧头望向还端坐在桌旁的南清,眼神示意他快些过来。

  游南清起身走近,一瞬无语从眼底一闪而过。

  转瞬又化作恭敬的模样,朝裴景行了一礼:“晚生游南清,见过裴大人。”

  裴景连忙摆手,语气也软和了几分:

  “早就听闻南清公子的雅名,却担不起仰慕二字,我们之间还是以平辈相称,互相讨教。”

  两人在那里你来我往地客气起来。

  游邵在旁看着,暗自朝跟在身后的阿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去打包南清的行李。

  待两人寒暄完毕,游邵已将收拾妥当的包裹递到南清手里:

  “四弟,晚上再见。”

  游南清背起自己的小包裹,神色如常:

  “兄长晚间再会。”

  ——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行驶在官道上,车轮碾过尘土,倒也显出几分难得的和谐。

  游邵整个人慵懒地瘫在软榻上,全然没个正形,怀里抱着一只软垫。

  另一只手握着那枚令牌,凑近了低声说道:

  “公爷,我们今日启程了。”

  说完又添一句,语气里带了点不自觉的雀跃:

  “今日,马车里就我一个人,我送南清去了裴景车里。”

  过了一会儿,那头很快传来回复:“好。”

  游邵心头一喜,看来国师今日不算忙,竟能这般快回话。

  国师又问:“为何?”

  听到那问题,游邵顿时心虚地解释道:

  “南清素来喜好诗文风雅,整日与我枯坐一车,未免乏味。”

  又絮絮叨叨补了一句,说自己想下棋,南清却嫌无趣不肯陪。

  静静等候片刻,令牌微光再起。

  国师的嗓音温柔:“既如此,我陪你下棋。”

  游邵咕噜噜坐起身来,满脸疑惑:

  “公爷,我们都不在一处,怎么下棋?”

  那边只淡淡回了一句:

  “你代落棋子便可。”

  游邵一拍脑门,觉得这倒确实可行,只是得先把规则讲明白。

  他可不会下围棋。

  他清了清嗓子:“公爷,我们换种玩法。”

  于是仔仔细细将五子棋的下法讲了一遍。

  那头听完,语气里竟带了几分笑意:

  “这种玩法倒是简单,便依你,你白子先下。”

  游邵落下一枚白子,兴致勃勃地报着方位:

  “我落在了横十竖十位置上。”

  国师回道:

  “你落在天元,我便落在去九十。”

  游邵一时被这些古老的棋盘术语绕得晕头转向。

  后面的什么上七入三,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胡乱落子。

  棋盘上一片凌乱,下了半晌竟还分不出个所以然。

  国师那头忍不住笑他:“怎么还没有分出输赢?”

  游邵瞪着自己那盘乱七八糟的棋局,恨不得掀了桌子。

  索性百无聊赖地往软垫上一躺,气鼓鼓地说:

  “公爷,你赢了你赢了,我不下了。”

  那头笑意更浓了些:

  “若是再陪我下几局,今晚送你个好东西。”

  游邵一听这话,立刻又爬了起来,眼睛都亮了。

  即便再不懂这棋道,也乖乖点头应下:

  “公爷,那便继续下吧。这次你直接讲横几竖几吧,我实在搞不定围棋方位。”

  国师却并未依他,反倒耐着性子仔细给他讲解棋盘的区域划分,一一教他认清了上、去、平、入四个方位。

  这一讲游邵倒真听懂了大半,原来古时棋盘只从一数到十,过了九便要往回倒推。

  这不就跟坐标轴一个道理吗,天元便是那(0,0),虽说不甚对称,倒也是一套逻辑。

  这一回落子起来,游邵总算找到了几分乐趣,两人你来我往,战况逐渐激烈。

  正下得入神,车帘忽地被人挑开,一阵日光猝不及防地涌进来。

  来人正是薛忱,骑在马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脸看好戏似的吃惊:

  “不是吧,真是见了鬼了,裴景在前面写书法,你在后面下棋,你们这些读书人也太痴迷文雅事了吧。”

  游邵不动声色地将令牌往袖中一塞,脸上堆起假笑:

  “马车狭小拘束,自然比不上薛大人纵马潇洒,不找点事情做,岂不是太过无聊。”

  薛忱倒也不疑有他,点头附和:

  “要我说,你们就该与我一同骑马,欣赏风景,这风迎面而来的感觉,才是真的舒服。”

  游邵顺着话头恭维几句,又寻了个由头推脱:

  “虽有这心,可实在是没这心力。”

  捂着心口轻咳几声。

  “我刚大病初愈,身子还是虚呢,眼下任官要紧,还是不要因为肆意纵马耽误了事情。”

  又捂着头摇晃了几下。

  “哎呀,你看我现在就头晕乎乎的,想必是要睡一会了,薛大人自便即可。”

  薛忱听了这话,倒也没多想,摆摆手:“你那身子看着确实是弱了些,那你便休息吧,我去前面找裴景聊天。”

  等那人打马离去,阿柘在前面探出小脑袋,满脸凝重:“主子是不舒服?”

  游邵摆摆手:“我逗薛大人玩呢,没事。”

  阿柘这才放心缩回脑袋。

  游邵重新掏出令牌,上头已经亮着,点开一看竟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落子后续,另一条则是关切他为何迟迟没有回话。

  游邵叹了口气,低声解释:“公爷,没事,只是薛忱刚才找来了,说了几句闲话。”

  国师听出他话音里的困倦,语气也软和下来:

  “原是如此,要不棋局就到此为止,你先休息片刻。”

  游邵靠着软垫,慢慢将黑白棋子一一收进棋篓,带着几分不舍。

  收拾停当,他歪倒在榻上,凑近令牌小声说道:

  “公爷,虽是只过去两日,可我觉得像是隔了好几月似的,连府里的样子都差不多忘记了。”

  这话说出口竟是真心,尤其他作为一个从旁的世界跌落进来的外来者,古代与现代两段记忆时常在脑海里彼此争夺地盘。

  越是安静下来,越觉得其中一段像是一场做了太久的梦,虚实难辨。

  他又摸出那枚随身携带的印章,这东西五日才能用上一次,出发前他特意取了自己的药盒备用。

  如今算来,还有三日,才能再用一回。

  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也不知这物件出了国公府的地界,还灵不灵光。

  正想着,令牌又亮了起来,游邵手指按上去,只听那头低低说了一句:

  “我也想你。”

  游邵顿时脸就红透了,从未想过这般直白的情话,国师张口就来。

  心里那点甜意痒得没处安放。

  他鬼使神差地凑近令牌,使坏似的悄悄亲了一下,也不知那头能不能听清是什么动静。

  过了片刻,令牌那处又亮了。

  游邵忙将耳朵贴上去,只听那声音压得极低:

  “多亲几下。”

  这一句落进耳朵里,游邵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

  可身子却诚实得很,还是听话地伸手按上那处凹纹,又轻轻啄了几口。

  脸颊发烫,心口跳得极快,他心里胡乱想着,这算不算是古代版的ASMR。

  要是给国师来套不正经的助眠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