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南清也不多说,伸手拎住阿柘的后领,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把人往暗门那边拖,边走边道:
“此地距京城不过两百里地界,尚算安稳,况且楼下还有两位侍卫值守,不会有什么闪失。”
阿柘被拖得脚步踉跄,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一脸的不情愿都快溢出来了。
可主子的命令又不敢违抗,只得梗着脖子小声嘟囔:“主子,我耳朵灵敏得很,稍有动静我便能听见,您若有事尽管唤我便是!”
游邵闻言耳尖都红透了,这哪能听……
忙不迭摆手:“不会有事的,你且安心睡你的。”
直到两道暗门先后合拢,游邵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起身坐到桌边,指尖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匣子。
待看清信中所书,游邵心跳骤然如擂鼓。
国师说,需将这枚石头嵌入令牌凹陷之处,便可实现短时间内的远距离对话。
他之前心里想着,竟真就应验了。
这令牌真要成手机了!只不过是最古早的小灵通。
游邵郑重其事地取出那枚随身携带的令牌,又从锦囊里摸出那颗流转着幽蓝光芒的宝石,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将其嵌入凹槽。
刹那间,蓝光骤然亮了几分。
一道近乎透明、飘逸如烟的细线从宝石中袅袅升起,径直向远处延伸而去,直至消失在夜色深处,再寻不见踪迹。
游邵倏地站起身,绕着那细线转了半圈,才发现这光线所指的方向,竟是偏北——正是国师所在的方位。
他心下暗想,这东西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当指南针使唤,是个意外之喜。
正欲坐回榻上细细打量这枚令牌。
忽听得一阵极轻极浅的声响自令牌中传出,似是水流击石之音,若有若无。
这就……通上话了?
游邵捧着令牌,凑到唇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不敢确信的试探:“公爷,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那头先是一阵清浅的声响,仿佛是玉佩不慎磕碰到什么坚硬之物,叮的一声轻响。
片刻之后,那道低沉清晰的嗓音才姗姗传来:“我在。”
只这两个字,游邵便觉心跳不已,手心里都沁出了薄汗。
整个人紧张地发抖。
小声道:“公爷,你这令牌怎的这般厉害,竟还能实时传音,真教我大开眼界……”
国师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这几日恰巧寻得几块合用的石头,便顺手做了这器物,让人给你聊以解闷。”
游邵腹诽,哪有人把这般精妙的法器说得这样轻描淡写的。
即便是放在科技时代,也是玄之又玄的玩意。
他正欲再夸两句,却听那头传来的水声渐渐清晰起来,忍不住问道:“公爷,你在做什么?我这边听着,倒像是有水声。”
“我刚进了温泉,正在沐浴。”国师答得坦然。
游邵脸颊瞬间腾起一阵热意,连带着耳根子都烧了起来,这岂不是……
声音也软下几分:“公爷今日怎的这般早就得闲了?”
“今日陪你。”国师的声音很淡。
游邵心跳陡然又快了几分,手脚都麻了,只讷讷地“嗯”了一声。
他这般一个究极宅男,平日里能打字绝不肯发语音,能发消息绝不肯打电话。
此刻对着这传音,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半晌没说话。
那头国师主动问道:“你现在做何事?”
游邵咽了咽口水,答得老实:“公爷,我刚用过饭,把南清打发去睡了。准备擦擦身子就歇息。”
驿站的条件毕竟比不得京城,烧水沐浴甚是麻烦。索性只要了巾帕与胰子,简单擦洗一番了事。
“这般说来,”国师那头传来一声低笑,“我们倒是在做同一件事。”
游邵急忙说道:“我先不急着擦洗,想先同公爷说会话。”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羞红了脸。
那头传来一阵低沉悦耳的笑声,仿佛就贴在耳边:“既如此,我们一同洗如何?”
游邵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公爷,我们离得这般远,这……这要如何一同洗?”
国师的声线忽而换了,语气平静,却带着掌控人心的力道:“现在,先脱下衣服。”
游邵握着令牌的手猛地一颤,一股热意瞬间窜上头顶,心里隐约已生出几分预感,却还是鬼使神差般乖顺地应了声:“好。”
国师的声音清冷,裹挟着温柔的强势:“每脱一件,便告知于我。”
“好,公爷。”游邵乖乖应下,声线带着颤。
他小心翼翼将令牌放置在小木几上。
咽了咽口水,心头慌乱又期待,指尖缓缓抬至腰间。
纤细干净的指尖轻轻一扯,腰间系带应声松开。
衣襟随之向两侧轻轻敞开,露出内里素白的中衣边角。
烛火微光落在他纤细白皙的手指、清瘦利落的腕骨之上,肌肤莹白如玉。
游邵垂眸望着散开的衣襟,耳尖红得欲滴血,声音轻轻发抖,带着青涩的羞怯:“公爷……我解了腰带,此刻正要褪去外衫。”
令牌那头传来淡然的吩咐:“先褪去鞋袜。”
游邵依言照做,温顺地垂眸,弯腰褪去脚上的软靴与素色锦袜,将鞋袜整齐摆放于床榻之下。
光洁赤裸的足底轻轻踩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之上,凉意顺着细腻的脚心缓缓向上蔓延。
与体内翻涌的燥热相互交织,让他心神愈发纷乱。
“公爷,我已经做好了。”他轻声回道。
耳畔传来一声淡淡的“嗯”,让游邵心头愈发酥麻。
他抬臂抬手,轻轻褪去肩头的外袍。
轻柔的衣料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
细腻脚趾触碰微凉木地板,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嗒轻响,细碎软糯。
“公爷,外袍已经褪去了,挂在了衣架上。”语气略微急促。
国师的声线愈发低沉:“如今身上,还余下何物?”
游邵指尖微微颤抖,脸颊绯红一片。
“只剩中衣与短袴了。我……我这便褪去中衣。”
层层衣物次第褪去。
温软月光透过窗纱尽数落身上,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晕。
下意识手脚微微蜷缩,耳根红透,声音越来越细弱:“公爷,我……我尽数脱完了。”
遥远距离的温泉池边,国师声线清冷依旧:“取巾帕打湿。你脖颈素来易积汗热,先细细擦洗胸前肌肤。”
游邵心头又暖又羞,公爷总是什么都记得。
他指尖纤细一寸寸细细擦拭胸前肌肤,温水顺着肌理缓缓流淌,凝结成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附着在莹白肌肤之上。
与此同时,令牌之中传来愈发清晰的流水声。
国师此刻也在擦拭……
那细碎的水声似携着催眠的魔力,让他下意识跟着对方的节奏。
待胸前肌肤尽数擦净,褪去所有黏腻燥热。
游邵才微微喘息:“公爷,我已经擦洗干净了。”
“再细细擦洗四肢。”
游邵乖乖听命,再度打湿巾帕,细致地从肩臂擦至手腕,从大腿擦至脚踝,每一寸肌肤都细细擦湿。
待四肢尽数擦净,耳畔再度传来国师清浅的声线:“擦洗脊背。”
游邵脊背微挺,尝试反手擦拭后背,可指尖难以触及全部肌肤,动作笨拙又吃力。
气息微微紊乱,带着几分委屈:“公爷,后背自己擦拭,很是不便。”
国师声线沉静安稳,依旧从容淡然:“将巾帕挂于床边栏杆之上。”
游邵毫无迟疑,乖乖依言照做,将湿润的棉巾稳稳挂在床头雕花栏杆之上。
“背靠栏杆,上下轻蹭擦拭。”
游邵依言单薄白皙的脊背微微发力。
可他肌肉力量实在是薄弱,做不来这反复深蹲。